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折騰,已是中午。
趁著水還沒有煮沸,方鳴再次向著叢林走去,土碗和水罐還沒燒製好,要采一些大樹葉接水。
又撿了一些乾柴,回來的路上,方鳴發現了一隻螞蚱,在草叢裡蹦躂。
方鳴立刻丟下乾柴,沒費多大功夫,就抓到了。
方鳴很興奮,抓螞蚱,當然不是為了吃,說實話就這麽一小隻,還不夠塞牙縫呢。
他準備做一個釣具。
海水中,有很多黃魚,遊的賊快,很難抓捕。
倒是可以利用這隻螞蚱作為魚餌,魚鉤的話……
記得剛才見到好幾株雜草上,都長著刺,其中有一支乾枯的藤枝上,倒刺最為鋒利,方鳴差點被它劃傷。
這倒是作為魚鉤的好材料,方鳴找了一根最長最鋒利的倒刺,截斷一小節枯枝,又尋了一根細長的樹乾,作為釣竿。
魚線倒是沒有,如果采用樹皮內的纖維編制的話,線根就太粗了,魚是不會傻傻上鉤的。
無奈,方鳴從自己的衣服上,拆下來一根線,為了保證魚線不斷,他采用的是雙線。
又花了十分鍾的時間,一個簡易的釣具形成了。
不過方鳴可沒時間乾坐著等魚上鉤,現在對他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鍋中的水已經沸了,那鍋蓋缺口處,已經隱隱有些濕潤了,看樣子,馬上就會凝聚出水滴。
方鳴把魚線拋入海中之後,用石頭固定住魚竿,他相信,只要魚鉤勾住了魚,只要控制住魚竿不拖入海水中,那魚是跑不掉的。
急忙回道火堆旁,方鳴的猜錯沒有錯,鍋蓋中的水珠,管著順著內部水槽,流到出口滴淌下來。
他沒有猶豫,立刻用樹葉接住。
火中又添了些柴,火越來越旺,海水也越來越沸騰,大量水蒸氣接觸到鍋蓋冷卻後,化為水珠,慢慢的流到出口。
方鳴把樹葉折成錐形,方便接水。
一開始,十幾秒鍾才會有一滴水滴落,慢慢的,水滴越來越急,變成了五六秒,到最後每一秒都會滴下水來。
成功了!
其實在這原始的荒島上,物資材料匱乏到極點的情況下,這種將海水直接燒沸蒸餾,所得到的淡水,遠比日光蒸餾法、地表溫差蒸餾法,來的更直接、更有效、也更多。
這個方法也是非常合適幸存者使用。
看著樹葉中越來越多的積水,方鳴露出欣喜的笑容,等水積累到了一定的量,方鳴迫不及待的吹了兩口氣,隻一口就將所有的水喝乾,忍不住又舔舐了一些葉上殘留的水漬。
真甜啊……
蒸餾水其實並不甜,不過方鳴卻是感覺非常的甘甜,他實在是太渴了。
重複著喝了好幾次水,方鳴終於緩解了口渴。
一直用手接著蒸餾水,也不是事兒,還好燒製的小碗與水罐已經完成了,方鳴立刻用樹枝挑著,到海水中冷卻。
洗乾淨之後,將水罐放在鍋蓋的出口。
看著一滴滴水珠,落入水罐中,方鳴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
‘啪嗒’一聲!
有石頭翻滾的聲音。
方鳴一看,魚竿被拉扯動了,一塊壓著的石頭翻滾到一旁。
魚上鉤了!
