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塵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恢復速度過於緩慢,可是卻又無法辨別其中的具體原因,因此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調理自身氣力,爭取盡快讓自身的戰鬥力重回巔峰......
沒過多久,老人戴格曼走出臥室,接著向耶塵早安問好。
耶塵暗自思索,覺得自己若想更好更快地恢復狀態,單純的冥想一整天並不夠,仍然需要適當地活動一下身體,於是便向戴格曼開口詢問起來:
“戴格曼先生,孽都裡邊有沒有什麽武力活?比如說是角鬥場、擂台賽一類可以通過打鬥贏得錢財的地方?”
聽見耶塵的問題,戴格曼微微一愣,稍加思考,隨即語氣猶豫地回答道:
“呃......據我所知,中城區的某條巷街確實是有一片黑拳賽場......可是那裡魚龍混雜,幫派橫行,環境混亂,哪怕打出人命也不足為奇......”
耶塵表情滿意地點頭說道:
“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
戴格曼聞言,神情當即變得緊張起來。
“這......耶塵,我真的不建議你這麽做,那種地方終究是太亂太危險了......如果只是單純為了錢財而去拚命,實在不值得呀!”
耶塵面不改色地補充道:
“沒事,我只是想要適當運動一下罷了,不必擔心,那麽你什麽時候有空帶我過去呢?”
戴格曼輕聲歎氣,表示妥協,然後回答道:
“唉,他們那邊最早的比賽也要等到午後才開始,我上午還得先去郊外農場乾活,等到回來吃過午飯再帶你過去,這樣行嗎?”
耶塵一口同意了。
“好的,就這麽辦。”
“不過,你畢竟也這麽大年紀了,昨天才剛在工地做事,今天一大早就又要轉頭去農場?工作量未免也太多了吧?”
“既然剛剛拿到了一筆不小的收入,為什麽不趁此機會休息兩天呢?”
戴格曼苦笑解釋道:
“沒事,習慣了,習慣了......這些都是我提前辛苦搶到的零工,已經和對方提前約好了,我不做的話也有一堆人搶著做,就這麽送給他們實在可惜了......畢竟,誰又能夠保證,我休息兩天過後就又一定能夠接到相似的工作呢?這些都是說不準的事情啊。”
耶塵聽罷,緩緩點頭,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了戴格曼這些窮人不得不步步為營的生活之艱難。
沒過多久,戴格兄妹倆也依次睡醒,簡單洗漱,和爺爺一起享用了昨夜的剩菜剩飯,就此迎接全新一天的開始。
吃完早餐,老人隨即馬不停蹄地出門,前往郊外農場繼續做起了養家糊口的零工。
而剩下的兩個孩子則是待在家裡,只見哥哥戴格瑞克從老舊的書櫃之中取出幾本皺巴巴的書籍,隨後便是開始教妹妹認字和讀書。
見到這副親情洋溢的場景,耶塵的眼神閃爍了幾下,隨後深深呼出一口氣。
哥哥戴格瑞克注意到了耶塵的這番反應,隨即連忙說道,如果自己和妹妹打擾到了耶塵的休息,他們也可以去外邊讀書。
耶塵笑了笑,表示這完全無所謂,接著情不自禁地感慨起來:
“你們倆真是既懂事又勤奮啊。”
戴格瑞克聞言,受寵若驚,一陣傻笑。
“哈哈哈......其實,如果不是妹妹年紀太小,需要有人看護的話,我也會跟著爺爺一塊外出賺錢的。
” “盡管我讀書認字的年紀有些晚了,不過,戴格瑞安卻是起步的早,而且腦瓜子比我要聰明的多......”
“所以,我相信,只要我和爺爺能夠一直努力下去,那麽未來供她上學的機會還是非常大的!”
聽到這裡,耶塵搖了搖頭,再是以認真的語氣回應道:
“沒有的事,瑞克,只要人還活著,學習這件事情就永遠都不算晚,你妹妹有機會上學,你也同樣有機會上學。”
“更何況,既然我有緣認識你們一家人,並且得到了你們的照顧和收留,那麽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的。”
“等著吧,今天下午,我會帶回更多的錢財,借此讓你們往後的生活變得更加好過的。”
見到耶塵一臉鄭重地向自己許下這番承諾,戴格瑞克表情呆住,隨後有些不知所措地悻悻感激道:
“謝、謝謝耶塵大哥,有你在我們身邊,感覺生活好像突然就變得十分美好了......”
