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八陣圖發出一陣耀眼的強光,形成了一個倒扣的碗狀屏障砸下,籠罩向那陰兵戰陣,轟的一聲,居然把那八千人都覆蓋在那光屏之下。
那領頭的鬼將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怒吼了一聲,招呼著身後的鬼兵向前衝。一杆杆長矛一柄柄鋼刀攜著巨大的氣力扎向光幕,可是那一把把鋒利的兵器在那光幕上隻留下了一點點光點。
耳邊充斥著沙場廝殺的呐喊聲。
白胡子老道撫須說道:“這些可都是快千年的老鬼了,而且還是軍魂,這八陣圖譜撐不了多久,我們得盡快進墓,要不然等他們破了陣圖出來就免不了一番麻煩!”
眾人皆頷首稱是。
跟隨著大部隊一起向前走去,墓門早就轟開,一大堆的碎石壘在地上,黑漆漆的洞口,仿佛擇人而噬的巨獸。
鹿閔穩了穩內心,快步跟了上去。
隊伍裡有的人打開了帽子上的探燈,有的人打開了手電筒,可是這些電燈的光卻在墓室裡好像被吸收了一樣,並不能照亮多大的范圍。
剛一進入墓道,鹿閔感覺胸口一悶,眼前發黑,呼吸都有點困難,有一種好像溺水的感覺。
鹿閔體內的天鯨真氣瘋狂運轉全身,吸收墓道中的陰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吐出一口濁氣,這墓裡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這不就有好幾個人臉色發白昏倒過去了。
走在身邊的一個白胡子老伯咳嗽了兩聲,“這墓下與外界一直隔絕,只有在之前炸開墓門的時候湧進一點點氧氣,但這墓裡有幾百年留下的死氣,普通人可受不了。”
一群人當中,有一個瘦小駝背的中年男人,尖嘴猴腮的,他猛地一踏墓磚,彈向了另一邊的墓牆,也沒看清袖子裡彈出了一個什麽東西,點燃了墓牆上一個火盆。
點燃了一個之後,整個墓道一排所有的火盆都自燃了,照亮了面前的墓道。
那是一幅怎樣壯觀的畫面啊!墓道極其寬闊,兩邊和墓頂的牆上密布著浮雕,將軍率領著部下衝鋒;戰爭大捷;皇帝論功行賞等等。分岔的甬道不知道通往什麽地方,神秘的很。
鹿閔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以前在那個小山村呐那見過這樣的場景。
吼!
這時候從墓穴深處傳來一聲絕望的吼叫,鹿閔從這聲呐喊中聽出了濃濃的不甘和憤怒,直擊靈魂。
在這聲尖嘯下,居然有好幾個人靈魂崩碎倒地死亡。
音波攻擊嗎?
鹿閔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是……音波攻擊嗎?這麽強大?”
“這不是。”
之前運用八陣圖的那個白胡子老道突然打破了沉寂,“這應該只是他很普通的吼叫了一聲,並沒有想攻擊任何人。”
“你的意思是他無意識的吼叫都有這麽強的攻擊力嗎?”人群中一個紅衣美女皺眉問了一句。
“是的,可想而這個人,哦不,應該說是這個生物他有多強大!”
聽著他們在聊,鹿閔咽了一口吐沫,心裡都有點發虛,也不知道這一趟是來對了還是錯了。
算了,來了都來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半途而廢可不是自己的性格。
“好了,既然來了那就別停著了,我們接著向前走,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人群中有個身著精致西裝的中年人拍了拍手號召道。
於是一群人又接著向前走去,就向前走了兩步,就出了問題。如蜂湧一樣漫天的羽箭像人群射過來,
散發著黑光的箭頭布滿了倒鉤,這要是刺入人體,想拔出來怎麽也得得帶起一絲絲肉。 也不知道是箭尖原本就淬了毒,還是在這墓室存放的時間長了沾染了死氣,那箭尖泛著黑色的油光,猜也知道毒性非比尋常。
墓道中響起的破空聲仿佛是死神的鐮刀,收割著一條條人命,鹿閔親眼看到面前一個人被箭射中被強大的力道帶了出去吊在了墓牆上。
墓道也沒有掩體,所有人都瘋了似的躲著面前射來的箭矢,可是無濟於事,墓道也就那麽大,真的是避無可避。
鹿閔左手右手連續的抓著面前的箭,還好前陣子的修煉讓他的應變能力和力道速度都大大提升,才能空手接這高速的箭。
不過鹿閔也是夠狼狽的,左右手都用上了,時不時還來一個懶驢打滾和鯉魚打挺。整個墓道都是東倒西歪的,耳邊都充斥哀嚎聲。
箭,終於停了。
目光所至,都是血,躺倒一片片的,打著滾嚎叫著。只有幾十個人還勉強站著,不過也是非常狼狽,滿身滿臉都是灰。只有少數幾個人還保持著之前的淡然。
重整旗鼓,一行人又繼續向前走去,接下來一段墓道倒是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機關。
終於一行人來到了墓道的盡頭,接下來就是墓室了,剛進入這墓室就是濃厚的煞氣,濃鬱到要滴下來。
接下來的場面讓所有人都驚呆了,面前一個巨大的坑,裡面都是屍骨,可能是在長時間的陰氣鬼氣籠罩下,有些屍體還保持著生前的模樣。
金錢鼠尾?
清兵?
坑下所有的屍體都留著小辮子。
“這墓室應該是殉葬的,看這樣子,應該都是明末入關的清兵,這架勢,得有個一兩萬屍首了吧,應該都是在戰爭中死在這袁將軍部隊手上的啊。”
鹿閔看著面前的殉葬坑,感覺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空氣中的陰氣比剛剛更濃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