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年帶著溫嵐在鍾離家住了整整三個月才養好傷勢。期間顧崇年將關於惡業輪回的消息發送回了宗門,請宗門加以提防,並查找關於惡業輪回的消息。
五靈門接到消息後派遣門中高手追查惡業輪回下落,之後兩次圍殺全都铩羽而歸,損失不小。而關於惡業輪回的消息也是進展不大。只知道此人性格怪異,狂妄,偏激,稍有不快便揮刀伺候。不僧不俗,初次出現是在青龍鎮大靈寺山腳下。其出現兩天后,大靈寺被一把火燒個精光,後山上多出了近八百座新墳。之後此人在江湖上橫行無忌,五靈門弟子也是因為給一位被其打傷的人療傷而惹上此人,被此人追殺。
惡業輪回在江湖上四處為惡,而在大靈寺後山禁地,卻是一片火光升騰,霞光氤氳。好似佛光閃耀。那火光中隱約可見一把寶劍正在火光中沉浮,顫動。一名身穿黑色僧袍的年輕僧人,臉色無喜無悲,但盯著火光中的眼眸中閃耀著複雜的神色。有著一絲淡淡喜悅,還纏著有仇恨,有掙扎,有痛苦。隨著火光漸漸隱去,寶劍之上佛光大盛,光耀四野,禪唱之聲隱現。年輕僧人似乎看到大靈寺死去的眾僧在向他微微頷首,然後走入劍中。每進入一人氣勢便強上一分。直到最後一人走入劍中,火光完全消失,寶劍懸浮於半空。劍身上梵文閃耀金光,劍柄劍首上九顆舍利化成的佛首表情變換,仿若活人,喜,怒,哀,樂,悲,苦,愁。萬般表象盡在其中隱現。無量梵音自口中隱隱傳出,似在誦念經文。年輕僧人越過半空將寶劍抄入手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上劍身。卻見劍身霞光閃耀之中,血液融入劍中。化作八個紅色梵文羅列劍身兩側。卻見一面是浮屠斷罪,一面是業火煉魔。
年輕僧人轉身將寶劍放入早已備好的劍匣之中,背起劍匣。
“浮屠已成,惡業輪回罪僧苦禪討命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言罷,年輕僧人苦禪,大步走出了後山,步入了這紛亂的江湖,也踏上了復仇之路,從此不再回頭。
葉悔此次入世沒有固定的目標,隻想著到天南海北的轉轉,看看天下各地的風土人情,山山水水,同時磨煉武道。所以走得很慢。偏巧現在又收了一個徒弟,總要好好想想應該怎麽教這個徒弟。
對於楚無恙這個徒弟,通過接觸葉悔發現楚無恙心中冰冷,怨氣深重,心靈幾乎全被恨意包圍。他渴望力量,渴望變強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復仇。雖然在這段時間中大家對他的好讓他的怨氣和冰冷有所緩解,但那股子的恨意就像是執念一般融入了骨子裡,雖然楚無恙心善明理,也很會掩飾,但葉悔本身特殊,靈覺之強依然是感覺得到。所以對於如何教導這個弟子,又該教他什麽,葉悔覺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
一路向北而行,天色漸晚,前方的白馬鎮是附近唯一能落腳的所在。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催馬疾行,終於在傍晚趕到了鎮子裡。隨便找了一家客棧,將馬交給小二帶下去照料,自己定好了房間,便在二樓找了張僻靜的桌子,要了一壺酒,兩個小菜,一邊吃喝,一邊聽著南來北往的客商豪傑相互攀談吹捧。倒也聽到了不少的新鮮趣事。其中有兩條消息倒是值得注意,
還有一條消息引起了葉悔的興趣。 第一條消息說:西面白馬山上白馬寺住持方丈被門中叛徒破戒僧千不戒所殺,白馬寺已發出通告,並派遣弟子下山捉拿叛徒千不戒。
第二條消息:兩個月前大靈寺滅門。凶手不詳。
最後一條引起葉悔興趣的消息:再往北走兩日路程,大周國與大燕國邊境附近大三大宗門於七日後在鐵馬關外墨石山上,聯合舉辦了三宗千劍論武大會,無論三宗弟子還是過往劍客只要用劍者皆可參與。勝者可以得到三派共同拿出的獎勵。其中不乏名劍,劍譜,功法,丹藥。
葉悔是劍道天才,天生的劍帝,對這樣的劍道盛會自然很感興趣。酒足飯飽葉悔打算休息一夜,然後前往一觀盛會。然而第二日結算房錢時,又聽到了一個新的消息。確是五靈門對上惡業輪回,損失慘重,號召正道中人協助捉拿惡業輪回的消息傳了過來。
葉悔將消息記在心中,踏上路程趕往千劍論武盛會。待葉悔趕到之時,無論三宗安排的住所還是附近村鎮都已住滿了人。正在心中煩悶,難不成要住在郊外?這也太丟人了。就聽有人招呼道:
“前方可是葉悔葉師叔嗎?”
抬頭一看,來人背負刀劍,眉清目秀,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還真認識。正是雲逸那個大徒弟白岩。當初白岩也是上過十絕莊的,故而認得葉悔。這白岩雖然比葉悔還大了兩歲,但性子跳脫,好熱鬧,聽到消息跑來湊熱鬧倒也不奇怪。
“還真是那裡有熱鬧哪裡就有你啊!”
“師叔莫要打趣我了,可是剛到此地?”
見葉悔點頭,又道:
“師叔就別找了,這裡早就住滿了人,我和幾個朋友一起租了一套院子,到還有間空房,師叔要是不嫌棄不妨與我們同住如何?”
“如此,那就叨擾了。”
“師叔說的哪裡話,師叔肯賞臉是弟子的福分,正好弟子介紹兩位少年英傑給師叔認識。”
跟著白岩來到他們租下的院落,卻發現那間空房竟然已經有人住了。弄的白岩臉上一會青一會白的。
“我說幾位,我就出去這麽一會怎麽就有人把房間給佔了?”
那幾人見到白岩帶著一位小兄弟回來隻以為是白岩好心帶回來的路人或是偶遇朋友。其中一人站出來對白岩解釋道:
“白兄別見怪,月清玄給白兄賠不是了,我也沒想到會遇到舍妹,實在是不好意思。”
一聽這話白岩一愣。
“你妹妹?月玲瓏?”
月清玄點了點頭。抬眼一看還真是月玲瓏。見此,白岩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有些為難了起來。一旁的女子似是看出些什麽插口道:
“我看小兄弟也不像壞人,要不跟你們男的誰擠一擠,應該沒事吧!想來這位小兄弟不會有那種特殊癖好吧?”
旁邊幾人聽得此言不由笑出聲來。雖是無心之言,但聽在白岩耳中就不同了。立刻出聲喝止:
“暮雲煙,你閉嘴,莫要胡言辱我師長,此乃我家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