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胖子不就是那煙城街上遇到的那隊士兵的頭頭嗎?最後被鹿閔派人吊起來的那個大胡子刀疤臉。
鹿閔暗道一聲完了。
那大胡子也看到了鹿閔的臉,然後就露出了一副驚悚的表情。
張大嘴剛要大喊,鹿閔連忙抱起唐蕾,翻身上馬,抱緊身前唐蕾,伏下身來策馬向城裡衝去。
只聽見身後傳來那大胡子歇斯底裡的喊聲:“來人啊!給我抓住他!哎哎哎,跑了!你們都給我追啊!愣著幹什麽?!快點啊!都跑遠了……”
聲音越來越遠,鹿閔騎著馬跑了好一會兒,轉頭看看後面沒人追了才直起腰來。
唐蕾的臉已經整個像上鍋蒸過一樣,剛剛鹿閔俯下身那一會兒,可是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許久。
路兩邊的來往路人都看呆了,心裡由衷地發出對唐蕾顏值的讚美。
通過唐蕾的指路,鹿閔也沒有再繞去其他地方,而是直直的趕往唐蕾家。
現在的金陵城,不僅城樓城牆變得更雄偉,面積變得更大了,現在的防守也變得更加嚴密,幾乎是幾步就有一個崗哨,大街上都是巡街的古明士兵。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唐蕾家的小區,一個挺普通的小區,看著應該有些年頭了,有些樓的牆皮都剝落了。
鹿閔跟在唐蕾身後,向著她家走過去。唐蕾家在三樓,鹿閔跟著她來到家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
家裡面很亂,桌子板凳倒了一地,瓶瓶罐罐都摔碎了。唐蕾開始慌了,她叫了兩聲爸媽,可是屋裡沒人應。
她進了屋子,把家裡一扇一扇門都推開了,像瘋了一樣找著喊著。最後癱坐在地上,開始大哭流眼淚。
鹿閔呆呆的看著,他從來沒有見過女人這個樣子,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只能雙手搭著她的肩膀,拍了拍她。
哭了一會兒聲音也就慢慢變小了,鹿閔看著她一動不動,就轉過頭看著她的臉。長長的睫毛,滿是淚痕的臉,她哭累了已經睡著了。
鹿閔看著她精致的臉,輕輕的歎了口氣,動手把她背了起來,下了樓上了馬,驅著馬慢慢的向前走著。
兩邊掃視著街邊的防禦和一些古建築,繞著走了好幾圈,大致摸清了兵力部署之類的,練兵場有無數的士兵在修煉交手切磋,鹿閔也停著看了好久,心裡有了個底。
就在鹿閔準備離開的時候,卻遇上了城防換班回來的大胡子刀疤臉。
這時候他正點頭哈腰的跟在一個白袍小將身側。要說那小將軍,看著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面白無須,唇紅齒白,一身的絲製純白色袍子,外面搭了一件銀色的魚鱗甲,看著倒是精氣神十足。肩上挎著一張弓,身後背著箭壺,可裡面居然只有一根箭,白色的尾羽露在外面。
鹿閔剛巧抬頭看見大胡子,還沒來得及低頭就被那大胡子瞟了個正著。
要壞!
鹿閔拽著韁繩調轉馬頭,向著反方向疾馳,對方人太多,只能先避其鋒芒。
這時的刀疤臉伸手指著鹿閔對著旁邊的白袍小將說道:“將軍,就是他,在城門口搗亂的就是他!”
白袍小將虛眯著眼,摘下了弓箭,伸手就從背後的箭壺拈著那支箭搭在了弓上,瞄準了鹿閔卻沒有射出去。邊上的其他弓箭手也拉弓搭箭瞄準了鹿閔。
鹿閔把唐蕾從背後換到身前,防止背後的暗箭傷到她。一支支箭從背後射了過來,一支支落在鹿閔的後背,不過都被身上的黑金常服給擋住了。
鹿閔半轉過身,揮舞著槍杆擊落了一支支箭,幾乎都把那虎頭湛金槍舞的密不透風,擋下一支支箭。
嗖!
箭雨中卻有一支與眾不同的,鹿閔眼睜睜的看著它向自己射過來,卻沒有辦法做出任何抵擋。
璫!
鹿閔手裡的槍傳來巨大的力道,在他不可思議的眼神下,那支銀白色的箭射穿了虎頭湛金槍的槍杆,破開了鹿閔的黑金常服,射穿了他的肌肉,把他跟唐蕾扎了個對穿。
就像是串糖葫蘆一樣串在了一起。
鹿閔忍著右邊肩胛的疼痛繼續策馬奔馳著。
金陵城是沒辦法待著了,得盡快出城,他驅著馬直直的向著城門衝了過去。
手中的虎頭湛金槍揮舞著,殺了幾個守城的官兵才衝了出去。
那白袍小將發著愣看著鹿閔把他的碎星箭給帶走了,他感覺自己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以前不都是射個透心涼然後又射出來嗎?這個男的居然把箭夾住了,他的肉體該有多強大?!
鹿閔控制右肩的肌肉夾緊了箭,以避免流血過多而昏迷。他自己的情況自己很清楚,並沒有傷到會死的地步,他現在擔心的是身前倒在懷裡的唐蕾,她沒修煉過,以她的體質並不能支撐多長時間。
鹿閔找了一個僻靜點的地方,打開包袱找出了一件衣服, 把兩個人包扎在了一起,也緊緊勒著唐蕾的胸前,盡可能避免失血過多。
然後就又開始趕路,這些地方他並不熟悉,而且就算有醫院也不能確定醫生還在不在,他不敢把唐蕾的命賭在這個上面。
那黑馬不愧是通靈的馬兒,能感覺到鹿閔的心急,所以這一次它撒開四蹄跑的更快了,順著早上過來的路返回。
一個多小時,原本兩三個小時的路程被硬生生縮短到一個半小時,到了小山村的外面唐蕾的臉已經一片慘白,氣若遊絲了。
開門!
箭樓上的軍魂看到鹿閔這副模樣連忙打開了門放他們進來。
鹿閔的聲音很大,村裡的很多家都被叫了出來,老頭老太太看著滿身是血的鹿閔和唐蕾,都慌亂擔心了起來。
下了馬。
袁崇煥看了看那根連著他們倆的箭,說道:“這箭材質太過堅韌,沒辦法砍斷,只能拔出來了。”
然後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鹿閔,欲言又止。
沒事……有什麽事你直接說!
“她身上的箭暫時不能動,所以需要你拔出你身上的這一節。”
鹿閔點了點頭,用手攥住了唐蕾胸前透出來的那一節,確認固定好了不會影響到唐蕾之後,就開始整個人慢慢向後撤。
呃!啊……
鹿閔疼的整個人臉都扭曲在一起,終於從身上完全拔出了那支箭。
現在就只有唐蕾在箭上了。
鹿閔控制體內暗金色光點開始修複受損的肌肉和細胞,確定止好血之後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