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玄陽谷一般,正在瀾山書院中修行的洛書銘也接到了來自草原的傳書。得知了父親的死訊。
比起洛書靈,洛書銘卻要冷靜得多。所有的悲傷與心痛全都被他藏在了心底。洛書銘帶上傳書,默默的走出自己的房間。向著向著自己的師父,同時也是伯父的風頌先生住所走去。
且不說傳書所言是真是假,身為人子,洛書銘一定要回去看看才是。而且對手勢力不小,要想報仇,僅憑自己是肯定辦不到的。還是要請各位長輩出面才行。
何況傳書是師伯發來的,定然不會有假。妹妹那邊想來也收到了同樣的傳書。自己定要趕在妹妹之前回到雪原才行。若不然萬一妹妹一時衝動獨自出行就危險了。
按捺著心情來到風頌先生書房門外求見。
聽到洛書銘來見自己,且情緒似乎不好。風頌先生放下手中的古籍,親自來到門口將洛書銘迎了進來。
“銘兒今日是怎麽了?你似乎心情不好。”
話音落下,卻聽見“噗通”一聲。
回過身,卻見到洛書銘已經跪倒在地,雙手捧著一封傳書信筒。
“請師父過目。”
風頌先生接過傳書默默觀看。片刻之後,心頭一驚。對洛書銘問道:
“此書何人所傳?”
“此書來自師伯無憂刀皇,斷然不會有假。”
風頌先生一聽,心下點頭道:
“若是仇先生,倒是可信。你有何想法?”
聽見風頌先生相問,洛書銘略做沉思便有了答案。
“回稟師父,仇人勢大,弟子能為不足,無力復仇,只能請各位長輩出面做主,聯絡雪原殘存各派,共同對抗對方。相信各位長輩也不會袖手旁觀。但是弟子現在所擔心的是靈兒。若是那丫頭一時衝動做出什麽傻事來,弟子悔之晚矣。身為長兄,沒能照顧好妹妹,銘兒縱然萬死,也難辭其咎。”
聽了洛書銘所言,風頌點頭道:
“不錯,由身為兄長的擔當,亦有儒門子弟的理智和冷靜。很好的選擇。你要記住,儒門弟子不是莽夫,該用腦子的時候,沒有必要動武。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成果,才是我儒門的做法。”
誇完了洛書銘,風頌表情再一次嚴肅起來。
“去吧!收拾好行裝,明日一早我們出發前往雪原。”
待洛書銘走後。風頌緩緩閉上了雙眼。往事在眼前浮現,一幕幕猶如昨日。
“四弟,如你這般英才絕世,就這麽走了嗎?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孩子們,不會讓他們做出傻事的。”
默默的追憶過洛千山。風頌先生再一次想起了自己失蹤的養子。
想當初,自己立下重誓,會將歐陽無邪培養成才,引入正途。更是當著小靈天追兵以及江湖諸多同道的面發下宏遠,這才保住了歐陽無邪一命。卻沒想到歐陽無邪就那麽失蹤了。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自己也因此遲遲沒有突破到先天境界。
此時想起養子,風頌先生忍不住念叨起來。
“我兒,你可還活著?你可知道,你四叔那般驚才絕豔的人物,竟然也隕落了,為父此去怕是難再歸來。若是你能平安歸來,望你留在書院好生教習,莫再離去。為父,還想再見你一面。”
……
不知不覺,便到了深夜。風頌先生也想到了自己多年來遲遲不曾突破,若還是這般境界,怕是真的沒有命回來。難道要拖累兄弟不成?
不,
絕不。 風頌一生灑脫,絕不做拖累兄弟的累贅。
隨著心中信念越發堅定,久不突破的瓶頸竟是隱隱松動。便連當年許下宏遠而留下的心境破綻也無法阻止。風頌先生一身氣勢猛然迸發,再難掩抑。整個書院瞬間被驚動。
書院院主一筆春秋夢千古,在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裡,便來到風頌先生的房門外。將所有人攔下後,便守在了房門之外。
風頌先生多年來遲遲不曾突破,夢千古看在心裡,為其惋惜不止。未曾想,在今日風頌先生竟然突破了。這對整個書院來說,都是一件大喜事。自然要親自護法才能放心。
天地元氣瘋狂向著風頌先生湧來,融入風頌先生體內。過了許久,風頌先生一身氣勢終於達到一個巔峰,穩定下來。但是僅僅一息之後卻是猛然再一次拔升數倍。隨著風頌先生身邊天地元氣逐漸濃鬱,淡淡彩光浮現於風頌先生周身。本就風姿絕世的風頌先生被映襯得飄逸出塵。 宛若謫仙臨凡一般。
隨著風頌先生順利突破,夢千古心中一片欣喜。而祖師祠堂中更是有一道金光射出,穿透了牆壁的阻隔直接落在了風頌先生的身上。這一幕讓夢千古更加的羨慕。
這道金光來自於儒門至尊,儒聖。與道祖、佛主並稱三教至尊的儒聖。
這是儒聖對風頌先生的肯定與鼓勵,更是一道保命的底牌。
這一道金光會在風頌先生體內形成一道印記。在風頌先生受到致命攻擊的時候,這一道印記便會發動一次反擊。而這一擊的威力,足以擊殺先天后期及先天后期以下的任何存在。唯有先天巔峰的存在才有可能在這一擊下生還。
儒門有史以來近萬年,得到這般賜福的人滿打滿算也不超過百人。可見這是何等榮耀。
天色已經見亮,風頌先生終於順利調息完畢。突破後的風頌先生渾身上下氣息更顯飄逸,眉心多了一道金色的劍型印記。正是儒聖賜福。
風頌先生走出書房。夢千古激動地來到風頌先生面前。
“師弟,恭喜你,你終於突破了。為兄這就為你準備慶賀大會。”
“師兄且慢。”
風頌先生攔住了夢千古,將自己將要前往北荒雪原之事告知。夢千古聞聽之後,知道風頌先生此行無法阻攔,便轉而安排了數名絕頂高手隨行。並且叮囑再三,希望風頌先生早日歸來。
風頌先生對於師兄的關心甚為感謝,拜謝過後,送走了夢千古。顧不得穩固境界,匆匆收拾行裝,與眾人匯合一處。一路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