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幅圖譜的修煉難度比之前大了太多太多,哪怕是鹿閔,也只能保持那個動作幾分鍾。到了時間之後,身體每一塊肌肉都會給大腦反饋它們即將崩潰。
所以修煉到第六幅圖譜之後,鹿閔反倒慢了下來,也有時間在小村莊裡轉一轉了。見到他之後,村裡的老爺子老太太都跟他打著招呼,要不是說他瘦了,要不就是說讓他多休息。
鹿閔只有在他們面前,才能真正卸下重擔和防備。
網絡斷了之後,鹿閔就沒辦法接受外面的消息,現在他並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外面的事情和自己沒關系,自己只要守護好這小山村就好。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的好奇外面的狀況,他打算跟其他幾個人好好商量一下這個問題。
“那麽你的想法是什麽?”袁崇煥看著鹿閔問道。
“消息對於戰爭來說是很重要的,說實話,自從手機信號斷了之後,我們對於外面的情況就是兩眼一抹黑。我希望從破虜軍裡抽調出一個小隊成立一個專門打探消息的機構,這樣我們也可以盡快熟悉外面的情況,你們覺得怎麽樣?”
袁崇煥看著鹿閔,然後說道:“破虜軍中原本就有一隻四百人的斥候隊伍,可以直接派出去。”
“那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我啊!”
鹿閔無語的看著袁崇煥。
說辦就辦,鹿閔袁崇煥抽調出軍魂中原本的斥候部隊,組成了新的小隊。
一晚上鹿閔都在給他們訓話,一大清早就把他們派了出去,全部都喬裝打扮,完全扮成了新紀元平民百姓的模樣。
他們會定期把打探到的消息傳回小山村,要在一年前,誰會想到人類的科技會這樣的不堪一擊。
這樣打探消息的問題算是解決了,鹿閔又遇到了另外一個難題,挺多天了,他第六幅圖譜的修煉居然完全沒有動靜。
瓶頸嗎?
問了周圍一圈人,他們都表示自己是練氣的,對煉體的修煉一竅不通。
“爺爺奶奶,聊啥呢?”鹿閔跨了一步坐在大槐樹下的石台上,看著正聊天的幾個老頭老太太。
“小閔呀,你就跟我們說說外面究竟發生什麽事了吧!你一直瞞著不讓我們知道,可是你看你這是又築高牆又是往山裡運糧食的,而且還每天有那麽多人巡邏。”
“對啊,小閔,你看看我這收音機,最近不管怎麽調,裡面都是呲啦呲啦的沒有頻道。”
“對啊,肯定是出大事了。”
“小閔啊,不管怎麽樣,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你看看上次你出去都受傷了。”
“小閔啊,我們幾個老人年紀都大了,也沒幾天活頭了。關鍵是你啊,你還年輕,如果真的出了事,你就趕快跑啊,別管我們。”
對啊對啊,說到這幾個老頭老太太都附和著。
鹿閔點了點頭,他明白老人們問這些主要是擔心自己。
“對了,閔閔,你趙奶奶好像給你做了兩身衣服,這不秋天了嘛,你去她家取一下,換季容易著涼啊。”
嗯嗯。
這些天忙的鹿閔都快要忘記自己還有一個器靈的存在了,你說說別人的金手指啊,主角一路順風順水,碾壓一切。可自己這個金手指,一點忙都幫不上,關鍵時刻跟個死人似的。
鹿閔這幾天歎的氣快趕上前半輩子加起來的了,一修煉就感覺整個肉體像是要崩潰了一樣,疼痛難忍。
鹿閔並不擔心修煉的進度,
他害怕的是煉體這條路也走不通了,那接下來自己又該怎麽辦? 清晨,薄薄的霧氣籠罩著後山,經久不散,輕風吹過,那黑袍人又出現在鹿閔眼前,他坐在石頭上靜靜的看著鹿閔。
“很煩躁?”
