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市?”老人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在名單中指出,“就是這個吧,您看看。”
薛易湊前看去,“青山市”三個字印在上面,“不錯,就是這個。”
一旁的易甜還在思索著該選哪個身體。
“這是青山市的地圖,您過目。”薛易看向這熟悉的城市地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
這是上天賜予我的機會,能再見你們一眼就很滿足了。
薛易閉著眼,讓自己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老人只是略感奇怪,但也沒多說什麽,又拿出一個袋子,裡面裝著鬼差的基本工具。
業績錄:用於收容記錄業績的道具,每收容一位亡魂,他/她的名字就會記錄在上,以及陽壽耗盡的時間。
隱匿手環:可以戴在手上,或者腳脖子上,可以調節大小,顏色也可隨意調節,觸感與正常玉鐲沒有差別,用於隱匿鬼差的氣息。
信封與紙:以特殊材料製作,在紙上寫上的東西,只要裝進信封,再將其燃燒,消息便可立即傳送到陰司。
再來說說鬼差令吧。
鬼差令:鬼差的身份象征,又分三級鬼差,銅牌鬼差,銀牌鬼差,金牌鬼差。
“金銀銅,地府還真喜歡這一套呢。”薛易說道。
只見老人打開另外一扇門,“進去後便可到達青山市,您快快進去吧,下一批預備鬼差就要來了。”
薛易點頭,一步跨入門內,突然,他想起了什麽。
“易。。”話沒說完,自己整個身子消失在門中。
自己一時激動,居然忘記了易甜!
但是,這一刻薛易也來不及想些什麽,擺在他眼前的,是一具倒在垃圾堆中的屍體。
這不就是自己選擇的對象嗎?
難道。。。
薛易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居然是半透明的,自己整個人懸掛在半空,沒有下半身。。
看來得鑽進去了!
“咻——”的一下,薛易便感覺天昏地暗,眼前發黑。
但是沒多久,便感覺自己開始恢復力氣,眼前也重現光亮,只不過有些模糊。
“我能操控這具身體了?”薛易試著揮拳——擺在前面的一團垃圾被一拳衝散,掉落在地上,臭味彌天。
“咳咳,咳咳咳。。”薛易只出一拳,便感覺肺傳來陣痛,看來自己這身子受了傷,此時還沒有緩過來,又被這臭味弄的呼吸困難,怕是血都要咳出來。
嘗試著站起來,但是薛易做不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的情況,發現自己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勢,尤其是腹部,血染紅了衣服,這得是被刀子捅了。
“怎麽搞得,垃圾滿地都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過來倒垃圾,看到地上全是垃圾,搖頭抱怨道:“真臭啊。”
“不對勁。”出於醫生的直覺,他嗅到了除去垃圾散發的臭味外,另一種味道——令他熟悉的血腥味。
於是男人走進垃圾堆,也發現了正躺在垃圾堆中的薛易。
————
男人叫來了幫手,將薛易從垃圾堆中抬出。
“還活著,還活著!”男人喊道,一邊幫著將薛易抬到對街的醫院。
薛易躺在擔架上,看著抬著自己的男人,白大褂上的四個字,他非常熟悉。
“青山醫院”。
確定自己的確來到了自己熟悉的青山市,松了口氣,薛易掛著淡淡的笑容,閉上了眼,自己這具身體所造成的壓力,
實在太大了。 在醫生的救治下,薛易的生命特征穩定下來,傷口也一一進行了處理。
薛易靜靜的躺著,一邊調轉著靈氣,果不其然,陽間的靈氣極其稀薄,甚至感覺不如陰間的十分之一。
“怎麽樣,這個人的信息查出來了嗎?”薛易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正在和人進行談話。
“主任,警方查了,沒查出來,應該沒辦理身份證,不過查過周邊街區監控後,得知這個人是東街區的混混。”
“混混?”男人詫異道。
“對的,警方現在去東街區,準備詢問和他一起的混混。”
“我知道了,沒事的話你先去忙吧。”男人轉身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薛易。
雜亂無章的黃長毛,標準的殺馬特。
還算白皙的皮膚,同時也顯得上面的傷口更加嚇人。
自己將他搬上擔架的時候,他還睜著眼睛,和自己對視了,但從他的眼神裡,只看得到一種名為“希望”的光。
這樣一個眼中衝滿希望的孩子,怎麽會選擇當一個街區無賴呢。。搞不懂啊。。
這是一個好醫生啊。
但是他並不知道,薛易眼中的希望,蘊含著兩種意思:重生後回到熟悉的地方和終於不用躺在垃圾堆發臭。
薛易睜開了眼,看著掛在牆上的時鍾——半夜兩點二十三。
自己的傷勢已經得到了緩解, 但是有一刀是刺進了肺部,雖用靈氣進行了修複,但陽間靈氣稀少,得好幾天才能痊愈。
易甜小丫頭估計會生氣吧。
或是說,到達陽間後,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找不到自己,在原地大哭呢。。
怎麽看她還只是個七十歲的孩子啊。
薛易又看向周圍,床頭櫃上有個黑色的袋子。
“這個殺馬特受了這麽重的傷,居然還能活著,真是個奇跡啊!”門外傳來了女人說話的聲音。
這麽晚了,應該是值班護士?但是下一秒薛易就轉換了想法,這是鬼啊。
一個穿著睡衣的女生直接穿過牆走了進來,旁邊跟著一個老太。
“呵,只能說這娃子運氣太好了,本來差一點就死的徹徹底底,突然就好起來了,你說怪不怪。”老太沉聲說道。
睡衣女生走了過來,薛易眯著眼看她——這兩個女鬼,想必就是逃過鬼差收魂,滯留陽間的鬼魂。
“報告,已經進入房間了。”一個男護士推開門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台對講機。
“這邊收到,請觀察傷者情況是否正常,愛你~”對講機傳來甜美
的女聲。
男護士露出笑意,道:“知道了,正常著呢。”
“那就好,最近搶救過來的病人總是在半夜突然失去生命特征,已經死去兩個了呢。”對講機的女聲說道。
男護士歎了口氣,道:“是啊,不然我們也不用值班到這麽晚了。”
薛易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