倪孝跟著宇文駒步伐,站在屋簷張望。
宇文駒道:“消息指出,任鵬雲將信物帶在身邊,連就寢時也片刻不離。”
倪孝詢問:“敢問大盜,你有何良方?”
“小事一樁,看我做就是。”
宇文駒取出一瓶很像是藥粉的東西,置於指尖彈送而出。
相同的伎倆再次讓寢殿前守衛昏迷過去。
確定四下無人後宇文駒喊了句。
“進去。”低聲提醒,兩人火速入內。
偌大寢殿有為數不少廂房,粗估數十間有余。倪孝曾住過這裡,熟悉裡頭位置方向,指揮宇文駒道:“跟我來吧。”
高級大理石地板上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細看卻有四隻腳在上頭高速前進。
悄無聲息。
繞過五片磚牆、兩道回廊,教主房舍已近在眼前。
倪孝伸手指了指,直說就是這裡。
“交給你了。”
宇文駒巧步向前,低身向裡頭探去,只見大床之上,似乎躺了個人。
任鵬雲無誤。
朝門縫吹進幾口散,一刻鍾後,宇文駒慢慢打開房門。
“你先進去,我留在這幫把風。”倪孝說道。
宇文駒停下動作,困惑:“你該不會想跟不笑一樣的,偷偷背叛我?”
“怕什麽?我又不會射銀針,況且被任鵬雲追殺,視為死敵,是全江湖都知道之事一點不假,不用說,我是恨死他了。”
宇文駒同意,小聲入內。
任鵬雲已被散影響,陷入昏睡狀態。
宇文駒靠近床緣時,發現信物正擺在床頭上。
拾起,瞧了瞧,真是玄靈教主信物無誤!宇文駒大喜,快步出房門。
倪孝道:“經過三天,防禦稍有松懈,加上不笑裡應外合,才終於取得信物。”
兩人踏出寢殿時,不笑正遠遠站在一旁,點頭向兩人示意。
“大功告成!”
火速來到湖畔,眼看任務即將完成,宇文駒高興不已。
彎身,熟稔畫下專屬“馬”的圖騰,宣示大盜宇文駒曾到過這裡,且沒被任何人發現逮著。
“離開此地後,任務算告一段落,我們的合作關系也到此為止。”宇文駒道。
正準備躍入湖面離去,倪孝瞥見湖邊一角,似乎有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那。
這不是每個夜晚,出現我夢裡的那個人?
如果此時此刻能站上屋簷,唱首歌……
倪孝甩甩頭,很快停止不切實際的想法。
師妹孟詩宛,她怎麽會在那裡?
倪孝開始推測。
任鵬雲為了鞏固勢力,便將所有宗門中,重要的領導或門人派來總部,集中就近監視管理?
而師妹就是其中重要的人。
倪孝決定上前問個明白。
隨著倪孝朝反方向而去,越走越遠,宇文駒大感奇怪,趕忙叫住他。
“不逃出去,要往哪裡走?”宇文駒的疑問並未得到倪孝回應。
現在他眼中只有一個目標,孟詩宛。
靜靜枯坐湖畔,一臉哀傷神情,眼角邊不停滾落點點晶瑩淚滴。
師妹在哭?
“師妹,你還好嗎?”倪孝一句輕聲問候,讓孟詩宛轉過頭。
師哥!
此時此刻,孟詩宛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一般,內心激蕩澎湃,對倪孝萌生出綿綿不絕的愛意。
夜色下的師哥,竟是這般帥氣迷人,我怎從不曉得,原來倪孝就是我這輩子的真愛!
沒等倪孝開口,孟詩宛已撲向他懷抱。
魅…魅力…都是魅力惹的禍……
這樣的夜色太美麗,太迷濛,就在刹那之間隻想跟你一起到白頭……
“師哥,我從不知道,在內心深處是如此深刻的愛著你。”
面對詩宛的真情告白,倪孝再也按耐不住。
這不就是一直一來,夢寐以求的永恆……
師妹,我的愛,就是永恆。
倪孝拋去信物,這時刻那個東西對他而言,形同垃圾一般。
我終於得到師妹的心!扎扎實實的。
雖然這一切來得太快,也太過縹緲,但它是真的!
我現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正當倪孝要吻上詩宛時,宇文駒走了過來。
“這種時候,倪孝兄還有心情玩女人?”
意亂情迷的兩人登時回過神,倪孝才想起,現場還有宇文駒的存在。
該死的電燈泡,礙事的臭家夥!
宇文駒拾起信物,告誡倪孝,此地不宜久留。
詩宛眼中的戀戀不舍,還有留在總部的謎團,在在都是倪孝想去攫取,想去探知的事,但當前的狀況不允許倪孝這麽做。
他必須趕緊離開此地,將教主信物帶出去。
松開詩宛一雙白皙的手,倪孝輕聲告訴她,師哥很快就會回來,帶她遠走高飛。
“你去哪,我都跟你走。”詩宛柔聲的請求讓倪孝猶豫起來。
任鵬雲動亂未平,玄靈教仍在他掌控中,我必須趕緊將信物帶出去,重新號召玄靈幫眾,群起反對任鵬雲的邪惡勢力。
帶師妹在身邊,當真合適?
“不要拋下我一個人……”詩宛的請求讓倪孝徹底心軟。
即使現在天塌下來,都要帶師妹離開這裡!
宇文駒幽幽道:“極度危及之中,你還有閑情跟姑娘打情罵俏?”
倪孝強烈回應:“她是我愛人,有何不可?”
暗夜裡,說話聲遠遠傳送出去,伴隨而來的則是一枚銀針。
亮光閃爍,筆直扎進孟詩宛手臂掌間。
劇痛難忍的她幾聲慘呼,仍止不住汩汩冒出的鮮血。
獨孤不語……來了……
倪孝腦海中,彷佛又出現不語緊黏著他的畫面,如膠似漆,但也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如果真是不語,那要帶師妹走,可說幾乎不可能……
孟詩宛被突如其來的銀針嚇得跌坐在地,冷汗直冒,她不明白,在這萬籟具寂的夜晚,為何還有人想要殺害她?
黑夜盡頭走出來兩人,一男一女,正是不語和不笑。
“拿了東西還不快走!”不笑厲聲催促。
不語卻是一臉柔情,對倪孝嬌聲道:“倪孝哥要去哪,我便跟去哪。”
天啊!
倪孝懊惱不已,舉世無雙的魅力吸引他想得到的人,但同時把不想要的人也一並吸引過來。
不語對詩宛殺氣騰騰的模樣,讓倪孝醒悟,如果要保師妹一條命,只能將她留在這裡。
不語指間微動,仿若又要打出銀針,倪孝見狀立即對孟詩宛厲聲喝斥。
“快滾吧!我一點也不愛你,剛剛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鐵了心要保護師妹,也只能這麽做了……
本驚魂未定的詩宛,聽聞倪孝這番話,心情更加蕩到谷底。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何師哥說變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