鹿閔睜眼看到他,並沒有太驚訝。
微微點了下頭。
“煉體就是為了開發身體的潛在能量,你越往後練,肉體強度也會越來越強,但修煉沒有捷徑可走。但是,如果你遇到了瓶頸,也可以通過外界刺激來做一些提升。”
“外界刺激?”鹿閔很好奇,他看不清那黑袍人的表情,但是總覺得後背一陣陣的發涼。
“擊打,全身擊打!受到攻擊,你的肉體會更快的調動經脈內部的能量流轉全身,沁入肌肉。”
鹿閔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你的意思就是挨揍唄,我還以為是什麽好主意!鹿閔心裡暗自誹謗著。
但其實他的內心是同意這個方法的,因為之前每次受傷,體內的暗金色光點就好像沸騰一樣湧向傷口處,每次修複好的地方都會比其他地方要更堅韌一些。
“小家夥,煉體訣才是一個開始,可以說還沒有真正意義上踏進修士之門,要堅持下去很不容易,希望未來的某一天,我可以在峰頂遇到你。”
留下這句話,黑袍人的身影就慢慢變淡,直到消失。
直到袁崇煥慕容引刀兩個人上山,鹿閔都一直在糾結他該怎麽去跟他們提出這個要求,很難以啟齒啊!
“打我!”
鹿閔的聲音很小。
慕容引刀轉過頭四周看了看,沒找到,疑惑的撓了撓頭,然後又把頭轉過去了。
袁崇煥在一邊吃著麵包喝著酸奶,好像沒聽到剛剛的動靜。
誒誒誒!
“打我!”鹿閔又大點聲說了一遍。
袁崇煥也怔了一下,但是還是繼續吃著早飯。慕容引刀又來回轉頭找了找,掏了掏耳朵,然後胳膊肘懟了懟旁邊吃麵包的袁崇煥,疑惑的問了一句,“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鹿閔說的,你去問他。”
慕容引刀彎著腰匍匐兩步來到鹿閔身邊,推了推他,問道:“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我沒有聽清。”
“沒什麽!”鹿閔擺了擺手。
“不是,你是不是需要幫助?有事你說話,我們一定兩肋插刀。”
“你閉嘴就行了。”鹿閔瞪著慕容引刀。
袁崇煥終於吃完了那塊麵包,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然後轉過頭來對著慕容引刀說了聲:“他讓你打他!你耳朵塞驢毛了?”
“去你的,塞什麽驢毛!”慕容引刀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瞪著袁崇煥,然後又皺了下眉頭,轉過頭看著鹿閔,“你剛剛說的是讓我們打你?”
鹿閔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慕容引刀。
“你這是什麽眼神?為什麽這樣看著我?”慕容引刀拽著鹿閔的袖子問他。
鹿閔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接著說:“我煉體碰到了瓶頸,現在通過外界的刺激可以輔助修煉,說不定可以破開瓶頸,你們兩幫我試試看。”
“你們現在是不是有一個名詞叫受虐狂?”袁崇煥突然插了一句,表情突然透出一股賤嗖嗖的味道。
“嗯?你別瞎說,我可不是什麽受虐狂!我做這一切完全是為了修煉好不好!”鹿閔眼睛突然間瞪的老大,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看著袁崇煥兩人。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開個玩笑。如果你要通過這個來突破瓶頸的話,我可以幫你。”袁崇煥突然變得很正經的樣子,擺擺手說道。
然後就順手抄起邊上的虎頭湛金槍,站了起來。
鹿閔連忙叫著擺手:“哎哎哎!不是不是,你要打可以。別用這個,你換個家夥什兒。”
袁崇煥轉頭掰下旁邊樹上的一節很粗的樹枝,也沒打招呼,揮手打在了鹿閔肩頭。
哢嚓!
斷成兩截。
袁崇煥一攤手,“你看看,其他的家夥什兒也不起效果啊。”
這……
那一記打在身上跟撓癢癢沒有區別,根本不可能起到任何輔助修煉的效果。
可是……鹿閔抬眼看了看袁崇煥左手的虎頭湛金槍,這槍的威力他是知道的,更何況還被黑袍人重新煉製過了。
呼~
鹿閔長吐了一口氣。
“試試吧!”鹿閔點了點頭。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