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裡黑怎麽都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當成不法分子來對待。
而被當成的不法分子的理由更奇葩!
就因為他皮膚黑一點,眼睛小一點,下巴尖一點?
按村民的說法,就是看上去就不像個好東西。
而他旁邊站著的曹靜更是和他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反差比。
一個看起來邋裡邋遢,另一個看起來青春靚麗的,怎麽看也不像是一路人。
“你們看他旁邊站那小姑娘,多水靈,一看就是個好姑娘,指不定就被這人給騙了。”
“我可聽說,最近電視上報道,有個專門拐賣年輕女孩賣到山區的不法分子還沒抓到理!”
這番話,到真引起了大家夥的共鳴,這報道這兩天大家夥都看過,說這人好像還是L市的人,公安局還發了懸賞,就貼在村口電線杆子上。
再加上司裡黑一進村就打聽吳用一家的事,又聯想到吳用中獎的事傳的沸沸揚揚的,這人指不準就是想找個富貴人家,把人賣個好價錢!
也不怪村民聯想,就隔壁村還有個傻子花錢討了個媳婦回來那,雖然那女人精神方面也不怎麽樣,可大夥心裡都明著那,就是花錢買的。
有這例子擺在眼前,再者說現在這人販子也是雙向輸出,誰知道這人是不是來踩點的,可不得防著點。
有幾個年輕人手裡握的鋤頭更緊了。
曹靜到是在一旁幫忙解釋,說是京都過來的記者,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聚在一起的村民更是覺得自己遭到了欺騙。
就這副模樣也能是記者?別逗了,記者大家夥又不是沒見過,人家穿的可比這人體面多了,每次來都一大批人,有時候縣裡的領導都跟在後面哩!
還抗著叫什麽東西來著?
“攝像機!”對,就是那東西,就跟個大炮筒子似的,那架勢,別提多唬人了!
手裡還拿著相機,就前段時間還去老王家做過采訪,說是什麽山區貧困家庭的報道。
還用照相機拍了好幾張照片,大夥在報紙上都看到過,市裡都有領導來慰問過,可把大家羨慕壞了。
聽老王家那小子說,那照相機一個鏡頭就抵得上大夥好幾個月的工資!
那跟這人似的,要啥沒啥,一看就是個窮酸像。
有幾個年紀大的老人就說道。
“京都來的記者?小姑娘,我看你啊,肯定是被這人給騙了!”
“就是就是,小姑娘,你看這人長得就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個好東西!你啊,指不定就被他騙了!”
“你看他這眼睛,說話都不帶正眼瞧人的,心裡指不定在打什麽鬼主意那!”
“小姑娘,你還是趕緊讓開,這不管你的事!”
曹靜急得滿臉通紅,可先入為主的觀念,旁邊的村民根本就沒人聽她解釋,似乎認定了司裡黑不是好人。
村民的話語就像尖刀,深深刺進了司裡黑幼小而脆弱的靈魂,直擊內心深處。
司裡黑心裡苦啊。
眼睛小,皮膚黑,這能怪他嗎?
眼睛小是天生的,你們說我瞧不起人,自大也就罷了,可說我目中無人,這是哪門子道理?
還有個唱歌的,那眼睛比自己還小,那才算的上目中無人好吧,自己這最多也就是有眼無珠!
皮膚黑就更沒道理了,自己這天天跋山涉水的,皮膚能不黑嗎?這是黑嗎?這是自己努力工作的勳章!
什麽時候顏值即正義了?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做了這麽多年記者,還第一次受到這種冷遇。
以前只要報出自己京都日報記者的身份,別說桃源村這樣的小村莊,就算是去市裡,市裡的領導也會給個面子,親自找人帶他去做專訪。
就為了讓他在報道裡多美化兩句,要知道他司裡黑可是個鬥倒過縣長的男人!
萬一文章發表後被哪位大佬注意到,給點投資,那可就是騰飛的節奏啊!
本來這次他只是想偷偷的做個專訪,了解一下吳用的家庭背景,身份情況之類的。
再看看一個窮小子突然暴富之後會把這些錢拿來做什麽,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報道材料。
正好趁其他記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搞個獨家專訪,能讓自己第一名記的身份重新穩當下來。
沒想到這些村民反應會那麽強烈。
事實上司裡黑忽略的一件事。
地域性和群體性。
一個地方,尤其是想桃源村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突然來了兩個自稱是京都記者的人,擱誰身上也懷疑。
誰知道你是真的記者還是過來踩點的人販子,可不得好好防著點,再加上司裡黑也沒拿出來個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就一本記者證,拿出來之後還被嫌棄。
“一個小破本本能證明個啥子!”
“就是,現在造假技術那麽發達,別說記者證,就算公安局的警察證都能偽造!”
把司裡黑氣的吐血。
眼看人越聚越多,守在這裡也不是個事,而且人雖然看起來不像好人,可也沒做啥壞事,就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
有人提議報警,這倒引起了大家的附議。
有幾個村民自告奮勇,準備拉著兩人去縣公安局。
好在收到風聲的李富貴及時趕來,把人攔了下來。
比起世代在桃源村耕種為生的村民,李富貴年輕時沒少走南闖北,見識也明顯多了不少。
聽完村民七嘴八舌的匯報,李富貴心裡已經把整件事了解的差不多了。
就對司裡黑說道:“你把你那記者證給我瞧瞧。”
司裡黑一看,可算是來了個明事理的人,而且看起來還挺有威望的,心裡約摸應該是村裡當官的。
頓時也松了口氣,趕緊從包裡又把記者證取了出來,這要是真鬧到公安局,就算沒事,但司裡黑還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這要真進了公安局,回到京都,估計又成了自己的黑料。
說來也巧李富貴還真見過這記者證,仔細一瞧,跟自己前兩年見得記者證沒什麽差別,約摸這這兩個人十有八九真是京都來的記者。
李富貴也頭疼了,他可是知道這些記者的厲害,筆杆子都厲害的狠,萬一回頭寫篇文章,說桃源村窮山惡水,誰還敢來這投資。
該怎麽辦那?李富貴陷入了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