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雨彤委屈的樣子,做為父母的馮蒼水和劉莉莉,心裡甭提多難受了。
這種難受,是一種絞心的痛,還沒有過孩子的未婚人士,是很難體會的。
即便是已婚卻還沒有生過孩子的人們,一樣是難以體會。甚至是已經生過孩子的人士,由於各種的原因、和孩子沒有很好互動的人們,也是一樣的難以深層次的體會。
此時的馮蒼水和劉莉莉,早已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陳年舊帳,只見他們再一次的對視了一眼後,便由劉莉莉一邊將雨彤摟在懷裡,一邊親昵的對閨女說:
“媽媽一定是雨彤的親生媽媽,爸爸也一定是雨彤的親生爸爸,如果雨彤因為和媽媽長得不像的原因,而感覺到難以釋懷的話,那媽媽還有最後一個辦法,這個辦法可以確切的證實媽媽沒有騙你。”
因為情緒的原因,本來並沒有很認真聽媽媽講話的雨彤,當劉莉莉說到‘有一個辦法可以證實’的時候,便立馬止住了哭泣。
只見雨彤將自己的眼睛睜得很大的對劉莉莉說:“媽媽,你和爸爸的最後一個辦法,不會是說要給我和你們做DNA親子鑒定吧?”
聽到雨彤的回應,不論是正在和雨彤對話的劉莉莉,還是一直在很認真聽著母女倆對話的馮蒼水,都不約而同的感到了吃驚。
在他們夫妻看來,親子鑒定這樣的話題,是一個大人都輕易不敢說出口的詞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屁大點的孩子,竟然會知道親子鑒定這個概念。
只見劉莉莉很是緊張的對雨彤說:“雨彤,這些事你怎麽會知道,你不會是看了一些不好的書了吧?”
“媽媽,這有什麽?懂的和運用科學來分析和解決問題,是不論貴賤和年齡的,你們這些大人,總是一邊樂此不疲的做著一些你們認為不好的事情,又一邊跟我們這些小孩子們灌輸著一些不科學的思想,這樣一點都不好,這是一種虛偽和愚昧的表現。”
雨彤說話的語氣和表情,還是像一個大人一般的表達,這樣子的表達,和她那充滿稚氣的聲腔,一點都不匹配。
幾乎每對父母都是一樣的,當聽到孩子說出和年齡並不相互的話語時,一定會覺得孩子做了一些和年齡不相符的事情。
劉莉莉和馮蒼水也沒有脫俗,當雨彤說出這些對他們而言教條式的語言時,當雨彤說出這些對他們來說很恐怖的話語後,他們都突覺腦仁在劇烈的疼痛。
不過,成年人的理智和高知的修養,讓他們並沒有粗暴的對待這件事情,只見劉莉莉再一次的緊張卻謹慎的對雨彤說:“雨彤,不管爸爸媽媽做什麽事情,都是為了我們的雨彤好。
現在媽媽問你,你是不是在網絡上看了一些不應該看的東西了,雨彤放心,即便真的如此,爸爸媽媽也不會責怪你的。”
聽得媽媽的肺腑之言後,此時已經不再哭泣的雨彤,先是古靈精怪的看了一眼馮蒼水,後又忍俊不禁的看了一眼劉莉莉,做過了這樣的表情和動作,雨彤才表現出了一種鄙視的眼神。
在那鄙視的眼神的襯托下,雨彤這才譏笑的對劉莉莉說:“媽媽,基因學科不僅是一門很神聖的學科,也是一門對世間生物表達敬畏的學科,你們兩口子的思想,真是無知和肮髒的可怕。”
聽到雨彤對他們這樣回應的劉莉莉,此時已經不再是腦仁疼這麽簡單了,平常一直在忙於工作的劉莉莉和馮蒼水,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和長時間住校的雨彤,有過這麽深層次的溝通過了。
此時的劉莉莉,根本就想象不到,自己一直寄予厚望的女兒,竟然在這小小年紀的時候,便能說出這麽多課本之外的歪理,在劉莉莉看來,再這樣發展下去,自己的寶貝女兒的前途,可能就要毀於一旦了。
不過劉莉莉還是極力的克制著情緒的問女兒說:“現在媽媽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在網絡上看了一些不應該看的東西了。”
“看了呀,我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僅看了,就連我將來的理想,也由原來的做一個大明星,變成了現在的做一名人類基因工程師了。”
其實雨彤能有這樣的理想,做為母親的劉莉莉,應該是很開心才對,可是本身擁有高學歷的劉莉莉,卻覺得女兒這是在不謀正業。
在劉莉莉看來,比起大明星或者大老板的高收入,什麽工程師什麽科學家,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劉莉莉就一個簡單的例子,就可以說服自己這麽認為。
劉莉莉覺得,不管怎麽樣,一個生來很醜的人,如果手裡有足夠的錢的話,由醜到美的蛻變,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可是手裡並沒有什麽大錢的什麽科學家什麽工程師,想要把自己整的美美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即便是原生家庭有錢,可以支持到變美的代價,可社會上對什麽科學家和工程師的一些認知和要求,也迫使他們變美的代價,不再局限於有錢就能成事那麽簡單。
終於劉莉莉沒有控制好自己情緒的對雨彤說:“從明天開始,你的手機媽媽沒收了,媽媽不允許你這樣不謀正業, 記住,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其他的一律不準碰。”
“媽,你為什麽這麽的*,你為什麽這麽的武則天,你為什麽怎麽的老佛爺,你所認為的好好學習,與我了解一些課外的知識,根本就沒有直接的關系?”
雨彤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不再是鄙視和譏笑,此時的雨彤,更多表現出來的,是一種無奈無助和不可理喻。
而做為母親的劉莉莉,一聽到女兒一口氣將自己比喻為這麽些獨斷專行的女人,心裡的氣憤真的是不打一出來。
只見劉莉莉先是一把將雨彤從懷裡推開,之後又很是強硬的說道:“馮雨彤,你怎麽就不學個好呢?你聽聽你說的這些話,這些話會是考試的重點嗎?”
“媽,你不要激動,這些東西確實不是我現在考試的知識點,包括人類基因學的知識,也一樣不是我現在考試的習題,可是我願意了解一些這方面的知識。
我要做我喜歡做的事情,我要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我不想像你們一樣變成生活和金錢的奴隸,你們那些委屈求全的...”
“不要說了,我現在就送你回學校,你現在就給我上學去,你倒是有出息了,還教育起你媽來了。”
彼時,這倆口子本來的初衷,是解決雨彤的一些認知的問題和苦惱,此時,卻在一家人言語的陰差陽錯之間,轉換成了關於雨彤學習和教育的不協調和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