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本一遞了一瓶酒給文陽,讓文陽和徐林一起喝一瓶酒,他和小林喝一瓶酒。他見小林到自己的床邊上坐了下來,為了方便一起喝酒,就走過去坐在了小林的旁邊。
小林想了一下,表示這次不想這樣兩個人一起喝一瓶酒,感覺就像是在喝對方的口水一樣。他走到了一旁木架前,從臉盆裡拿出了杯子,讓野本一給他倒了差不多半瓶酒在裡邊。
既然這小鬼子都要求了,那怎麽也要喝點,不然就太不給他們面子,不利於自己的潛伏。文陽拿著酒瓶看了看,正想要打開瓶蓋。
徐林突然從文陽手中搶過了酒瓶,說道:“文陽,我喝瓶子吧,你也把你的杯子給拿出來,然後我給你把酒倒上。”
文陽從旁邊的木架上拿起自己的杯子,看了看發現是乾淨的,於是走到門口,伸出杯子對徐林說:“來吧!徐林,給我倒點,咱們陪太君們好好地喝,好好的慶祝一下。”
徐林打開了瓶蓋,開始給文陽的杯子裡倒酒。
倒了小半杯後,文陽伸出手去把瓶口給輕輕抬了一下,然而並沒有完全抬起,說道:“好了,我夠了。徐林,你不是挺喜歡喝酒的嗎?剩下的就你留著喝吧。”
徐林依然往杯子裡倒著酒,說道:“唉~,反正晚上又沒有什麽事情,你就多喝點嘛。”
小林和野本一也讓文陽多喝點,表示:“櫃子裡還有幾瓶酒呢,這邊沒有了還可以到庫房裡去拿,今天高興,隨意喝,不要拘束。”
文陽還沒來得及再次委婉地表示想要少喝點,手中的杯子就已經被徐林給倒滿了。
野本一站了起來,讓文陽和徐林別站在門口了,到床前去一起碰個杯,慶祝皇軍佔領了上海。
於是徐林和文陽走了過去。
文陽和小林的床鋪是對著的,中間就隔著臥室的過道。
徐林跟著文陽站在床前,野本一跟著小林站在床前。他們一起舉杯,碰了一個,喝了一口,然後在床邊上坐了下來。在野本一的帶領下,他們還一起喊道:“天皇萬歲!大日本皇軍萬歲!”
徐林看了看大家,感覺總是拿著酒瓶和端著杯子有點難受,於是他到窗前去把桌子給端來,放到了臥室的過道上,說道:“太君,把酒瓶和杯子放在桌子上吧,老是拿著挺費勁的。”
大家都把瓶子或杯子給放在了桌子上。
野本一和小林誇徐林細心,懂得為人考慮。
徐林聽了挺高興的,點頭哈腰地回應著,然後又坐了下來。
文陽也裝著陪笑,說說徐林的好話。
過了一小會兒,他們都已經喝了好幾口酒。
小林說:“唉~,這光喝酒沒有點下酒的,總覺得不那麽過癮。”說完,他就到枕頭內側去拿了一些餅乾過來,讓大家邊吃邊喝。
徐林說他的臥室那邊還有一些花生。
野本一說花生下酒,那敢情好。讓徐林快些去拿過來。
徐林拿起瓶子又喝了一口,然後快速地跑出了門,很快就把花生給拿過來了。
不一會兒,剛才那兩瓶酒就喝完了。野本一讓小林到櫃子裡去,又拿了兩瓶出來。
可能是喝得太急,野本一都已經喝得很暈了。小林和徐林也有點上了頭,但他們還願意喝。
文陽也有一點點上頭,但他還是十分清醒的。他裝作很暈的樣子,表示自己不行了,再喝的話就要醉了。
野本一說:“不行,文陽君,你必須再喝,
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不給皇軍面子。你要是覺得皇軍佔領了上海是件讓人高興的事情,那你就得喝,不然你還想造反啊!” 徐林又拿了兩瓶酒過來。
野本一接過一瓶後,找開了蓋子,就開始給文陽倒酒,說道:“喝,你必須喝,不然就是想造反~”
文陽的表情有些無奈。
小林看了一下徐林給他倒酒,又看著文陽說道:“文陽君,看來野本一君已經喝醉了,在胡說呢,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不過這酒既然已經倒上了,那你還是得喝了,大家都還在喝了,你總不能就自己一個人去歇著了吧。”
文陽做了一個喝多後很難受的表情,表示自己再喝的話,可能就要趴桌子了。又拍桌子說:“不過,只要太君們高興,我就是要喝趴,也要接著喝。”
野本一拍了一下桌子,說道:“對嘛,這樣才是爺們!高興,我真是太高興了,哈哈~。”一邊說著,他一邊又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後趴在了桌子上。
小林說:“看來關於上海的事情,真的把野本一君給高興壞了。不過也是,我這心裡呀,也是高興得不得了,好久都沒有這樣高興過了。來,我們再來碰一個。”
文陽、徐林和小林一起舉起了杯子或瓶子,又碰了一個。
在他們碰杯的時候,野本一趴在桌子上笑嘻嘻的,還說道:“碰~碰~,碰一個,呵呵~。”然而他並沒有坐起來和大家一起碰杯。
碰完杯後,徐林說:“皇軍大大的厲害,我很榮幸能成為皇軍的朋友,感謝皇軍的栽培。相信過不了多久,這個國家就會是皇軍的天下了。”
小林正要說話,可野本一突然坐了起來,說道:“喲西!徐林君,你的對皇軍是大大的忠心,你是有大大的前途的,好好乾,皇軍是不會虧待你的。”
徐林又點頭哈腰地回應著。
朋友個屁,要是這小鬼子真把這些皇協軍特務當朋友,當成是自己人,那就不會逼著吃月毒丸了。這個徐林也是太天真了。文陽獨自一人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
小林說:“文陽君,你怎麽一個人喝起了悶酒呢?要喝叫大家一起喝啊!”
