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無恙跟著封巒踏入了茫茫草原。
為了保證安全,封巒特意找了不少魔月國在這裡定居的老人一同出發。
一路上因為有封巒這個經驗豐富的引路人在,有驚無險的避過了狼群和沼澤。走了兩天之後,眼前卻是由草地變成了雪原。中原之地,還沒有迎來第一場冬雪。但是這大草原上的積雪,已經沒過了小腿。初次見到如此景象,從然是楚無恙這種性格淡漠的人也忍不住四處張望。許是怕楚無恙的眼睛被灼瞎,封巒不時地跟楚無恙找著話說,更是不時地拿出來一些小東西給楚無恙看。以此來轉移楚無恙的視線。
第七天的時候,一行人遇到了一隊路過的馬匪。通常這個季節,馬匪已經很少出來了。但是這隊馬匪可能是因為儲備的存糧比較少,卻是不得不出來找些活計來維持生存。只是,雙方的人數相差不大,而且看樣子,對方也認識封巒。只見到封巒隻身上前聊了幾句什麽,隨後給了對方一些東西。然後就在對方感恩戴德之中再次出發了。
楚無恙雖然沒什麽好奇心,但是這一幕卻是讓楚無恙覺得,這個峰巒恐怕也不只是一個聯絡人員那麽簡單。不由得對封巒高看了一眼。
事後,據隊伍中的一位老人說,那些馬匪與魔月國之間有些交易,所以通常不會對魔月國的人下手,但也不是絕對。
接下來的一路就比較順利了。一路來到魔月國現在的都城峰林城。因為阿羅耶領軍在外,由太子魔彥伽羅監國,二皇子戰靈王武羅戰天輔助。所以楚無恙只見到了魔彥伽羅和武羅戰天。
兩人聽說葉悔的弟子來訪,都很高興。當初葉悔給他們留下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也聽葉悔說起過當初進入草原之前曾收下了一名弟子的事情。心中對此也是頗為好奇的。現在能夠見到葉悔這名弟子,倒是可以滿足一下兩人的好奇心。
兩人見到楚無恙的時候真的是很驚訝。當初白岩身為師侄就比葉悔還要大兩歲,卻是對葉悔恭敬得很。現在楚無恙看年紀也就是比葉悔稍稍小那麽三四歲的樣子,竟然已經有一流境界的實力了。這讓兩人心中不禁感歎中土之地,果然是人傑地靈,天才輩出。
要知道當初葉悔在草原之時,與兩人相差也就是兩歲。但是葉悔已經是一流巔峰,而自己兩人不過一流初期。現在兩人好不容易到了一流後期,卻發現葉悔突然派過來一個一流初期的徒弟,關鍵是這人雖與自己二人年歲相當,但是真正開始習武不過只有一年不到。這天賦,到底是有多恐怖啊?
接過書信與請帖,從中知道葉悔已經絕頂中期,為葉悔高興的同時,也忍不住感歎:
父皇的眼光真是太準了。
得知十絕弟子準備成立十絕門,兩人均表示至少會有一人前往十絕門觀禮。
楚無恙在兩人熱情招待之下,在峰林城住了三天,而後跟隨魔月國派出的向導開始返程,封巒依然在隊伍之中。當楚無恙再次來到邊城的時候。整個冬季都過了大半,再過不到一個月,就該過年了。算算時間,全力趕回十絕莊的話,到時能在過年前幾天趕回去。
告別了封巒,楚無恙再次獨自上路。
剛剛踏入落霞關內,準備找個地方投宿的楚無恙就被一陣嘈雜聲響吸引了注意力。
原來是當地的稅吏正在收稅。但是眼前這人顯然是不買帳,仗著有點背景打算拒繳,偏偏對方雖然是個小小的稅吏,但是身後也有些背景,
同樣不買帳。所以引發了衝突。稍稍看了一下,楚無恙便沒有心情再看。只是皺了皺眉頭,便轉身離去。這種事情,管不過來,也沒法管。更何況還牽扯到官家。 楚無恙沒有想到的是,當夜,關城中燒起了一把大火。巡城官兵急忙封鎖了關城,全境戒嚴。撲滅了大火之後卻發現稅吏一家已經全部身亡。仔細調查之後就將目標定在了白天有過衝突的商戶身上。等到官兵去拿人的時候卻發現那人已經連夜逃離了。只不過,關城夜裡是關閉城門的。此人必定還在城中。
挨家挨戶的搜查自然是將楚無恙也驚動了起來。在周圍人的議論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卻是讓楚無恙心中生氣了一股怒意。
稅吏收稅乃是職責所在,何況當地稅收不高,並無苛刻之處。身為商戶拒繳稅收本就不對,衝突之後殺人滅家更是十惡不赦。而最重要的是這裡是關城,若是被敵方乘機攻城取關,怕是還要加上一個通敵的罪名。
楚無恙,雖然有著性格上的缺陷,但本身卻是聰慧過人,稍一思索便知道了城關守軍為何如此大張旗鼓,勞師動眾。明白了事情始末,楚無恙心中出了怒意,更是多了一絲殺意。
像這種目無王法, 視生命如草芥的人,當真是罪在當誅。
索性,守軍辦事確實是乾脆利落。天才放亮,便已經將凶徒捉拿歸案。那人被擒拿住,猶自還在叫嚷著是誰的親眷,靠山是誰雲雲。卻是在帶隊將領的冷笑之中被打昏了過去。
事情有了結果,城門重新開放。楚無恙牽著馬離開了落霞關。楚無恙一邊趕路,一邊將心中那股殺意壓了下去。
為了早點趕回十絕莊,楚無恙沒有走官道。而是選擇了一條小路。為了不露宿荒野,楚無恙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太平無事,卻非是永遠太平。如今世道紛亂,到處都有人作亂。沒遇到,是因為運氣好。如今臨近年關,連山中的強盜都想在年前準備點過年的用度。
就在楚無恙前方數裡遠的一處村落中,嘈雜的呼喊聲,戲虐的狂笑聲,滿含悲憤的怒罵聲,悲哀的哭泣聲,混成了一片。
片刻後,一群人拉著兩輛馬車,紛紛跨上馬背。甚至強行將兩名少女綁上了馬。在一片哭泣聲與咒罵聲中離去。一座草屋中,衣衫的婦人,跌撞著來到院外,撲倒在一具屍體前,哭泣到:
“當家的,我下去陪你。”
手中的剪刀,猛地刺入了胸腹。
另一間草屋中,走出了一位同樣衣衫不整的年輕婦人。來到院外,婦人無神的雙目看向被鄰居按住,而逃過一劫,正哭喊著“娘親”的孩子。婦人癱倒在地,無力地輕摟住孩子,輕聲的哭泣著。良久之後,婦人輕撫著孩子的臉頰,口中吐出了三個字後,咬斷了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