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二十多歲,皮膚白皙帶著幾分書生氣,還戴著個黑框眼鏡,不過只有鏡框沒有眼鏡片,往身上看,扇子面的腰身頗具力量的美感,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服,不倫不類的手裡還搖著一把扇子,走路一搖三晃。誰也沒有發現他是從哪裡來的,似乎是突然出現在不遠處,眾人上下左右看看,附近倒是有幾棵大樹,難道這人一直藏在樹上。 青年人搖著扇子來到吳歆跟前,先看了看吳歆,砸砸嘴,“不錯,果然夠漂亮,難怪被這麽多人搶……”
“喂,我說你是誰,識相的趕緊混開……”
開始眾人都有疑惑,單憑這青年人的身法也不是他們所能敵的,所以也就沒有人上來阻止,不過也有這不長眼的,估計是吳歆的粉絲,看不過去出言喝止。
“嗯?”青年人面色一沉,身上法力升騰,不過馬上便沉寂下去,即便這樣周圍眾人面色也大變,青年人的法力遠超他們,甚至連家中族長似乎也沒有如此威勢的法力,估計是蛻凡後期的修士。
“閉嘴!”高升喝道,剛才說話的是高家的人,高升還是有幾分眼力的,知道眼前人不是自己等人能夠敵的過的,不願得罪人。
喝止完手下後,高升對青年人笑道:“在下等人都是附近的修士家族的,並非搶人,只是有些事要問一問這位吳小姐。敢問上師仙鄉何處尊姓大名?”
青年人一笑,“好說,我姓玉,叫玉書生,只是路過打醬油的,你們辦你們的事,我不插手。”
說著還真的走到旁邊坐在一個路旁的條石上看著場中眾人及吳歆。本來三家都有些劍撥弩張,不過有這麽一個強勢人物出場,眾人也不知道他的底細,一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也不知該怎麽辦了,吳歆也不言語,只是看著玉書生,眉頭忽而舒展忽而又緊鎖……
“喂,怎麽都不說話,我看你們是三方吧,先來的這一方先說,到底找這位漂亮美女有什麽事,我還趕時間呢!”玉書生著急了,不耐煩地道。
馬空一聽,先來的一方,這不是在說我們嗎?有這人在場他總覺得別扭,似乎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中一樣,不過這場面也不好再如此下去,隻好先衝玉書生一抱拳,然後道:“在下馬空,是黑朱嶺馬家人,這吳歆也算半個馬家人,現在她身上有一枚令牌,是從我們馬家偷出來的,現在我要索回!”
“噢”玉書生恍然大悟的模樣,又指了指高升,問道:“你呢,你來這裡有什麽事?”
“這個……”高升頓了頓才一抱拳道:“事情是這樣的,這吳歆身上的令牌其實是我們高家的,是她從我們手中偷到的……”
玉書生不耐煩地擺擺手,又衝孫濤道:“你呢?”
“我……我是看到吳歆手裡有一枚令牌,而且高、馬兩家都派人追了出來,所以才來的!”孫濤心一橫道。
玉書生聽完了哈哈大笑,“這才對嘛!出來搶東西就明說,找這麽多理由,真不嫌丟人!”
馬空與高升兩人聽著臉上泛白卻也不好生氣,打不過人家。
玉書生又走到吳歆面前道:“小美女,能不能把他們說的那面令牌拿出來讓我看看!”
出人意料地吳歆竟然很同意了,伸手拿出了天台令。玉書生看著令牌笑了,“巧了,在下也正要找這東西,聽說這令牌能夠帶五個人,你湊夠了幾人了?”
吳歆嘴一翹,白了玉書生一眼,不過還是回答道:“就我一個。”
“那敢情好,
商量個事兒行不,把我也帶上吧!我也隻一個人,剩下三個名額不如給……那個誰,對就是你”玉書生一指孫濤,“剛才就你還誠實,剩下三個名額歸你們家族了” 然後又笑著看著吳歆道:“你覺得如何?”
