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的幽暗環境嚴重影響了倆人的視覺,高非無法判斷身處方位,只能沿著光線稍亮的方向繼續前行。
一路上,路途艱難,腐敗的落葉層和密集的氣根給高非倆人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經過高非的一番探索,發現深淵谷底是呈葫蘆形的走勢,剛掉下來的位置應該是葫蘆形最大的圈,所以面積頗大,巨樹有足夠的空間生長.
也記不得走了多長時間,他們來到了葫蘆腰的位置。
兩面高達百丈的峭壁相隔不過二十余米,像葫蘆腰的地方生有著一層蔥蘢的苔蘚,一些不知名的野草頑強地生長著,這處算得上是陽光唯一能夠直達地方。
穿過這片區域,幽暗的環境再次籠罩了所有,十米的能見度讓高非一腳踩進了一片泥濘之中。
“小心,前面可能是一片沼澤地。”
高非大聲提醒身後的崔允兒,他深知沼澤地的厲害,看似結實的草甸下往往是深不見底的泥潭,一旦踏入,沒有外力拉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泥潭吞噬。
退回到松軟的地面上,高非把背包裡的繩子拿出來,綁在倆人的左手手臂上,然後用SSG69步槍的槍托作為探路的工具,重新走上了這片見不到盡頭的沼澤地。
松軟和泥濘,是沼澤地的唯一主題。
艱難前行的倆人不時會踏入沒過小腿的泥坑,如果沒有步槍槍托的探路,高非好幾次都差點踩進了泥沼之中。
前行了一個多小時,一直保持死寂的沼澤地發生的變故,淅淅沙沙的聲音從沼澤地深處傳來,由遠而近,越發清晰。
“保持警戒,或許我們又要遇到麻煩了。”
高非牽著崔允兒的手,把她拉到一處還算堅實的草甸上,果斷地把上衣脫了下來用打火機點燃,發綠的火光下,兩雙碩大的眸子正遠遠地盯著火光下的倆人。
“天啊。。。。。”看到眸子主人的崔允兒驚歎起來。
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兩條巨大的鱷魚,金色的眸子,沾滿泥巴的身子,身長足有五米,血盆大口裡,那泛黃的巨齒攝人心弦,白色的肚皮微癟,也不知道是餓了多長時間。
“快跑!”高非解開手臂的繩子後,低聲催著崔允兒後退,待崔允兒往回跑了一段距離,才舉槍瞄準。
十字線穩穩地套住了其中一條鱷魚的鼻孔,一聲槍響,吃疼的鱷魚瘋狂擺動著龐大的身軀,身體最脆弱的部位受到嚴重攻擊的它無法再保持狩獵前的冷靜,沼澤地裡的泥水被它有力的尾巴拍得四處飛濺,翻滾的身軀不再受神經的控制。
隨著鱷魚不斷的翻滾,沼澤地發出了它的怒火,鱷魚那龐大的身軀竟然掉進了一處松軟的泥沼中,任憑它如何發力,也逃不出泥沼的吞噬,片刻,張大的巨嘴也被深不見底的泥沼掩蓋,不一會兒,泥沼上隻留下一串不時冒起來的氣泡,一條凶悍的巨無霸就這樣當場殞命。
而另外一頭尾隨而來的巨鱷受到鮮血的刺激,不顧同伴的生死,快速劃動著粗壯有力的四肢,擺著尾巴向著火光處爬來,高非只能快速後退,希望能夠趕回有著巨樹的陸地上,躲避這條狂暴的鱷魚的追擊。
“高,快點啊!鱷魚快追上來了。“遠處的崔允兒急得大哭了起來,想要舉槍瞄準,又怕誤傷了奔跑中的高非。
高非已經盡了全力奔跑,但鱷魚的速度遠遠快過自己,越發響亮的水聲不斷提醒著他身後的鱷魚就要追上了,知道逃不掉的高非,
發起狠來率性停下了身形,轉身對著五米外的鱷魚就是一陣掃射。 7.62毫米的子彈只能堪堪沒入那巨鱷的表層鱗甲,根本對它造不成致命的傷害,吃疼的鱷魚被激起了凶性,轉身一個擺尾就把高非掃了出去。
摔落在地的高非感覺像被一台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上,疼痛佔據了全身,嘴角也流出了鮮血,幸虧鱷魚的掃打把高非甩出了四五米,不然,那頭巨鱷一轉身就可以用鋒利無比的巨齒一口咬碎高非的身子。
面對爬行過來的巨鱷,高非忍住劇痛,驢打滾似的躲開了那血盆大口,距離太近,手裡的步槍根本發揮不出作用,高非只能用SSG69步槍的刺刀攻擊鱷魚的下顎,幾次躲避之下,總算刺中了對方,讓吃疼的鱷魚暫時退卻。
得到喘息的高非大聲對著身後的崔允兒喊道:“瞄準它的鼻孔開槍,不要害怕。”
聽到呼叫的崔允兒忍住心底的擔憂,舉起手裡的步槍瞄準起來,可惜光線實在太暗,幾次射擊都沒能射中巨鱷脆弱的鼻孔,子彈打在巨鱷的頭顱上,擦著堅韌的鱗皮消失在黑暗深處。
再次被激怒的巨鱷張大嘴巴,踏著草皮衝向了近處的高非,腥臭的氣味直衝腦門,望著一躍而起,想要咬碎自己的巨鱷,情急之下,高非趕緊把刺刀頂向露在半空的鱷頸,一聲怒吼,刺刀透體而出,穿透了鱷魚的整個嘴巴,趁著鱷魚吃疼翻滾的瞬間,高非不退反進,跳上了巨鱷的魚背,雙腿夾住魚身,用手上的繩子快速纏住它長長的大嘴,才奮力跳開,遠離這頭陷入瘋狂的怪獸。
打了死結的繩子緊緊束縛住了鱷魚的嘴巴, 任憑它如何掙扎也無法解除嘴裡的繩子,看到這樣的好機會,高非自然不會放過,大聲呼喚崔允兒過來開槍射擊。
亂槍之下,原本凶猛的巨鱷隨著傷勢的加深,動作變得緩慢遲鈍,一隻金色的眸子也被子彈打瞎,重傷之下,再也無法向著高非倆人發起攻擊。
良久,退到足夠遠的倆人看著停止了掙扎的鱷魚,緊張的內心終於松懈了下來,死裡逃生的倆人緊緊靠在一起,沒有說話,但眼睛裡已經表達了心底的所有想法。
”高,剛才你太冒險了。“
“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高非知道崔允兒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但在剛才那種危險時刻,作為一個男人不主動站出來,勇敢去面對,又有誰能來拯救,習慣了遊走生死邊緣的高非不擔心是否會喪身鱷口之下,而是擔心一旦自己失敗了,身後的女人將要面對何種遭遇。
早在巨樹的藤蔓上,高非已經決定守護好崔允兒,哪怕拚光自己的鮮血,也不會再退一步,有時候男人作出一些承諾,往往不會付諸於口,只會銘刻在那顆火熱的心田裡。
谷底無時不在危機讓倆人不想多留,簡單地食用了一些鱷魚肉後,就繼續往著沼澤地走去,或許谷底食物匱乏的緣故,一路走來,再也沒有出現其他大型野獸。
谷底的葫蘆口處,光線越發明亮起來,穿越了沼澤地的倆人遠遠就看到了山谷出口處的明亮,經歷了艱險的路程,總算看到了逃出這片危險區域的希望,興奮之余,高非的腳步也不由加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