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息之間,又是十余招過去,燕晴雪的境地卻是越來越危險了。數次險死還生之下,燕晴雪卻是再也不敢有所保留,無論如何,現在這種情況,唯有先突破到絕頂境界才能有機會活下來。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談。
閃避間,燕晴雪全力運轉心法,一邊避開對方致命的招式,一邊放開了對修為的壓製。
瞬間,脈門洞開,真氣沸騰間,周身勁風湧動。一招一式之間,真氣皆在升華。本就是初冬時節,天氣微寒。在燕晴雪真氣帶動之下,四周寒氣更重,寒風也更加猛烈。在燕晴雪眼中,對面兩人的招式更多且更清晰的破綻開始顯現出來。
燕晴雪身上氣息的提升,讓持劍男子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能看出來,燕晴雪在突破,而且正在逐漸扳回局勢,不過自己的提升還沒到極限,繼續打下去不是沒有勝算。而一旁的持矛男子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中閃動的紅光,更加深邃。此人似乎神智出現了問題,現在,斬殺燕晴雪似乎是對方唯一的目標。
又是三十招過去,燕晴雪周身氣勢大漲。鋒芒更盛。對方兩人的招式似乎都在這氣勢衝擊之下停頓了一瞬。但也僅僅是極短的一瞬。短到燕晴雪都無法借此反擊。反觀持劍男子身邊有持矛男子在旁協助,依然與燕晴雪戰至平手。當然這或許也有燕晴雪還不熟悉自己絕頂境界暴漲的力量的原因。
對戰至此,雙方交手已經超過一百五十招,早已熟悉了對方的招式,體力也都消耗了大半。燕晴雪借著突破之力,體力有所增長同時也稍有恢復。一時間倒是也不至於露出敗相。只是時間一久,若是依然不得脫身便難說了。
就在燕晴雪思索著如何能夠尋跡破局又或者脫身的時候。變局再次出現。一人手按玉簫,背背琴匣躍入戰圈之中,替燕晴雪擋下了持矛男子。
“此人交由我來對付。你還能撐住吧!”
有人擋下持矛男子,燕晴雪壓力大減,瞬間轉守為攻。目光瞥了一眼來人。
是酒樓窗前那個人。看起來不是壞人,倒是多少可以放下一點心來。於是專心對付起持劍男子。
燕晴雪這邊來了幫手,壓力大減開始反攻。反觀持劍男子卻是眉頭緊皺。心中也變得急切起來。身旁持矛男子見到來人卻是心中一震,逐漸模糊的神智瞬間恢復了些許清明。
“你,你怎會,在此。”
持矛男子的聲音顫抖中帶著沙啞。兩人的對話聽在燕晴雪的耳中卻是心神一震:顯然兩人是認識的。難道此人與對方是一夥的?
對面的持劍男子卻是另一種想法。他是知道兩人認識的,只不過他們不是一路人罷了。只是此人出現總會破壞他們的行動,這讓持劍男子很是不快。這一次見到此人又一次出現,對此人的厭惡再次湧上心頭。
不管眾人心中怎麽想,戰局自此人加入之後分作兩團。並且分開越來越遠。片刻之後,街道上只剩下燕晴雪與持劍男子。明顯的是持劍男子已經落入了下風之中。形勢逆轉之下,持劍男子心中湧起一股怒氣。
該死,都怪那討厭的家夥,每次都來壞事。還有眼前的丫頭,哪裡冒出來的,小小年紀,竟然這麽厲害。我李聽禪難道今天要隕落在此嗎?
李聽禪,沒錯,持劍男子正是李聽禪。那個自號夜寂山河的李聽禪。
持矛男子卻是與李聽禪不太對付的血將軍洛平周。前次被葉悔等人圍剿之後,連如龍身死。洛平周被蕭無音放走。
回到閻達處,被閻達懲罰種下了魔印。然後救出迷達之後,就被安排與李聽禪一組在外發展信徒,招攬部眾。直到再一次被蕭無音找上,並且多次破壞兩人的行動。所以李聽禪對蕭無音可謂恨之入骨。 那越戰越強的詭異狀態已經停止了增長。那是魔佛賜予的一門秘法,每一個一流境界的信徒都會。但是實力的提升是有極限的。根據每個人本身的實力和體質不同提升的極限也不同。而李聽禪現在已經到達了極限。只差一點點,就可以達到絕頂中期的戰力。可惜了,就差一點。而現在卻只能在燕晴雪的壓製下苦苦支撐。可是這世上誰又想死呢?於是李聽禪鼓起全身功力,劍畫太極。劍式分轉陰陽。
“劍亂陰陽易乾坤。 ”
燕晴雪見狀,劍式收而複展。絕學七晴劍勢終於展現人間。
“傲雪初晴”。
一劍刺去,直擊太極中心。你亂顛倒的太極圖,猶如紛亂的暴雪,在陽光照耀之下消散。然而燕晴雪的劍光反而更加凝實。李聽禪來不及施展下一招,只有連忙格擋避讓。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李聽禪慢慢陷入了絕望。
“天晴雲散”。
七晴劍勢,七式連綿。一出手便是七式連貫而出。擋?豈是那麽好擋得。
更加強橫的劍光直向李聽禪面門而來。而在這劍光之後,還有連綿的劍光接踵而來。
“雪融驕陽”。
“寒梅綻放”。
“北風又來”。
劍光或一道,或數道,連綿而來。終於隨著第五式“北風又來”出手。
劍光帶起了寒風席卷而來,轉瞬間,本就狼狽不堪,無力避讓的李聽禪就被寒風吞沒。
當寒風散去,一座附滿霜花的雪人雕塑出現在原地。點點殷紅,自內而外透出。猶如朵朵紅花綻放。直到寒風再次吹來。雪人迎風倒去,摔向地面,再也無力起身。魔道高手夜寂山河李聽禪,隕落。
這一戰消耗不小,即便燕晴雪所修功法屬性陰寒,額上也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收劍入鞘,燕晴雪轉身向自己落腳的客棧走去。路上,不由得想到:
不知道,那背琴拿簫的家夥怎麽樣了。
想了想,還是向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找了過去。好歹人家也算是救了自己,若是不聞不問,終歸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