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事情建明沒跟曉暄說,若是自己的幻覺還好,若不是幻覺別把小姑娘嚇著。 學校離家並不遠,坐公交車用不到十分鍾就到了。
晚上是自習,教室裡也沒有老師鎮守,不過同學們玩的也不多,畢竟隻有一個月,玩不起了。
曉暄來到教室後倒是學的很認真,建明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兩人是同桌,而且學習成績也差不多,不出意外的話,兩人考個一本沒問題。
一晚上建明神情恍惚的腦子裡總是想著那副畫的事情,也沒學什麽東西,放學鈴一響,打了個招呼便急急地跑出教室,留下後面一臉嗔怒的曉暄。
建明不是通校生,平時是住宿舍的,但偶爾也會回家住住,畢竟離家不是太遠。
一路跑回家,進了家門心裡卻有些害怕了,一晚上他想了很多,甚至神怪之說也想到了,而且越想越覺得可疑,他不是無神論者,雖然平時不信神,但總覺得有些東西是存在的,這可能與周原有關,周原是信鬼神之說的,連帶著建明和曉暄也將信將疑的。
打開燈,平穩了一下心情,心裡七上八下的也拿不準到底要不要再進去看看,好奇心讓自己一路跑回來,回來之後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念頭而不敢進去了。
最後一想,怕個鳥,都掛在家裡七八年了,也沒見出什麽事兒呀!
壯著膽,進了書房,把畫從書廚上拿下來仔細地看著,果然,畫面又變了,小白兔還在橋下的那個台階上,但姿勢不一樣了,之前小白兔一直是背對著他,現在小白兔把身子轉過來了。
確定了,此畫果然有鬼。
“啪”建明把畫一下子扔到地上,“何方妖孽,躲在畫中裝神弄鬼……”
話說的大氣,但到了後面那段聲音已經從門外傳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探頭探腦地從門口往裡看了看,發現沒事,這才進來,輕咳兩聲,以壯聲威,剛才表現太差了,有沒有鬼暫且不說,被人看到會笑掉大牙的。而且就算有鬼又怎麽了,不就是一隻小白兔,看起來還挺可愛的呢!
自我安慰幾句,建明又小心地把那副畫拿了起來,這次小白兔樣子沒變,還正視著畫外,準確地講,正視著建明,小兔子眼睛清澈,樣子頗為可愛。
“那個……小兔子,本人,鄙人……陛下,算了,我現在已經確定你不是一隻簡單的兔子,你不想說點什麽嗎?對了,我說話你能聽見嗎?”
他本不是無神論者,如此對著一個小兔子講話並不覺得荒誕。
說了兩句,書畫全無動靜。
“算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先把你封起來,省的看了嚇人……”
說著建明就要卷起畫卷。
“書廚後面……暗格……”
一道斷斷續續的意識傳到建明腦海裡。
建明松開手,愣愣地看著桌上畫中的小兔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剛才是你說話嗎?”
又沒動靜了。
“書廚後面,暗格”雖然不連續,但意思很明確。
建明將畫卷放好,小心地來到書廚處,這後面有個暗格嗎?他把書廚慢慢移開,果然,書廚後面的牆上掏了個小洞,用來放東西,裡面隻有兩件東西,一本古書,一個小紙袋。
打開紙袋,裡面隻有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十四五歲的純美少女,穿著學生服,扎著馬尾辮,正在趕路。畫面中女孩背後的學校是“江寧第一中學”。
建明不認識小姑娘,
不過能被叔叔放到這裡應該與叔叔關系很近的人,莫非是……叔叔的女兒。 他對叔叔以前的事情知道不多,從隻言片語中得知叔叔沒有結過婚,不過卻有個戀人,至於為什麽不在一起生活就不知道原因了。以這女孩的年齡,是叔叔女兒的可能性很大,甚至從面部輪廓還能看到叔叔的影子。
將照片收好,這才拿出那本無名古書來。古書上面都是繁體字,不過這難不住建明,本來隻想隨意地瀏覽一下,可讀到第一頁就愣住了。這部無名古書最前面幾頁記載的是一種功法,而且這種功法他是練過的,正是叔叔教給他和曉暄的那種呼吸之法。而且通過看古書,他知道了,自己和曉暄平時練的那種呼吸之法並不全,只差最後一步,隻不過叔叔不知什麽原因,這最後一步並沒有教給兩人。
那隻小兔子想必也是讓自己看這本古書的,這本書有什麽特別的嗎?叔叔讓練的肯定是不會害自己的,但又沒有教給最後一步,為什麽呢!
思索片刻,想不明白,也不去想。再次拿起畫卷,對小白兔說了幾句話,小白兔並沒有回應,隻好把畫卷又掛了起來。
建明把照片和那本古書又放回廚後的暗格裡,無疑對叔叔來說,這兩樣東西是最寶貴的。
又衝了個澡,這才上床準備睡覺,不過因為那本古書中功法一直在腦海裡緒繞,自己了練了七八年了,叔叔告訴他這是一種養生的呼吸之法,他也認為這隻是一種呼吸之法,隻不過現在看來卻不那麽簡單。
他盤坐起來,自己練了七八年的東西總該明白是什麽吧!剛才古書中內容他已經全部記住了, 其實前面與他所練完全相同,他所記的隻是最後一步。
盤坐著,想象著有一股氣流從周圍空間中入體,這些他已經做過上千遍了,根據古書中記載,他早已經過了“氣感”這一階段,所謂氣感就是感覺周圍空間中的靈氣,並運行功法,引導靈氣。
建明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有了“氣感”,隻不過那時的他並不不認為這是什麽大事,還以為所有人都可以呢!久而久之也不去想了。
隨著功法的運轉,一股氣流匯入身體,並在身體的經脈中運行,以前他也是這麽做的,但那種感覺並不清晰,或者說他自己不去注意,甚至以為這些都是自己的自我暗示,身體裡怎麽會有一股氣流呢!隻是今天他感受的特別清晰,確實有這麽一股氣流流過,通過四肢百骸向丹田流去。之前叔叔並沒有教他最後一步,所以最終這股氣流並不流向丹田,從身體流過一圈下來,又重新散發到四周的空間中。而古書上是明確記載了最後一步功法的。
也許是多年的習慣很難改變,也許其它什麽別的原因,建明雖然明白了引氣入丹田之法,但實際練起來並不成功,一連三次都是走的老套路,氣流最終還是沒能進入丹田。
建明又把移開書廚,拿古書出來重新看了一遍,自己並沒有練錯,回到床上重新練過一遍,仍然失敗。
不過他也不著急,哲學上不是說什麽量變、質變的,魯迅先生也說過,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其實氣流通往丹田也沒有路,練的次數多了也便有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