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高考。 建明和曉暄起了個大早,兩人雖然信心十足,但對於高考這等決定人生命運的重要時刻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建明特地做了營養早餐,米粥、油條加煎蛋,雖然平時是去外面吃的,但關鍵時候總是會多想,想著外面的東西乾不乾淨了,吃了會不會鬧肚子……,一些平時不會考慮的問題這個時候都會出現在腦海裡。
臨走之前兩人相互檢查著物品,準考證、2B鉛筆以及其它應準備之物,考場都在一中,所以同路,來到一中後看到很多學子的家長也跟著過來了,在校門口做著最後的準備,家長們像送孩子上戰場一樣細心地囑咐著,有的學生還在吸氧……
去考場的路上也會遇到幾位關系不錯的同學,特殊的氣氛也讓彼此間心境拉近許多,看著熟悉的夥伴,心裡有很多話要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隻化為一個微笑或一聲尋常的問候。
目送著曉暄走進考場,建明轉身也進了自己的考場,坐下後,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看著周圍的考生臉上或緊張或從容,或表面從容實則緊張的表情長出了口氣,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考試工具……
其實真正緊張的時候還是在考前,試卷發下來,看到題目大多數人會很快地進入狀態,當然,個別心理極差的同學,發試卷前手腳就已經發抖了,等進入狀態估計也要到時間收卷了。
第一場考下來,中午見到曉暄的時候,小姑娘興奮地跑過來,“建明,作文竟然被我蒙中了,我準備了五篇作文,其中我最得意的一篇正好切題!”
周圍無數雙羨慕的目光。
考前準備文章自古有之,現代高考,對於命題作文、半命題作文、材料作文……,有的考生考前準備幾篇文章,覺得這種依題作文實則自由度很高,自己的幾篇文章稍加改正,肯定有一篇能套的上。
曉暄準備的時候建明一直不怎麽看好,費這麽大精力準備的文章到時候不見得切題,而且有現成的文章自己的思路就被禁錮了,有文采也發揮不出來。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畢竟如此準備也是有好處的,他也沒反對,不想今天還真被曉暄賭著了。曉暄的那五篇文章他也看過,確實有一篇非常切題。
上午考試建明發揮的也不錯,感覺挺有把握的。
中午唐川去了他們家,說是從醫院請假來給他們助威的,醫院還真許了假。他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頭上的燒傷已經很難再看到痕跡,唐川問過醫生,知道自己這種傷很難好的如此徹底,自然把這功勞記在了建明身上,不過兩人好兄弟,謝謝的話自然不必說了。
說起來兩人就語文最差,其它幾科都比語文強,語文都考的如此有感覺,接下來的三場考試更不在話下了。
隨著第二天最後一科考完,走出考場的學生第一時間不是去查答案估分,而是狠狠地吸了口氣,這是自由的空氣呀!甚至有學生歡呼著將文具天上,三年的高壓,一朝釋放,心情可以理解,但慶祝方式卻激進了些。
建明一出校門便看到在那裡等他的曉暄了,那一臉的笑意分明寫著:我考的很好。
“如何?”
知道了考的不錯就更該問一問了,否則就太對不起對方的表情了。
曉暄眨著大眼睛歡喜道:“從沒這麽順暢過,一氣呵成,時間剛剛好。”
正在這時唐胖子也過來了,“考的怎麽樣?”
“還不錯,正常發揮”建明道。
“別謙虛了,看你們的笑意就知道考的好了,我還要回醫院,今天慶祝不了了,等出院那天再一起慶祝!”
唐川說完就走了,兩人也坐車回家,回到家裡先查的考題答案,別說,答案上傳的非常給力,晚上就有了。兩人一題一題的對,對完之後,籠統的一估分,嚇了一跳,竟然都在650分以上,這還是保守的估計。
“耶……”
曉暄同建明擊掌歡呼。
估分是存在誤差的,但在兩人的又一次核對後,分數還是650以上,其中曉暄已經估到了680,理科除語文以外,其它分數都是客觀的所以與具體分數的誤差不會太大。
慶祝一下是必須的,曉暄炒了兩個菜,建明下樓買了一斤水餃,吃飯的時候還開了瓶酒以助興,不過兩人都沒怎麽喝,太辣了!