吳歆不置可否地看著玉書生,倒也沒反對。
馬空與高升對望了一眼,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雖然心有不甘,但知道若是動手估計也討不到便宜,雖然自己人多,但對方想走肯定留不住,把對方惹惱了,自己家族將永無寧日,不過好在有三個名額給了孫家,倒是可能在孫家身上打打主意……
馬家人與高家人很快便上車回去了,孫濤清醒過來後,說了一些讚美的話,又留下了聯系方式這才與族人回去。
眾人都走後,玉書生來到吳歆跟前,又笑道:“小美女,你的車不錯,不如載著我逛逛縣城如何?”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吳歆眉頭一皺,瞪了一眼玉書生道。
“感覺還不錯!”玉書生聳聳肩。
只不過下一刻,吳歆手掌一亮,一記散手向玉書生前胸拍來,玉手生好像心生感應,並不慌張,一側身輕松躲過。“啪啪……”幾個回合,吳歆都佔不到便宜,這才收手。
“怎麽一見面就要打架?”玉書生不解地道。
“這樣才夠真實嘛……上車!”
…………
玉書生自然便是建明了,這次化妝可不是以前簡單地“藍胡子”裝扮了,而是精心地打扮了一番,還用上了無名古卷中的一種藥水,簡簡單單的一個書生形象新鮮出爐。
放假後,便來到了這縣城,他想去天台會湊湊熱鬧,只不過不知道怎麽去,想搭上吳歆的順風車,這才與吳歆來到這縣城,吳歆去到黑朱嶺後,他在縣城住了下來,今天早上正好逛到這裡,遠遠的便看到了吳歆,只不過沒想到會發生了後面的事。
吳歆騎著電動車載著建明行進在縣城的大街上,這小縣城也沒有什麽名勝,即便有吳歆也多半是不知道的,縣城雖然也有她家的一套房子但卻並不常住,這次過來連鑰匙也沒有帶來。不大一會兒,便來到了縣城最豪華的大酒店門口。
“我不住這裡的,太貴了……”建明辯解道。
“我出錢!”說著吳歆邁步便往裡走,建明在後面跟著,之前建明住的地方吳歆也是知道的,那只是一個普通的招待所。
“大白天的進賓館……不太合適吧!”進了豪華套房後,建明才道。
吳歆一愣道:“你別多心,我……我只是覺得你住那裡太簡陋了,換個環境比較好!”
“切,我多什麽心!”建明滿不在乎地砸在沙發上。
“你這個樣子總覺得怪怪的。”過了一會兒,吳歆才淡淡地道。
“你是去揚名的,我只是去打醬油的,沒必要讓太多的人注意到,對了,你要不要也換一套裝束,殺人放火最好不要以真實面目示人!”說著在身上摩挲幾下,拿出一隻絲襪來,“呐,你從不穿裙子,不知有這東西沒,用的話可以借給你!”
吳歆臉一紅:“我不要!”
建明將絲襪收藏好,又道:“追你的三夥人似乎的實力似乎不怎麽強呀,人數倒是不少!”
“黑朱嶺的三家人實力都不強,只是傳承年代久遠罷了,表面上他們實力最強的應該就是蛻凡中期了,而且不多,我現在也是!”說到最後吳歆嘴角一翹,小小地得意。
“怪不得,連塊天台令也是搶!”
傳承久遠的家族也許有最後的保命手段,不過明面上的高等戰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建明別的不清楚,他所去過的項家雖然只是歷經三代,家族成員也少,但表面上的戰力卻很強,當然,如果拚底蘊的話不行,但想要弄張天台令,以當時項老爺子的口氣似乎也並不太難,由此可見年代久遠的家族實力以及所處的江湖地位並不見得一定會高。
“我看馬家人對你似乎也不怎麽友好!”
“嗯”吳歆點點頭,“昨天馬家家主的老婆去我家提親了,讓我嫁給他的兒子,也就是剛才你見過的馬空,被我媽拒絕了,而且有天台令的事情之前沒有與馬家人說,估計會翻臉的!”
“沒有危險吧!要不要幫忙?”
“謝謝,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我媽說天台會回來後就搬家。”
“天台會什麽時候開始,怎麽去?”
“就在這周內,到時候應該有人通知的……”
“你那塊天台令是怎麽讓人知道的,還三家都知道了!”
