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山谷,小湖,木屋。
此時孤獨的木屋外面,三道身影緩緩後退,正在遠離木屋。隱約間可以聽到木屋內的人依然在對話,似是正在分配任務。趁著裡面的人沒有發現,及早撤離尋求強援才是正途。
三人步子雖輕,氣息亦收斂到極致,但正如許多狗血事件一般,總有意外出現。後退中的三人完全沒有發現,一隻跑來飲水的野豬正在盯著三人。然後幾聲豬叫伴著嘈雜的豬蹄跑動聲悄然出現。憨傻的野豬向三人直接發起了突擊。
聽到身後野豬傳來的動靜,三人心頭一驚。顧崇年當機立斷,輕聲喝到:
“速退。”
隨後直接轉身運起身法直向樹林躍去。千不戒與溫嵐幾乎在同時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屋內的幾人此時都聽到了屋外的動靜,身影一閃,全都出現在屋外,看向正離去的三道身影,閻達沉哼一聲:
“廢物。”
隨後身形展動,三人追去,身後三名下屬也跟隨而上。
只見閻達一個起落,已經追到三人身後,速度之快讓人乍舌。再一個起落已經追上眾人,第三個起落,身形與三人已經持平。身影交錯間,閻達一掌打出三人竟被逼停。
“你們跑得掉嗎?”
三人對視一眼,顧崇年道:
“趁他功體未複,拚了。”
說著釣竿如長槍般刺出,金鉤如影隨形。千不戒盤龍棍在手龍炎瞬間燃起,劈向閻達。溫嵐的兵器是一把紅色短劍,揮舞間紅光閃動,如一道霞光刺向閻達。閻達一掌揮出,直接以掌力掃開了三人的招式,隨後雙手握拳,身如金剛,以魁星之勢運勁於拳。只見拳罡閃耀,直向顧崇年打去。顧崇年再次揮舞釣竿抵擋,同時身形側移,希望躲過這一擊。千不戒與溫嵐乘機再進招,希望逼退閻達。然而閻達不閃不避依然保持著金剛揮拳的姿勢。只聽到:
“叮,叮,咚。”
兩人招式竟是猶如打在金鐵之上,全無半分作用,只有龍炎在其身上留下一絲灼痕。被閻達反手一擊掃退。而顧崇年那邊,一擊未能完全擋住閻達拳罡,身形被拳罡掃中跌落到一旁。
然而此時閻達三名手下已經趕到。不過三人自知行藏泄露,必然是三人之一將幾人引來,都想戴罪立功。紛紛開口道:
“主上功體未複,不可輕動,這三人還請交給屬下對付,讓屬下戴罪立功。”
閻達雖然強行運功與三人對了一招,並且佔據上風,但是自家知自家事,這些年被封印,功力所剩無幾,雖然修養了數月,但要想完全恢復還需要大量天材地寶與時間。之前這段時間,因為找尋息身之地,招收手下,沒有找到什麽天材地寶,所以只是勉強恢復到絕頂中階的戰力。真如再戰必然落敗。甚至影響到自己的計劃。既然三名手下想要贖罪,那就順水推舟好了。
“動作乾淨些。”
閻達留下這一句後閃身消失不見,卻是沒有再回木屋,畢竟這裡已經不再安全。三人得了閻達指示,紛紛亮出兵刃各自找上一人。
血將軍洛平周對上了顧崇年,因為之前見到顧崇年對閻達出手時,釣竿中帶有槍法的影子,他的長矛中也有不少槍法招式。
刀鬼連如龍對上了溫嵐,因為溫嵐用的是短劍。而那短劍材質不俗,他看上了那把短劍,想要奪過來。
而夜寂山河李聽禪對上了千不戒。因為千不戒在三人中最強。只有擊敗最強的對手,
在主上面前展現出價值,才會被主上重用。更何況在他心中除了主上閻達,夜寂山河不弱於人。這是他的高傲。他不知道的是,閻達已經因為這裡暴露,而離開了這處山谷。 三組人兩兩交戰,勢均力敵。但是顧崇年之前在與閻達對招之中被拳罡掃中,動作已受影響。若非是魚鉤詭異,早已落入下風。但現在狀態也無法長久。時間一久必敗無疑。溫嵐與連如龍本來是勢均力敵,但是因為擔心顧崇年心有旁騖,一時間反而束手束腳。漸落下風。千不戒雖然穩壓了李聽禪一頭,然而李聽禪卻穩扎穩打,冷靜的很。
顧崇年三人這邊邊打邊退,戰圈漸漸向山林外移動著。再轉過一個小山包就是大路, 李聽禪三人見此,招式越發變得狠了。空擋間李聽禪見顧崇年漸有不支之態,抵擋千不戒一擊的同時借力,一劍劃向地面將一顆石子掃向了顧崇年。顧崇年正在與洛平周對攻,腿彎處突然一痛,險些單膝跪下,然而洛平周的長矛卻直直刺來,避無可避。眼見就要建功,洛平周嘴角淺笑。顧崇年用盡全身力氣,側過了腦袋,卻被刺破了肩頭。一旁溫嵐見狀欲要來幫,卻被連如龍攔住,隻好一個虛招放出了一條通體金色的小蛇來,纏向連如龍。這才脫身向顧崇年這邊趕來。而此時顧崇年卻在長矛連刺之下,右臂上在此留下了兩道口子,獻血順著手臂留下。滴落在地。整隻左手,只能勉勵揮動釣竿,再不複之前威勢。
溫嵐趕到近前,一劍擋開了長矛,想要拖著顧崇年拉開距離,讓顧崇年緩緩,卻發現自己的短劍太過吃虧,左支右拙的。卻是被纏在此地,不得脫身。千不戒見這邊危急,招式漸漸急切,卻是不得脫身。就在此時,洛平周手中長矛蕩開短劍,向溫嵐胸口刺來。顧崇年見溫嵐危險,完好的左手一拉溫嵐,將溫嵐扯開。卻不想連如龍身形一閃,早已來到顧崇年身後。剛好顧崇年拉開溫嵐兩人身體換位。溫嵐身形剛剛站定就覺得後心一痛。卻是正撞在連如龍的短刃上。
連如龍一擊得手迅速後退,他自信這一擊已經刺破了溫嵐的心臟,勝局已定。顧崇年催起全力一擊,逼開了洛平周,回過頭來卻見到溫嵐正倒下去。
“老婆子。”
一聲大喊,卻是宣告了己方的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