其實分數還沒出來,他們如此慶祝似乎不太恰當,不過又沒有別人,就兩個剛剛高考完的孩子,覺得考的不錯,慶祝一下也實屬應當。
“我們是不是要考慮報考哪所學校了,你覺得江寧大學怎麽樣?”吃著飯,借著興奮勁曉暄說道。
“是因為那個小姑娘吧!”
建明笑了,那個疑似叔叔女兒的小姑娘就在江寧,他之前也有去江寧讀書的想法。
曉暄默契地一笑,“聽說江寧是花園城市,江寧大學也很漂亮呢!”
“嗯,隻要我們分數足夠就報考江寧大學,隻不過最好先確認一下那小姑娘的身份,萬一不是叔叔女兒呢?”
“怎麽可能,看她鼻子還有眼睛,像極了叔叔。”
其實建明心裡也有了判斷,這小姑娘應該就是叔叔女兒,隻是總覺得僅憑一張照片就如此判斷太過於武斷。不過即便沒有叔叔女兒一事,兩人報考江寧大學也是可以的。
吃完了飯,興奮度過去,就想到一些現實的事情了,高考完了,下一步就是去找工作打工,現在上大學的學費還沒湊夠呢。兩個人心情平靜下來,吃過了飯開始討論起打工事宜來。
“我們還有多少錢?”
“卡上還有3128塊,加上家裡的零花差不多能湊夠3500塊錢。”曉暄隨口答道。
“還剩這麽多!”建明驚喜道。
“多嗎,我覺得這一段時間花的挺多的呢!”
“不說這個了,關於打工的事情你有什麽想法?”建明問道。
曉暄兩手一攤,“這幾天餐廳正在招服務員,鍾點工也要,如果沒有別的門路的話,倒可以去試試,火車站那邊還有一個人才市場,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還不算人才,就別去那裡丟人了。”
“服務員一個月才多少錢,一千多塊吧!鍾點工就更少了,再說飯店那種地方也不適合你”建明低聲說著,隨即又道:“明天找唐胖子商量商量,混了幾年,也不知這家夥社會上有沒有什麽門路沒,不過多半沒有……”
“那個……你們可以做燒烤呀!”小靈意識傳聲道。
此時兩人坐的位置正好靠近書房,所以小靈的意識很方便地傳了過來。
“你會?你不是跟著你老板做包子嗎?”建明問道,不過看到曉暄疑惑的表情這才知道,剛才小靈隻向他傳聲了,於是向曉暄解釋了一遍。
“包子鋪就在小吃街上,夏天的時候那裡燒烤賣的好,我們也就做了起來,生意還很不錯呢!不過不像包子那樣有獨門秘方,燒的都是大眾口味。”小靈又解釋道。
“那要投多少錢?”曉暄也問道。
“不知道, 想來現在的話千把塊錢吧?”
“這麽多,收不回成本怎辦,太冒險了……”兩人一共三千多塊錢,一下子去掉三分之一,以曉暄的性格確實覺得冒險了。
小靈不再說話了,不過卻也開拓了兩人的思路。
“要不我們接著開武館得了,辦個武術速成班,專門教假期的小孩子,在大街上把功夫表演一番不愁小孩子不喜歡。”建明眉飛色舞道。
“武館也是需要地方的,總不能帶回我們家來在客廳教吧!而且我覺得那些家長可能不太放心把孩子送來,我們都太年輕了”曉暄一番話說的入情入理,建明頓時泄氣了。
“是呀,乾個小個體也是需要本錢的,打把式賣藝不要本錢,但貌似沒有那活了”說到這裡他眉頭一挑,“你說我們若是去大街上賣藝如何,我表演你收錢。”
“不去,太丟人了,而且以我們身份人家會說我們炒作的!”曉暄提醒道。
“嘿嘿,開玩笑的,我也就是一說,你還當真了!”
建明嘿嘿一笑,不過卻也很佩服,剛才他玩笑的話竟然被曉暄聯想到炒作上,細細一想,還真那麽回事兒,如果自己真的去賣藝,估計第二天就會上新聞,然後背景調查什麽的都出來了,最後民政部門出面露個臉,宣布資助兩個貧困大學生雲雲,自己也要發表一番:感謝黨和政府,我們一定好好學習,報效祖國……,說不定還要擺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或者與某領導合個影,對方將一塊寫著一萬元的牌子遞給自己,自己雙手接下,再鞠個躬……
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