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吃了藥,文陽感到有點困,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小會兒。
然後跟著媽媽出去摘了一些青菜。媽媽回家後,文陽到村裡去轉了轉,到鄉親家裡去坐了坐。
真是星星還是那個星星,月亮還是那個月亮,鄉親們還是那樣真誠友好。
文陽和他們隨便地聊了聊,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換種方式說,反正看起來合情合理。
走過一些田坎,去徐林家的時候,徐林的爸爸徐盛和媽媽何香都在家裡。前天徐盛說想讓文陽給徐林帶臘肉,可不知道什麽原因,今天徐盛並沒有提這事。
文陽也沒有多問。
過了一會兒,回到自己的家裡,開始幫著爸媽一起做飯。
晚飯後,他們又聊了一會兒,就開始睡覺了。
文陽躺在床上,想著回重慶城裡之後,還要做的一些事情:
要去醫院上班。
要去找老喬聊一些事情。
要找工人把之前被自己砸壞的廚房窗戶,給修好。
要去找殺害波也中二的凶手。
要尋找之前王成建大哥,在那串數字中說的那兩個特務,並除掉。
可能還有一些別的事情。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次日一大早,文陽起來吃了早餐,陪著爸媽在院子裡坐了一小會兒,就準備要回城裡了。
文陽拿上那三顆用麵粉丸換來的月毒丸、爸爸給的兩根金條,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推著自行車開始朝院子外邊走去。
文林雄和李佳珍跟在後邊,想送文陽到院門口。
走出院門後,文陽轉身過去,和爸媽說了幾句,就推著自行車離開了。
走了不遠,他回過頭來,看見自家房頂的瓦片上,有幾隻小鳥正在打鬧,嘰嘰喳喳的,像是在為自己送行…
過了一會兒,來到之前遇到清原的那片樹林。文陽找到藏著的那把小刀,放在了自行車的前筐裡。
感覺有點餓了,他從車前筐放著的一個袋子裡,拿出了兩個雞蛋。
這是早上媽媽煮的雞蛋,讓文陽在路上吃的。
雞蛋吃完後,有些口渴,可惜並沒有帶水。
又走了一小段,文陽來到一條小溪旁。清澈的溪水,緩緩地流著,仔細一看,裡邊還有一些小魚蝦遊來遊去。
伸手去摸了摸水面,真涼啊!
唉~,不管了,多少喝點,潤潤嗓子。他用一隻手舀了一點水起來,輕輕地喝了一下。
然後又推著自行車出發了。
過了一小會兒,到達公路了,騎上自行車,朝著城裡前行。
騎騎走走,下午的時光過得很快。
文陽到達了城裡,在街道上一邊騎行,一邊觀賞。
在一個十字路口的拐角處,文陽開始朝右邊轉彎。不經意間抬頭,看見馬路對面的三樓的一個窗戶半開著,從裡面露出了一個冷冷的槍口。
這是誰?他又要殺誰呢?
文陽把車停在路邊。假裝在那裡修理車鏈子,其實悄悄地觀察著對面窗戶的情況。
他發現對面窗台後的人似乎在調整觀察角度,擔心被懷疑,就慢慢轉過身去,到旁邊的一家商店裡去,假裝要買東西的樣子。
本來是不想買東西的,可那商店老板很熱情的招呼,讓文陽都不好意思不買了。
於是他隨便買了一瓶飲料。在付錢的時候,他看見商店的櫃台上,有一張報紙,上邊出現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很多人遊行的場景,
還有些人舉著‘打倒日本帝國主義’的橫幅。在人群最前面的一條橫幅中間,站著一位中年男子,胸前掛著一個照相機,舉起手似乎正在呐喊。 由於文陽很喜歡那個相機的款式,就多看了相機和那個中年男子幾眼。
把錢付完後,他來到商店門前,打開飲料瓶蓋,開始喝了起來,同時小心地觀察著街道上的情況。
感覺對面三樓窗戶上的人,在觀察自己這邊時,文陽就低著頭,盡量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可這樣總是很被動,於是他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樹後邊,裝作在喝飲料休息。
路上沒有什麽行人,旁邊的店鋪也開門得不多,有些冷清。
像這樣的暗殺,很有可能是小鬼子針對我們愛國人士的。既然我發現了,那就要看看情況,如果真是針對愛國人士的暗殺的話,那怎麽也得想辦法把他給救下來。
正觀察著,文陽突然看見不遠處的一個地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朝著這邊走來。
那個人胸前掛著一個照相機。很像文陽剛才在商店櫃台的那張報紙上,看見的那個中年男子。
文陽看向對面的窗戶,發現殺手的槍口,正在隨著那個男子而移動。
看來就是暗殺他的。
文陽從剛才報紙上的情況來分析,那個男子應該是個愛國人士。
不能眼看著他被小鬼子或漢奸給殺掉。
文陽看著那男子越走越近,更加確認就是報紙上那人,開始有點著急起來。他看見路邊一家布行,開著小門,門外地上有一塊布。他趕緊去把布給撿起來,蒙在了自己的臉上。
此時,那男子已經離自己很近了,估計對面的殺手也快開槍了。
文陽趕緊向他飛奔過去,就在把那男子撲倒的一瞬間,對面的槍響了。
街道上的些許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給驚到了,頓時響起了尖叫聲,有的開始奔跑。
子彈從文陽他們的腦邊飛過去,有驚無險。
“快躲起來,有人要殺你。”文陽一邊說著,一邊把那男子給拉起來,朝著剛才那棵樹後跑去。
對面又響了幾槍,子彈從他們的身前或身後冷冷地飛過,打壞了路邊的木門。
雖說子彈不長眼,但這次運氣在文陽他們這邊,並沒有受傷。
跑到樹後躲起來,暫時沒有危險了。文陽說:“大哥,在這裡呆一下,應該很快就安全了。”
“真的嗎?對面的殺手不會還在瞄著這邊吧?”
“槍聲一響,很快警察就會來了,那殺手應該也不會在那裡呆得太久, 或許已經離開了。”文陽貼著樹乾,慢慢地探出頭去觀察對面三樓的窗戶。
‘砰~’又是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離文陽頭頂很近的樹上,被打壞的樹皮落了些在他的頭髮上。
文陽趕緊把頭給縮回樹後,說:“看他還能堅持多久,除非他想被警察給抓住。大哥,暫時不要露頭,不然很危險。”
那棵樹剛好可以擋住他們的身體,就這樣,他們在樹後,小心地躲藏著。
那男子說:“兄弟,你是誰?為什麽要救我,還有你是怎麽知道剛才會有人在這個地方殺我的?”
“大哥,我是誰,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是我也像你一樣,是個愛國的人。我只是剛才經過這裡,看見對面樓上,有一個冷冷的槍口,就擔心可能會有愛國人士被刺殺,可又不能確定,於是就在這裡悄悄地觀察著。”文陽朝著旁邊的商店使了一個眼色,接著說:“剛才在那店裡,看見一張報紙,上邊的一張照片是你和很多人正在進行抗日遊行的場景,然後我在這外邊觀察時候,正好又看見了你,因此就發生了剛才我撲向你的那一幕。”
“兄弟,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剛才的搭救,我現在可能就已經死了。”
“好了,不用客氣,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而已。對了大哥,看你總是在胸前掛著一個照相機,你應該是名記者吧?”
“是的,我是一名記者。”那男子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他叫余行,是重慶光輝日報的一名記者,愛國人士,由於參加或組織一些抗日遊行,被小鬼子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