文陽說:“沒什麽,就感覺有點渴了,想喝一口。”
小林說:“怎麽看你有些不開心的樣子呢?”
文陽說:“沒有啊!我挺開心的。”
“那怎麽看你的眼神不那麽明亮呢,反而有些憂傷的感覺?”
本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可沒想到被小林犀利的眼光給看出來了,文陽說:“我這只是有點擔心而已。”
“擔心什麽呢?”
“是這樣的,你們也知道,我們家在上海住了很多年,在那裡有房子,就擔心我家那房子被炮彈給毀壞了。”
“是擔心房子,還是擔心房子裡的金銀珠寶啊?”
“小林太君,你真是太看得起我們了,我們家就是做小本買賣的,在上海混口飯吃,哪裡有什麽金銀珠寶啊。只是那裡的房子給我留下了太多美好的回憶,所以很珍惜它而已。”
“文陽君,既然你已經是我們皇軍的人了,那這個就好辦了。改天我跟山本村少佐報告一下,說明你的擔心,讓他聯系上海那邊幫你查查就是了。”
“好的,那太感謝小林太君了。來,我再敬您一個。”說完,文陽端起了酒來,與小林一起喝了一個。
不得已用自己家在上海的房子來做擋箭牌,不過它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的,畢竟自己現在表面上已經是漢奸了,小鬼子應該不會對那房子怎麽樣的。只是希望那院子裡埋的值錢的家當,不要被那些小鬼子給發現了。
不行,得把自己的情緒給調動起來,不能再有擔心的感覺了。文陽看見野本一又趴在了桌子上,想了一下,然後拍了拍野本一的肩膀,說道:“太君,在這麽高興的晚上,你別趴著呀!你看我都還坐著呢,快起來,接著喝。”
野本一慢慢地坐了起來,醉醺醺的樣子,看見文陽也是醉醺醺的樣子,笑了笑說道:“文陽君,看來你也喝醉了,都開始放肆起來了,竟敢和皇軍這樣子說話了。”
“太君,你不會生氣了吧?”
“不生氣,我不生氣。今天高興,隨便說,來我們再喝一個。”
文陽和野本一碰了一個,然後各自喝了一口。
小林看著野本一說道:“要喝的話,就再拿兩瓶酒來,接著喝。但你可千萬別在趴下了啊,別再因為你而掃大家的雅興了。”
野本一說:“誰?誰趴下了啊?剛才有誰看見我趴下了啊?誰趴下誰是小狗, 得學狗叫,汪~汪汪~”
這小鬼子真是一條可惡又賴皮的小狗。
文陽沒有說話,他們要喝的話,也只有陪著了。
而沒想到徐林卻說:“太君,我覺得現在挺晚的了,而且明天還要訓練呢,我建議就別再拿酒出來了吧,這不瓶裡和杯裡還有的嗎?喝完也差不多了,改天再喝,這樣不影響身體,又不影響明天的訓練。不過我只是建議一下,要是太君還想喝的話,那我一定奉陪到底。”
沒想到徐林喝了這些酒,還能這樣清晰地說出這樣的話。看來以後他可能會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小林問道:“文陽君,你覺得呢?”
文陽想了一下,說道:“我覺得徐林說的挺有道理的,再說了小林太君你的槍傷也沒有好多久,建議不要喝得太多。最重要的是不能影響訓練,我還想去重慶城區為皇軍多多地完成任務呢。”
野本一又拍了一下桌子,說道:“好!既然這樣,那就再吃點花生,把剩下的酒喝完,就休息了吧。”
看來這個野本一雖然醉醺醺的,但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將來也會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小林也同意了。他問文陽:“你想去重慶城區嗎?”
“當然,我家就在那邊嘛。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哦,我沒有什麽問題,就隨便問問。不過到時具體是去重慶城區,還是去武漢,那要看山本村少佐的安排。”
文陽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不會安排我去重慶城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