方鳴大喜,急忙跑過去抓住魚竿,防止它被拖入水中。
透過海水,方鳴隱約能看到,上鉤的是一隻足有三十厘米的大黃魚,他喜不自勝,急忙拉扯魚竿。
可是,
由於大黃魚體型很大,力道也大,還沒等方鳴拖入岸上,只聽‘啪’的一聲,魚線斷了! 方鳴愣了很久,隨之惋惜的歎了口氣。
如果抓住這條魚,起碼他能撐到明天中午。可惜……
呼了口氣,方鳴再次準備起來。
他不是個遇挫就沮喪的人,釣具壞了,那就再做一個,兩根線絲不行,那就四根。
那才那隻螞蚱方鳴只是用了半截,現在又將身下的半截,插入魚刺上,重新拋入海中。
兩個小時後,漁具上終於再次勾住一條黃魚,這隻沒有剛才那隻大,但也不小,有二十多厘米長。
這次為了確保魚線不斷,方鳴並沒有拉扯魚竿,而是小心翼翼的順著魚線向海中抓去。
終於,黃魚到手了。
方鳴很激動,晚飯有著落了。
……
到了傍晚的時候,方鳴又釣到兩條魚,期間他也沒閑著,再次燒製出好幾個大小不一的水罐。
為什麽燒製這麽多水罐呢?
因為方鳴興奮的發現,蒸汽鍋實在太給力了,那水罐接到的淡水,已經過半,怕等不到晚上,就會溢出。
為了不浪費一滴淡水,方鳴這才又做出很多水罐。
不過這些水罐不全是為了接蒸餾水,這海岸邊上,雨水應該會不少,這是為了下雨時收集雨水用的。
蒸汽鍋內,方鳴總共加了三次海水,除了蒸發掉的,海水與水罐裡的淡水比例,不足二分之一,應該是在三分之一以上。
產淡水量很高啊!
加水時,方鳴也沒有立刻加,而是等蒸汽鍋內的水,徹底熬幹了,取出鍋底那薄薄一層白痕之後,才會加水。
這白痕取出後,是成小顆粒狀的,正是海鹽。
產鹽量其實並不是很高,半鍋水才能產出這麽一小撮鹽。不過方鳴已經很滿意了,畢竟,他有的是時間。
看著一條黃魚,方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想喝魚湯了。
可是淡水就這麽一水罐,差不多才一千毫升,也就是兩瓶礦泉水的量,他可不舍得煮魚湯。
況且,已經有鹽巴了,烤魚也不錯,撒點鹽也是非常美味。
不過方鳴沒有急著烤魚,而是趁著還有光線,去收集乾草和乾柴,乾草是為了夜裡不至於太冷,而乾柴,除了當柴火燒,剩下的是做一面簡易的擋風牆。
現在他的住處,只有一個一米高的大石頭,也隻這一面可以擋風,晚上還是很冷的。
夜,徹底黑了!
大沙灘上,和叢林邊緣,到處都是火光,為了尋找一個好一點的庇護角落,幸存的三百余人,分布在石縫間,密樹口,土坡旁,沙土間。
為了避風驅寒,一個小土坡,四周被挖出五六個凹陷口,一個個三四人的小團體,分布在這些凹陷口內,口處生一堆火,幾個人蜷縮在裡側。
有人就地取材,在兩塊大石頭之間,用乾草枯枝,撐起一個個庇護所。
沙灘上也被挖出不少沙坑,坑內火光照耀,倒是煞是美觀。
畢竟別處的土太難挖了,倒是這松軟的沙土,很容易就刨出一個一米深的坑,為了防止沙子滑落,人們就撿了很多石頭乾枝樹葉,堆在四周的沙牆上。
還有人利用樹木之間比較稠密,用樹枝乾草搭著避風牆。
更有甚者,一個自稱貝爾-格裡爾斯轉世的英國小夥兒,很風騷的在樹上搭了一個簡易睡床。
鬧的不少人一聽他吹噓自己的身份,就忍不住心裡罵一句智障。
貝爺還沒死呢,轉世尼瑪……
人群中,三五成群的倒也生出不少小勢力、小團體。畢竟,人們只會信任自己所認識的人,對於陌生人,都報有一股警惕之心。
在缺少食物的情況之下,誰能保證不會出現殺人奪物的行為?
這些小團體中,華人居多,但也有不少金發碧眼的白種人,和少數全身發黑的黑種人。
華人團體中,有一名軍中退役老幹部,聽說還當過團長,大約五十多歲了,很有正義感。
原本他是想將所有人攏在一起的,畢竟人多力量大,大家共同生存。
可是,在人類最基本的生存條件都無法滿足的情況下,幾乎沒人聽他的。
到最後,老團長隻籠絡到十幾個人,跟他一起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