耶塵微微一笑,轉頭望見戴格瑞安正在從一邊的小櫥櫃裡面翻找著什麽,然後屁顛屁顛地送到了耶塵的面前。
“大哥哥,你剛才還是沒吃東西,要不然就嘗嘗這個唄,很甜的哦!”
耶塵低頭看去,發現那是一張裝滿了硬糖碎片的小袋子,被女孩的兩隻小手緊緊捏著,仿佛是一件十分珍貴的寶物。
“當然,最多隻準吃一半,因為瑞安以後還要慢慢吃呢!”
面對戴格瑞安的慷慨饋贈,耶塵面帶苦笑地擺手婉拒道:
“呵呵,不用不用,你留著自己吃吧,當然,可不能吃太多,否則蛀牙就不好了。”
結果,戴格瑞安卻是氣鼓鼓地指責道:
“哼!耶塵哥哥,你這也不吃那也不吃,難道就不怕生病拖累身邊的人嗎!要是瑞安也學你這麽做,屁股早就被爺爺打腫啦!”
青年沒想到女孩年僅五歲就懂得這番道理,一時間竟然感到無言以對,好在旁邊的男孩連忙為他解圍道:
“啊,大哥他想怎麽做,那是他的自由!你個小屁孩瞎比較什麽呢!來,趕緊跟我回房裡讀書!別在這裡繼續打擾大哥休息了!”
就這樣,深明事理的哥哥趕緊拉著不懂事的妹妹走入臥室,並且開始刻意壓低聲音講話,由此為耶塵騰出了私人空間。
見到兩個孩子是這麽的討人喜歡,耶塵一時間思緒萬千,感覺內心的憂愁似乎也被他們的天真可愛給淡化了不少。
在這之後,耶塵逐步放空大腦思維,很快便是再一次進入到了自我恢復的冥想狀態,而這一坐便是直接坐了整個上午......
標記。
面對耶塵的舊事重提,戴格瑞克微微愣住。
“呃,記......記得......”
耶塵接著追問道:
“那你能夠簡要描述一下當時發現我的事情經過嗎?”
戴格瑞克撓了撓頭,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呃......當時我確實被你嚇得逃回了城市,隨後的幾天風平浪靜,什麽也沒發生,於是我又嘗試返回山林,接著就偶然撞到你光溜溜地躺在山坡底下,最後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爺爺......”
耶塵聽罷,立即反問道:
“風平浪靜?當時在你逃走之後,難道山裡沒有發出什麽大動靜嗎?”
他明明記得當時自己抱著和深淵同歸於盡的信念,號令小蟒對準自身發動了極限威力的蟒王血炮。
那股威力的恐怖程度,哪怕將周圍方圓數公裡以內的山林地表全部融化也都不足為奇,又哪裡來得風平浪靜一說呢?
結果,面對耶塵的質疑,戴格瑞克卻是顯得一臉困惑。
“這......好像確實是有這麽一回事,但是我沒怎麽注意,可能是當時太害怕了吧,反正孽都這邊沒有遭受牽連,當我回到孽都的時候街道還是老樣子的喧嘩吵鬧,我隻記得這麽一點......”
耶塵眉頭一皺,略作停頓,轉而問起了另外一點。
“好吧,這點暫且不談,我當時不是狠狠嚇唬了你一遍才把你趕跑嗎?”
“難道你對此一點都不害怕?怎麽幾天之後還敢自己上山,最後誤打誤撞讓爺爺把我這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一路帶回家裡?這種行為未免也太過巧合而且衝動了吧?”
“你們怎麽就知道我一定不會傷害你們呢?”
面對耶塵這一系列敏銳的質疑,戴格瑞克表情掙扎了幾下,似乎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些舉動,最終只能給出一個含糊不清的回應。
“抱歉,耶塵大哥,當時的具體情況,我現在已經不太記得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總之,總之,我後來就是在大山裡邊撞見了你,然後讓爺爺把你帶回來了......”
