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長時間,徐克就帶著檢查結果過來了。
“凌醫生,檢查結果出來了。”
“麻煩你了,徐主任。”
凌然客氣了一下,然後拿過檢查資料掃了幾眼,對比之前拍的膠片,腫瘤的大小和位置幾乎沒有太大改變,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看出輕微區別。
凌然沉吟道。
“有些擴散的跡象,雖然伯父一直服用抗癌類的藥物在維持,可藥物的作用終歸是有限的。”
“不過從檢查結果來看,雖然有些風險,但還是可以進行手術的。”
凌然說的很清楚,也沒有大包大攬,他只是說可以進行手術,而不是打包票說百分百成功。
沒有任何一個醫生敢打包票說,我有百分百的把握。
要真有人這麽說,不是騙子,就是沒有醫德。
所以他把風險也告訴吳用,至於決定,還是要靠病人家屬來決定。
於是凌然對吳用說道。
“我得先提醒你,手術是有風險的,我只能說盡量避免突發情況的出現。”
說著,徐克遞給了吳用一份免責協議書,這倒不是針對吳用,而是為了保險,每個來醫院的需要做手術的病人都會簽署這份協議。
畢竟現在醫患關系擺在眼前,醫院也不想和病患發生過多糾纏,擾亂正常秩序。
就像前段時間隔壁省發生的一件事。
明明人在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咽氣了,但家屬卻不依不饒讓醫院搶救,說人送來了,死馬當活馬醫,總得試試。
再加上有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要是不答應恨不得要一頭撞死在醫院裡。
最後出於人道主義,醫院接手了,進行了搶救。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已經錯過搶救時間了,哪怕華佗在世也只能說句無能為力,可就這樣一件事,最後卻讓醫院背上了罵名。
說來也是醫院那邊的失誤,因為事發突然,而且確認死亡,所以根本就沒往協議上面想,就想著,做個樣子給老人看,讓老人不至於這麽傷心。
誰知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對方家屬居然把醫院告上了法庭。
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表明,患者是在到醫院之前就已經死亡,所以最終以醫院這邊敗訴告終,賠償了100多萬。
要是單單隻賠錢,醫院也認了,吃個啞巴虧,大不了以後注意點,可醫院的損失遠不止是錢那麽簡單,而是一個醫院的根本,聲譽!
錢可以再賺,可聲譽卻是一個醫院的立院之本。
現在畢竟是網絡社會,很多人並不關心事件的真像,而是關注事情的熱度,再加上在思想上,大部分人很容易偏向病患一方,對於醫院總歸有些偏見。
而造成這種偏見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出自於醫院本身。
主要還是醫藥費不斷提高,造成了很多人看病難,治病更難,根本承擔不起醫藥費的場面,如此一來,雙方的矛盾更加尖銳。
可謂一啄一飲,皆有定數。
也因為這,從那以後,這家醫院從此一蹶不振,到現在已經跌出三甲之內。
雖然吳用明白手術中有意外發生幾乎是常見的事,尤其是大腦這種關鍵的地方,更是如此,可哪怕心裡做好了準備,看到協議是仍舊心中一揪。
不過想對於手術的風險而言,不手術的後果更加嚴重。
況且,今天還是專家會診,要是這都出現問題,
吳用覺得這幾率比他中彩票的幾率大不了多少。 一聽還有風險,吳用的母親王彩芝頓時臉色煞白,看著吳用急忙問道。
“小用,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吳用安慰的拍了拍母親的手掌,保證到。
“媽,您放心吧,凌師兄是很厲害的醫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再加上旁邊吳天和吳英也安慰道。
“媽、大娘,沒事的。”
這下才讓王彩芝懸著的心放下來。
簽完字,吳用便準備去付手術費。
而凌然也開始去準備手術。
會議室這時候也不斷有醫生走進來,一眼望去,幾乎都是四五十歲的老醫生。
王彩芝一行人則是到會議室外面等待。
這並不是醫院不讓家屬觀看,而是因為畢竟是親屬,一會看到那種場面,容易…………
吳振國這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套手術服,一個人躺在明晃晃的手術台上。
過了大半天也沒見有人過來,只有角落裡有個球形物體,也不知道是什麽,吳振國看不清楚,他開始慌了。
活了大半輩子,像上手術台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他的手心現在已經被汗水打濕,心跳也越來越快。
再加上到處都是冰冷的器械。
吳振國只能在心裡不斷安慰著自己。
“怕什麽怕!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
可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是在訴說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這時候,吳振國突然聽到門口響了一聲,緊接著進來了一大批人。
恍惚間吳振國聽到似乎有人問了一句。
“病人狀態怎麽樣?”
然後角落那個球,哦不應該是個人!
回答了一句。
“還行,活蹦亂跳的。”
然後就有女人的笑聲。
再然後……吳振國隻覺得身上似乎被針扎了一下,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