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韓楊考好肉串來到篝火旁,賈琳和沈藤這對落難兄妹已經累得夠嗆,見沈韓楊回來,沈藤苦著臉擦了把汗:“阿楊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這烤全羊就糊了。”
沈韓楊玩味的看了眼外皮烤至金黃色的山羊,一副吃驚的口吻道:“咦,這火候可以啊,你們倆居然沒偷懶,真是神奇。”說完接過搖把,拿著刀子在上面割起了口子,溢出的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突突的火苗往上猛躥。
這時,楊珺拿著一布袋調料走了過來,雙手平端到沈韓楊的跟前。
沈韓楊隨手抓了一把調料,往羊身上均勻撒去,片刻後又在半隻羊身上撒了一把辣椒面,單手舉起百十斤的烤全羊來到了案板前,將搖把抽出,拿起一把剁骨刀,乾淨利落的將整隻羊切割開來。
楊珺招呼文千他們,將切開的烤全羊送到各桌,沈韓楊則是處理起了盆裡的十幾個羊腰子,直到將剩下的食材全部烤完,才洗了把臉,來到了楊珺所在的那桌。
這一桌上沒人喝酒,只有陳道民和幾個女生,看著毫無形象啃著烤串的文千和紫楓,沈韓楊臉上不禁露出個古怪的神色。
“這東西從哪弄來的?”
沈韓楊眼角抽搐的盯著二女手裡的羊鞭,朝旁邊的楊珺問話,楊珺瞥了眼他們手中和烤面筋一樣彎彎曲曲的東西,身子微微一顫,表情複雜道:“我剛才只顧著吃了,沒注意她們倆。”
紫楓呆呆的抬起臉來:“從我哥手裡搶來的,怎麽了?”
陳道民微微皺眉,忽然間也反應了過來,立刻嗆得咳嗽了起來,咳嗽過後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哭笑不得搖起了頭。
沈韓楊在一旁擠出個笑臉,挨著楊珺坐了下來:“也沒什麽,吃就是了,還合胃口吧。”
陳道民接過了話題,十分滿意的一點頭,讚歎說:“我吃過很多地方的燒烤,你的手藝絕對是最好的。尤其是這羊腰子,居然一點腥味都沒有,又帶著腰子的特殊味道,真是絕了!”
沈韓楊笑著道:“這次沒弄太多,你先嘗嘗味,等到你殺青的時候再單獨給你做一頓。”
陳道民仿佛重新認識了他似的,身子微微往後一仰,滿臉驚訝道:“阿楊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大方了?”
沈韓楊不滿的看他一眼:“我一直都很大方好吧。”
文千鵝鵝鵝的笑出了聲,滿嘴流油的說道:“千萬不要上他的當,沒片酬的人都是這個待遇,每人管兩頓飯,花銷全從拍攝資金裡扣。”
陳道民臉上的肌肉微微跳動了兩下,一頭黑線道:“阿楊你吃回扣別太過了,這麽好的演員陣容,要是因為資金方面的問題扯了後腿,我絕饒不了你。”
沈韓楊對他的警告漫不經心,割下一塊羊肉,蘸上醬汁往嘴裡一塞,含混的說道:“總共才500萬拍攝資金,還不如我賣專輯分的錢多呢。”
文千擦擦嘴巴,幽怨的看向他道:“阿楊你太不講義氣了,居然把我從台省銷量榜第一的位置趕下來了。”
沈韓楊洋洋自得的仰起臉,嘴裡卻謙虛的道:“才一個星期而已,你在台省的歌迷基礎比我多,下星期可能就反超我了。”
文千看見他炫耀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已經吃飽的她搶過沈韓楊手裡的羊排啃了起來,一邊憤憤不平的發泄道:“吃窮你!”
費於清面帶笑意的看著他們,說道:“阿楊你現在知道自己的流量有多大了吧?”
沈韓楊掰扯著手指頭算了:“數字單曲賣了四百萬首,加上實體唱片的一百萬,確實不少了,那幾個頂流idol一支單曲能千萬銷量,
我大概相當於半個頂流?”費於清的臉微微扭曲了兩下,牙疼似的抽了口氣,感覺他的毒是無藥可解了。
拿自己一周銷量比人家一年的銷量,這也太欺負人吧?
除了周吉仁那種一天500萬銷量的怪物,當今樂壇也沒幾個能和他打擂台的歌手了,偏偏他還不自知,讓費於清在心裡既氣又笑。
隨著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演員們陸續的吃完離開,送走了撐得走不動路的沈藤,架著喝得暈乎乎非要開自己貨車回家的伍劍柏上了車,這才松了口氣,坐上周妍的車子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 有戲份的演員們滿腔熱情的來到了片場。
做為總監的沈韓楊穿著馬甲,戴著鴨舌帽,手裡拿著劇本,似模似樣的在片場各處走動,逛了半天后,來到了梁輝所在的地方。
出演主角的梁輝梳了個背頭,坐在一間辦公室裡講著什麽,周圍是黃博徐征等幾個配角,在梁輝面前低著頭,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這時,梁輝面帶微笑的站起身來,微微頷首道:“我話講完,誰讚成,誰反對?”
“我反對!”
林九扮演的開發商驟然站了起來。
下一瞬,梁輝面色猛然生變,凶狠的掄起巴掌朝著老頭抽了過去,老頭在空中轉了個圈,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沈韓楊微微皺眉道:“哢!”
梁輝等人齊刷刷轉過臉來,見導師沈韓楊,梁輝有些疑惑的道:“哪裡不對嗎?”
沈韓楊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道:“輝哥你的手不對,氣急的時候不該用慣用手打人,而是哪隻手離得近用哪隻手,九叔你也有點問題,你剛才摔得太誇張了,一個黑幫頭頭能有多大力量,哪能跟被車撞了一樣。”
旁邊看熱鬧的陳道民驚訝的看向了沈韓楊,讚同道:“阿楊說得對,表演可以適當的誇張,但這一場戲確實用不著。”
沈韓楊扭臉道:“民叔你的戲拍完了?”
陳道民有些不高興的吐了口悶氣:“就演個十幾秒龍套,能用多長時間。”
沈韓楊察覺到自己說漏嘴,尷尬的咳了一聲,連忙拉著陳道民往外走去:“民叔,我去找劉德樺對戲,你在旁邊給我指點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