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結海匪,作亂梅林,就不怕朝廷怪罪下來,治你的意圖謀反之罪。”
王勇一邊趁機調整氣息,一邊厲聲喝問道。
羅誠聞言輕笑一聲,道:“王大哥勾結海匪,殘殺無辜都不怕。秦某今日替天行道,問心無愧而已,又有何懼。”
王勇聞言臉色一黯,再次衝上前來。他手中雙刀齊出,卻是放棄了之前的打法,而是用上了有正無奇,大開大合的搏殺招數。
羅誠見他如此,隻得避其鋒芒,向後退出一步的同時,揮刀阻擋了一下。
王勇身形一滯,趁羅誠抽刀而歸的瞬間再次撲來,手中雙刀一左一右,好似兩條遊龍襲向了羅誠的兩肋。
羅誠無法,隻得又退了一步。
王勇卻是得勢不饒人,接著欺身而上,依舊是雙刀齊出的搏命之法。
羅誠隻得一退再退,終於在退第五步的時候,腳下步伐慢了一拍,被王勇的長刀割在手臂上割出一道手指長短的傷口。
此時,王勇體內的真氣也已臨近崩潰的邊緣,一擊得手便抽身而退,開始穩固體內的真氣。
“還是修煉的時日太短啊。”
羅誠來之前便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如今雖然深陷被動,反倒沒有多少忐忑之意,只是瞟了手臂上的傷口,確認並不影響打鬥之後,便不再理會。
這邊王勇已經調整好體內真氣,見羅誠站在那裡,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不由地生出一絲惱怒,低喝一聲,再次殺了過去。
同樣是雙劍齊出,同樣是接到第五招的時候,羅誠的守勢出現了一絲漏洞,被王勇一刀刺在了肩膀上。好在他退的及時,沒有傷到要害。
兩人再次分開,王勇依舊趁機調整體內真氣流轉,而羅誠則一邊重重喘著氣,一邊強忍著傷口的疼痛。
王勇見狀,不等他做好準備,便再次衝上前來。措不及防之下,羅誠接到第二招便被對方的短刀劃破了胸口,
這一次,王勇不再抽身而退,繼續欺身上前,打算乘勝追擊,一擊致勝。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當王勇刺出第五刀的時候,羅誠的守勢再次被打穿。王勇的雙刀一上一下,分別將羅誠的肩膀和大腿捅了個對穿。
“贏了!”
王勇心中剛剛生出一絲喜悅,卻猛的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卻是體內真氣的流轉已然出現了紊亂。
身受重傷的羅誠突然笑了起來。
王勇想要抽身而退,卻被羅誠用左右死死按著手臂。只聽得一聲尖嘯,一輪赤白的彎月騰空而來,瞬間便佔據了他的所有視線。
羅誠左手按住對方的臂膀,體內的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湧入握刀的右手。長刀的刀刃劃過空氣,發出陣陣尖嘯的同時拉出一輪白月,徑直斬向了對方。
王勇被按住了左手,只能本能地用右手去擋。只聽得一聲脆響,手中的刀刃竟是齊根而斷。
下一秒,赤紅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這片夜空。
王勇的身子遠遠地飄蕩來去,又重重地砸在地上。
“好霸道的真氣,好凌厲的刀法,好狠的人心!”
地上的王勇咳出一灘鮮血,突然笑了起來。他掙扎著,靠牆坐立了起來。
此時的羅誠渾身是血,腿上還插著一柄短刀,如同地獄走出地羅刹一般駭人。只見他死死盯著王勇,手握長刀,一步一步的挪了過來。
“我輸了,不打了!”
王勇說著歎了口氣,
將手中的半截斷刀遠遠地扔在了羅誠腳下。 羅誠聞言一愣,眼中的殺意瞬間退散來去,露出一絲解脫和迷茫。
傷口的疼痛再次湧來,他忍不住痛呼一聲,也靠倒在牆上坐了下來。
剛才還拚得你死我活的二人,此時卻面對面的坐在了一起。
“值得嗎?”
王勇的聲音很微弱。羅誠沒聽清,下意識地便問了一句,“什麽?”
“為了殺我,連捕快都做不成了,值得嗎?”
羅誠歎了口氣,道:“一個捕快而已,上不能主持公道正義,下不能守護百姓平安,不做也罷。再說,不殺你,我心中有恨,寢食難安。殺了你,我能日日安眠,我覺得值。”
王勇聞言點點頭,深有同感道:“一個小小的捕快,當的確實沒什麽意思。只是秦兄為何如此恨我,寧願勾結海匪也要置我與死地?”
羅誠愣了一下,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回答。王勇雖然處處針對自己,也三番兩次都放過了自己。他手上雖然沾了人命,好像也跟自己沒多大的關系。
“自己為什麽殺他?難道是為了所謂的正義?”
羅誠想到這裡,不禁有些啞然失笑。
“我說是為了心中的正義,王大哥信嗎?”
誰知王勇卻是認真地點了點頭,道:“信!王某一生作惡多端,本該有此報應。”
他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站立起來,扶著牆往外走去。
“小心長公主!”
羅誠詫異地抬起頭, 卻見王勇已經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肚子繼續往外走去了。
每走兩步,他便要停下來重重地咳嗽幾下。漸漸的,他的腰彎得越來越厲害,步伐也越來越緩慢,就在羅誠以為他不出巷子的時候,最終卻還是轉彎離開了。
受了那麽重的傷,必死無疑。羅誠歎了口氣,回頭審視自己的傷勢起來。
“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羅誠想著,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隨風飄蕩開去,說不出的得意和暢快。
賭坊裡的打鬥聲漸漸弱了下去,很快便只剩下陣陣吆喝。
沒多多久,巷子深處便響起了噠噠噠的馬蹄聲。馬蹄聲不斷接近,很快,騎著一匹矮馬的蒙豪就出現在了羅誠面前。
少年海匪的馬鞍後面一左一右馱著兩個大包袱,裡面裝滿了金銀銅器。他看著渾身是血的羅誠,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地光彩,最終只是拱了拱手,然後抖動韁繩,驅馬離開了這裡。
身後的一眾海匪也是人人騎馬,馬鞍後或多或少得馱著一些財寶,興高采烈地一閃而過。
“這樣一群海盜,也不知道哪裡弄來的這麽多馬匹。”
羅誠無聊的想著,隨即搖了搖頭,放空了思緒。
不一會兒,整個小巷便只剩下年輕的捕快獨自坐在那裡。
捕快看不到的屋頂,名為吳勾的車夫抱著雙臂站在屋簷的角上,任憑晚風吹得衣衫下擺咕咕作響。
“萬梓殿的大紫陽功,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