“至於其它的細節,我現在真的回想不起來了......”
耶塵聞言,陷入沉默。
明明時間才過了短短幾天,戴格瑞克一個年輕的小孩,又不是什麽老年癡呆患者,怎麽就記不得事情的具體經過了呢?
然而,耶塵心裡納悶歸納悶,從戴格瑞克自己也是雲裡霧裡的神態來看,他又明白,男孩對此確實沒什麽頭緒。
即便明白這其中必定隱藏著某種蹊蹺,此時此刻,耶塵也無法從戴格瑞克身上問出什麽所以然。
領會到這番事實過後,青年暗自歎息,隨即向男孩安撫道:
“沒關系,不記得的話就算了,總之謝謝你把我帶回來。”
戴格瑞克天真地傻笑起來。
“嘿嘿,不用謝,只要你能留在我們身邊就好了。”
聽到這裡,耶塵默然,沒有給出正面答覆,轉而和男孩開啟了其它的閑談話題。
待到孩子們的入睡時間到來,戴格曼便是準備讓兄妹倆繼續睡地鋪,像是之前那樣把唯一的臥室床鋪讓給耶塵。
當然,耶塵再一次婉拒了這份好意。
“我只需要在這裡靜坐休息,唯一的床就留給孩子們吧。”
戴格曼一臉發懵,覺得耶塵的無私與好意實在是叫自己一家人感到羞愧難當,於是接著又和他來回推脫了一陣,隨後仍然坳不過耶塵的意願,最終隻得受寵若驚地語塞答應下來。
“好吧,既然這樣,那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們不會吵著你的。”
隨後,老人便是帶著孩子們回到唯一的臥室,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門,將大廳的空間全部留給了耶塵。
獨留下來的耶塵,隨即撲滅火焰,整個人就這麽沉浸在黑暗之中,盤腿打坐,閉目冥想,放空思維,卸下煩惱,開始全身心感受著體內所有血管與經脈的張弛和收縮,同時從中一步步嘗試凝聚與提煉那道源自於精神意志的超凡能量......
這是耶塵專門用於恢復自身精神力的獨特調養方式。
在恢復奧靈之力方面要比單純的睡眠更加有用。
如今,他唯有盡快地恢復戰鬥力,才能正式展開下一步行動。
無論狀況多麽詭異,一切都是急不來的。
耶塵深知這個道理,故而很快進入了狀態,忘記了時間,忘記了憂慮,忘記了自己,最終與寂靜的黑暗漸漸融為一體。
......
就這樣,黑夜時光,飛快流逝。
清晨的暖光透過老舊的木窗照進室內,包裹著耶塵的面龐, 使他合攏了一夜的雙眼緩緩睜開。
青年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接著抬起手指,凝聚力量,下一秒,修長的指尖旋即湧現出了一團濃鬱且耀眼的血色光團。
而這正是耶塵力量有所回歸的最好象征。
經過一整夜的冥想與修整,耶塵現在總算可以順利凝聚奧靈之力,成功拾回作為一介噩夢感應者的最基礎本領了。
接下來,耶塵轉動手掌,開始通過意念來促使血色光團膨脹變形。
而血色光團雖然完全聽從耶塵的指示,不過運轉起來的效率還是明顯要比以前慢上幾拍,感覺就像是生鏽了的機器一樣,足以證明耶塵距離完全恢復仍然還有一段距離。
耶塵反覆測試了一下自身的當前力量,最後得出結論,那便是自己的現今實力尚且還隻恢復到了三重噩夢境界的程度。
與此同時,他還發現,哪怕自己已是在內心下達了數次命令,印在耶塵左臂處的紅蟒紋身也完全沒有半點動靜。
直到現在,耶塵還是沒辦法將吞主畫蟒這件迷宮遺物召喚出來。
戰鬥力方面依然還是一個大問題。
顯然,目前還不是他造訪市長的最好時機,至少還得在這座孽都裡邊再耗上一天用於調整才行......
面對這道眼前這道冷冰冰的現實,青年的內心先是倍感失望,隨後即是充滿了強烈的疑惑。
耶塵沐浴在晨光之下,整個人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無奈地握了握拳頭,然後又漸漸將其無奈地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