“我也不太清楚,應該不是我媽說的,要不就是他們在我家裡安裝了竊聽器……不過也沒可能的,要是這樣的話,他們早知道了,肯定不會等到現在才動手,路上我倒是拿出過一次,難道被人看到了……”
“笨,我怎麽跟你說的,一些大家族對周圍掌控的力度遠超你的想像,虧你還在這裡住了幾年,算了,不說這個了,你這次過來不只是給我換家酒店的吧!”
“嗯,想問一問天台令的事情,本來空著三個名額想問問是不是能讓給馬家,只是現在看來已經沒必要了……”
建明很隨意地坐在沙發上,吳歆站在旁邊則有些局促,過了一會兒才坐下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期間還聊起了一些修煉中的事情,時間過的很快,到了午飯時間叫服務員直接送餐進來。吃完了午飯吳歆這才離開。
吳歆剛剛離開,關於她的信息便被傳回到了黑朱嶺,三小家族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對於周圍勢力的控制還是不錯的。此時在馬家家主馬政的客廳裡,馬政正與兒子馬空對話。
“你再給我描述一遍那個男子出現的整個過程?他確實已經到了蛻凡後期?”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高手”,馬政也不得不重視,雖然就實力來說並不是高不可攀,但以其年齡及出現在這裡的方式都讓人覺得蹊蹺,黑朱嶺又不是什麽名山大川,在天台會即將舉行的時候少有人會專門來到這裡,不過以其實力來說又不像是有什麽圖謀,他自認為黑朱嶺上三家族還沒有讓一些勢力眼紅的東西,當然如果真的是路過這裡打醬油的,結交一下也不錯,看起來這是某個勢力的核心弟子,而且就其言行來看,應該是初出江湖。
馬空依言又回憶了一遍,聽完後馬政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此時電話響了,馬政直接摁開,傳來一男聲:“報告家主,吳歆小姐剛剛離開酒店,正在回家。”
馬空聽到後下意識地看了看手表,之前報告兩人一塊進酒店時是上午八點多,而此時已經到了下午一點多了,這麽長時間……
馬政看了看兒子,沉寂了一會兒才道:“你覺得吳歆與那個男子之前認不認識?他們見面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變化?”
馬空愣了愣才意識到父親在問他,搓搓腦袋不去想其它,趕緊道:“我……我也說不好,應該不認識吧!在我們走後,吳歆還與那人交手了,只是沒打過……”
“那吳歆的天台令是哪裡來的呢?會不會就是那個男子給的?”
“應該不會,也許是吳歆自己弄回來的,你也知道,別看她平時安靜,其實本來就不是安份的人,說不定是偷來的……”
“嗯, 也許是吳鎮南留下來的也說不定”馬政悠悠地道。吳鎮南就是吳歆的父親,天台令並非隻這一屆可以用,這屆不用是有可能留到下一屆用的。
“先不去管她了,還是想想天台令的事情吧!”
“爸,吳歆就要回來了,天台令應該還在她的手上,我們要不要……”
“糊塗,之前我們還可能搶下,現在三家都知道了,而且還有那個玉書生從中攪局,何必去得罪人,去找孫家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擠進去一個……”
吳歆家裡,關月也正在給吳歆上著政治課:“聽說你跟一個男人去賓館了……媽不是反對你交朋友,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情媽也不該管的太嚴了,但也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怎麽也要等到晚上吧……那個玉書生是不是送你天台令的人,有空你領回家來讓媽看看……”
關月嘮叨了一會兒,門鈴又響了,開門發現是孫家家主孫然。孫然笑容可掬,見到吳歆笑道:“吳小姐好”
雖然同住在黑朱嶺,兩人並不熟,之前甚至連句話也沒講過,打招呼的方式自然也不能太隨便了。
“孫先生有事嗎?”吳歆淡淡地道。
“是這樣的,後天我們黑朱嶺去參加天台會的要去晉城集中一下,麻煩吳小姐通知一下玉先生。”
“噢,知道了!”
孫然走後,馬政又來了,說了一些“馬空擅自作主去截你”之類的廢話,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但面子上還是不好弄的太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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