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業輪回緩步逼近,此地已無人可擋其威,顧崇年與鍾離羽已經無力再戰。面對步步逼來的惡業輪回只能向後方挪動身體,以緩解即將到來的結果。
“惡業輪回果然名不虛傳,前輩,我們還是敗了。”
“是我不自量力,連累了你,我對不起你們鍾離家。對不起你爹。”
兩人對話的當口,惡業輪回已經來到近前,舉起手中寶刀,正待砍下結束兩人性命。忽見一道流光伴隨金龍虛影閃過,將惡業輪回逼退了數步之遠。但見煙塵散去,卻是一支手臂粗紅底盤金龍的盤龍棍。
“又是何人,敢來多管閑事。”
“阿彌陀佛,身負罪孽之人,何必多言。退去可保活命。”
卻見一名腰玄酒壺的白衣年輕僧人,凌空落下,擋在鍾離羽二人身前。
“哈,又是一個口氣大的,還是佛門中人,老子最恨和尚。來相殺吧!”
言罷,刀身血炎再燃,
“血炎斬。”
白衣僧人抄起盤龍棍,棍花翻起,只見棍身金龍龍口處似是燃起金色火焰。隨後向前一點。
“龍炎焚魔。”
只見紅色血炎與金色龍炎相遇,猶如雪花在烈日下一般迅速消融。對面惡業輪回見到金色龍炎,心中不由忌憚,再次開口問道:
“身負退魔龍炎,你~究竟何人?”
卻見白衣僧人單手持棍,另一手單手合十。
“吾,千不戒。”
惡業輪回眼中精光閃過。千不戒的事情早已傳遍中土武林,惡業輪回怎麽可能沒聽說過。只是此人之所為讓惡業輪回頗為疑惑。這與傳言不符啊。
“原來是你,破戒僧千不戒,一個弑師之人,與吾一般皆是罪人,惡人,何必故作慈悲,與吾作難。”
只見千不戒面色如常,無喜無悲不為所動。
“無需多言,吾在,你休想傷人,還是退去吧!”
惡業輪回一向驕狂蠻橫慣了,豈是輕易退卻之人。卻見刀光再起,翻手震刀,出手就是絕招。
“血炎焚天。”
面對漫天血炎,千不戒盤龍棍再次舞動,龍炎再起。
“龍威震天。”
龍炎化作金光,擋下血炎。盤龍棍帶著龍炎掃向惡業輪回。惡業輪回卻是疾步後退。手中刀不忘再催極招抗衡。盤龍棍猶如繁星,點出朵朵金花。寶刀揮舞,血炎猶如銅牆鐵壁,密不透風,擋下龍炎。盤龍棍點,掃,磕,挑,之間變換不停,一時間兩人竟是陷入僵持。
四周還有數人窺伺,一旦有人出手,惡業輪回必然敗退。然而這些人被惡業輪回之前的威勢震懾,一時半會不敢上前,但卻難保會一直如此。惡業輪回心知若如此僵持,落敗只在時間早晚。必須以極致之招擊敗對手才可。想罷一招逼退千不戒,自己卻也乘機退後拉開距離。隨後刀做擎天式,周身勁氣翻滾,草木砂石竟被氣勢所迫震顫滾動。極致之招正在醞釀。一旦出手必是石破天驚的一擊。千不戒見此棍做伏龍式,龍炎彌漫開來,金龍虛影在身後顯化而出。威勢無量,竟也是最強一擊。
隨著兩人招式醞釀,四周眾人緩緩退向遠方。兩人身邊氣勢對峙,使得眾人覺得氣氛壓抑,幾乎窒息不得不一退再退。不知多久,兩人之間的空間似是已經壓抑到了極點,就在此時,兩人身形閃動間極致之招轟然而出。
“乾坤幻滅。”
“金龍渡世。”
雙方招式對碰,
一邊是天崩地裂的滅世之像,另一邊金龍衝入其中,確是將此景象遏製。血炎寶刀與盤龍棍本體亦是相互交擊,一觸即分。兩人紛紛口吐鮮血,身形後退。不同的是,惡業輪回退了四步。千不戒退了十步。 極招之下,兩人差距終於顯現,有所損耗,又有一處劍傷,流血不少的惡業輪回依然比千不戒更勝一籌。極招碰撞,千不戒雖敗,卻非是甘心認命之人,盤龍棍再次舞動。
“龍舞三千界。”
金色龍影,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方向變換捉摸不定,確是急速之招。
“哼,垂死的掙扎。草木枯榮。”
金龍與刀光再相交,金龍破滅,千不戒再次吐血後退。手中盤龍棍卻不忘再次舞動。
“金龍翻江。”
“冬去秋來。”
再相交,千不戒再退。手中棍仍在舞動,只是招式已不是之前那般威勢。若再戰,將是必死之局。然而,千不戒仍要一戰。既要救人,哪怕搭上自己性命也要救到底。這, 是信念之戰。
“龍遊天下。”
“草木枯榮。”
再相交,千不戒吐血倒飛,盤龍棍脫手而出。
“到此為止了嗎?千不戒,你就這樣落幕了嗎?”
“噗。”
落地的千不戒翻滾數圈喃喃自問。他真的不願就這麽落幕,他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辦到。就這麽結束,真的好不甘心。但在不甘心又能怎樣,他已經無力再戰。即無力再戰那就結束吧!千不戒緩緩閉上雙眼。心中卻仍在默念“阿彌陀佛,弟子愧對佛祖教誨。”
就在千不戒必受屠之際,確是異變再起。無邊業火在千不戒身前突然燃起。護住千不戒。
“阿彌陀佛,好久不見了,我是該叫你渡懸師叔,還是該叫你惡業輪回呢?罪僧苦禪討命來了,你準備好為大靈寺八百同門賠命了嗎?”
黑色僧袍,金色的業火浮屠劍背負於身後,緩緩走來。正是大靈寺中最後的傳人,罪僧苦禪。一旁眾人聽得清楚,當真是萬萬沒想到,惡業輪回竟然是佛門中人。更是覆沒大靈寺的凶手。一個滅了自己師門的人。
“竟然是你,當年跟在身後的小沙彌,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嗎?吾不會束手,你若相殺便來吧!”
聞言,苦禪輕拍背後劍匣。伴隨著業火浮屠出鞘,陣陣禪唱之聲出現,似有若無。卻讓一旁眾人身心空靈,如沐春風,而聽在惡業輪回耳中確是異常刺耳,難受的很。只見惡業輪回揮手一擊血炎斬,隨後轉身就走,毫不停留。苦禪見此卻是並未追擊,反而看向了千不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