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的功夫,幾名弟子已經找來了床板。黑衣大漢傷的太重,受不了顛簸,不然雲河就直接把人背回去了。幾個雜役弟子幫忙,將人抬上了門板。
一行人來到客房的時候,鍾離羽已經等在了這裡。將人抬入客房,放入床上。鍾離羽一邊問了緣由,一邊開始了診治。
片刻之後,鍾離羽走出了房間,沒有見到雲河。問過對守在外面的兩個雜役弟子才知道,雲河還要給弟子們做早課,所以早已離去。
便對兩個雜役弟子道:
“我去煎藥,稍後命人送過來,你們守好這裡,裡面的人要是醒了,就讓他躺著別動,好好休息,有什麽話養好了傷再說。”
傍晚的時候,黑衣大漢醒了過來。雲河、蕭無音、鍾離羽,甚至葉悔和吳幻都先後來看過此人。聽聞此人醒了過來。紛紛前來探視,並叮囑大漢好好養傷,不必擔心其他。
黑衣大漢聞言,就此安心地住了下來。他卻不知,葉悔眾人已經從他泄露出來的氣息中察覺到了他是一個先天高手。
數日之後,黑衣大漢傷勢漸好,已經可以下地走走。而這段時間,因為眾人的探望,也與眾人熟識起來。大漢自稱叫沈墨雲,先天中期境界,是一個散修。只因靜極思動,這才出來走走。誰知在這一帶碰上了幾位魔道的先天高手偷襲圍殺。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此人正是除夕之夜,在山崖上觀望的墨雲劍主。沈墨雲是他的真名。他的劍也叫墨雲劍。就是因為這把劍與他同名,他才會選擇了這把劍。
他的話,真真假假。但是卻讓葉悔等人憂心忡忡。
什麽時候,魔道的先天竟然也聯手偷襲人了?先天高手的驕傲呢?臉面都不要了嗎?不僅如此,這背後是不是又有什麽陰謀存在?離十絕門這麽近。又是否會波及到十絕門?甚至會不會就是針對十絕門來的?
種種疑問,縈繞在眾人心間。但是沈墨雲卻是不管他們怎麽想。他不過是需要一個理由罷了。而且,身上的傷,根本就是他故意讓手下人弄出來的苦肉計。方法雖然老套,但卻勝在管用。至於什麽魔道先天,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東西。
也許是覺得和眾人已經足夠熟識,沈墨雲也開始從眾人口中套問信息。
“葉兄弟,總聽你們自稱十絕門,這個門派我怎麽沒聽說過,我只聽說過十絕莊和十絕老人。”
葉悔也是沒有感覺到惡意的存在,所以老實回答道:
“沈前輩見笑了,這裡正是十絕莊。家師過世之後,我們就決定創建一個十絕門出來紀念師父。讓師傅的名號和絕學得以傳承。只是雖然一切架構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還沒有正式召開立宗大典而已。先師在世的時候,一人鎮壓當世近六十年。如今師傅不在了,我們想讓世人知道,他的傳人和傳承還在。一樣可以鎮壓當世百年。甚至千年、萬年。”
葉悔的話讓沈墨雲心中一震。
這是何等的氣魄。縱然是陰於世外的當世四大超級門派也不曾有弟子說出這樣的話來。能調教出這樣的弟子,柳鳳鳴,不愧是當世第一人。劍元宮當初若是有這樣的弟子又何以在前任帝君辭世之後,群龍無首近百年。葉悔,就讓我看看你們的十絕門,能否鎮壓當代吧!
不管心中作何感想,但是面上卻是不能路出馬腳。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原來如此,為師父再將當世鎮壓百年嗎?好魄力,好氣概。沈墨雲佩服。
沈某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此番承蒙救命之恩,有見識了葉兄弟這等人間英傑,深感敬佩。若蒙不棄,願留在門中,做一看門守山之人。只求見證十絕門之崛起。還望,不棄。” 說完,卻是俯身一拜,猶如家仆拜主。葉悔卻是被嚇了一跳。一旁的帝無心卻是眼睛一亮。他也早就知道沈墨雲是先天高手。之前十絕門中只有他一個先天,沒有人能夠與他一起探討切磋。閑極無聊的時候,就只能四處溜達,沒事提點一下小輩。如今聽聞沈墨雲願意留下,那可就太好了,終於有個實力相當的人可以與他一起探討切磋了。而且他在沈墨雲身上也沒有感覺到惡意。若說在沈墨雲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沈墨雲似乎對葉悔,比對其他人更感興趣一些。當然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所以,帝無心滿帶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葉悔。
葉悔還沒有說什麽。就聽見剛剛到來的吳幻說道:
“前輩肯加入,是看得起我們,哪敢讓您坐那看門守山的事啊!在本門,先天境自當入太上閣。享受宗門供奉。前輩您也一樣。”
聽到吳幻的話,帝無心滿意一笑。心裡高興啊。沈墨雲也是心中一喜。總算是成功混進來了。不枉我為了這一出苦肉計,受了一身傷啊!向著吳幻拜謝道:
“沈墨雲多謝掌門不棄。必為宗門效犬馬之勞。”
“太上長老客氣了,太上閣目前只有帝無心太上長老一人入住,空房間很多。我這就命人前去打掃。太上長老可以隨便挑選房間。”
沈墨雲還要再謝,卻被帝無心給打斷了。
“好啦!好啦!謝來謝去的太客氣了。以後就是自家人了。有什麽可謝的。走走走,我帶你去挑房間去。”
說著,卻是直接拉著沈墨雲往後山走去。邊走還能聽到帝無心的聲音。
“我跟你說啊!別看這太上閣建在後山,但是這景色卻是一點不差。”
“你就住我旁邊,我呢,住在最頂層。目光開闊,還不壓抑。你要是住在下邊,上面還住著個別人,你肯定別扭。聽我的肯定沒錯。而且咱們挨著,也方便交流。咱們各兩個一起喝酒論道也方便。”
……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是真不知道帝無心平時挺冷漠的一個人今天怎麽變成了話癆了?
和葉悔對視一眼。吳幻覺得自己兄弟倆好像存在感有點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