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經裡說:“人之初,性本善。”
但是也有人說:“人之初性本惡,人生來的時候,是帶著一些隱性的獸性的,這就需要人類文明的長期引導和教育,才能讓人真正的為人。”
有時候孩子的小心思並不比大人少多少,甚至在某種特定的環境下,還可能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成年人的行為可能會受到道德、良知、教育背景以及其他很多因素的約束,在產生邪惡念頭的時候,成年人也許會因為很多因素的影響、引導或判斷,最後情願或不情願的將壞念頭收手,可還沒有成人的孩子,思想卻是猶如風絲的,往往是腦子裡想什麽,就會在特定情緒的影響下,做出一些讓大人都難以接受的事情來。
虎東的兒子寶寶,平時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孩子,雖然因為虎東曾經的婚姻結局,讓曾經幼小的寶寶變成了離異家庭的孩子,可在人前的寶寶,卻並沒有讓其他人覺得他與正常家庭的孩子有什麽不同。
在孩子的教育和培養問題上,虎東和虎東的前妻都做得很好,他們並沒有因為婚姻的離散而將怨氣撒在寶寶的身上,因此寶寶的童年還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的過的還不錯。
可是,看似很是懂事且在結構不正常家庭裡長大的寶寶,卻享受到了連正常家庭的孩子都體驗不到的溺愛,因為虎東和虎東前妻的婚姻離散,他們便更加重視對寶寶成長的各方面引導,但是,虎東和虎東的前妻對寶寶分別的各方面引導,卻是沒有相互之間的溝通的。
也就是因為這樣,讓成長中的寶寶覺得虎東和虎東的前妻已經對不起他自己在先了,他們應該沒有客觀無休止的對他好,而他自己,只需要做一個人前的小乖乖,就是對父母最大的交代,而他自己,更需要做一個兩邊家庭都討好的小寶貝,就是他能夠持續的得到愛的籌碼。
除了學習之外,比較著已經不是一家人的虎東和虎東前妻對自己的愛,是寶寶私下裡最為關心的事情,這麽多年來,寶寶對兩個已經不在一起生活的父母對自己的愛,在某種程度上說還算是很滿意的,所以他便以一個良好的形象來回饋虎東和虎東的前妻。
可是,突然之間虎東再婚了,其實這樣的突發事件對於寶寶來說,是一種威懾和打擊,甚至可是說是一種奪權的暗示。
不過在母親的正確引導下,寶寶依舊是做了一個好乖乖的寶寶,寶寶的媽媽沒有再婚,可是寶寶的心裡知道,母親那邊雖然沒有真正的再婚,可有一個叔叔一直在母親的生活中存在著。
已經是十五歲的寶寶,心裡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對於母親的私隱之事,雖然寶寶也有父親再婚一般的不舒服,可是寶寶一樣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這樣的寶寶,怕自己一旦說出來以後,便會連現在還存在著的美好都給搞沒有了。
阿君的孩子出生以後,寶寶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失寵了,這種失寵是爸爸虎東很少再關心自己的很多事情了,這樣的寶寶,難受之情是不言而喻。
恰好的是,這段時間的寶寶媽媽,也開始張羅一些寶寶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了,雖然寶寶的媽媽並沒有把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說給寶寶聽,可是這麽多年周旋於早已不在一起的父母之間的寶寶,早已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
這樣的寶寶,其實早已不是一個小少年的存在,這樣的寶寶,甚至比很多成年人都懂得左右迎合和左右逢緣。
然而,有了妹妹的寶寶,越來越發現自己的力不從心,這種力不從心讓寶寶的心理天平慢慢的開始失衡,加上母親那邊悄悄的進行著的一些事情,讓寶寶的心理天平從開始的失衡慢慢的轉變成了搖晃。
這種心理天平的搖晃,在寶寶這裡其實是整個世界的搖晃,在寶寶這裡其實更是地動山搖的搖晃,一方面還是要努力做一個乖巧孩子的人設,另一方面的寶寶,還要忍受著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夠承受的情感即將失去的痛苦,這對於一個其實還沒有真正長大的孩子來說,可以說是要多殘酷就有多殘酷。
忍受這種成年人才應該有的能力和本事,在寶寶這裡其實已經是練就到了爐火純青的品級,要不寶寶不可能看似開開心心聽話懂事的堅持了這麽多年。
可是在阿君的病情越來越嚴重虎東的精力越來越顧來不暇的時候,寶寶的忍耐和承受力便也就悄悄的到了極致,於是,虎東一家人的雪崩便發生了。
雪崩來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因為在血濃於水的親情或夫妻情感的愛情之間,是很難辨別得出誰對誰錯的。
阿君的病情雖然越來越嚴重,可阿君卻越來越很少說一些要死要活的話,唯一讓大家覺得阿君是個病人的人設的情景,只是大家每天還是能夠看到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阿君。
這一天是個周末,因為寶寶這天放假休息,覺得兒子很懂事的虎東,這段時間早已是累廢了的虎東,便嘗試著和寶寶商量著希望寶寶照看一下阿君。
讓虎東特別欣慰的是,寶寶竟然沒有一點怨言的欣然答應了,能夠有一個親人分擔自己的難處,對於生活中早已是情感親脈離散或缺失的虎東來說,真的是有一種多年修來的福氣的體驗,於是,虎東便放心的補覺去了。
和虎東結婚後,阿君一直嘗試著寶寶能夠真正的接受自己,一直努力的想要做好一個後媽的阿君,心裡最是知道這是維系她和虎東婚姻質量的最大阻力和助力。
從人倫傳統道德意義上講,阿君完全不是一個好女人,可從生存能力和對男人的了解程度上來講,阿君卻是比大部分女人都真正的懂得男人這種物種的女人,在阿君的眼裡,已經是十四五歲的寶寶,一樣也是一個嫩一點的男人,阿君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搞定他。
估計也就是因為這些原因,表面上的寶寶和阿君的關系,應該算是很和諧的,更應該說是和睦和親近的,可是曾經還沒有生兒育女過的阿君,實在是小瞧了這位小爺了。
即便是阿君的抑鬱症控制的最不好的時候,寶寶在阿君面前的很多假象,還是讓阿君覺得自己這個後媽做的很牛叉,即便是阿君常常呆呆著連虎東都不理的時候,寶寶的每一次出現,都能喚醒阿君的笑容。
這一次虎東對寶寶的囑托,也沒有意外的得到了阿君的在意,估計已經有一個星期都沒有笑過的阿君,再一次的在寶寶的面前笑了。
“阿姨, 你好嗎?這一個星期阿姨過的好嗎?”
“寶寶啊,阿姨過的...阿姨過的不好,不過阿姨只要看到你,就覺得什麽都已經很好了。”
“哦,爸爸累了,爸爸要我過來跟...跟媽...媽媽坐一坐。”
聽到寶寶叫自己媽媽,聽到寶寶第一次叫自己媽媽,阿君激動的都快要哭了,說實話,阿君倒不是激動寶寶終於接納自己了,阿君是覺得自己這一年多以來的努力,終於是有所成效了,有了寶寶對自己身份的認可,阿君覺得自己在這個家的位置也就更加的穩固了。
不管怎麽樣,這應該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情,對阿君的病情應該也有很好的幫助,可是抑鬱症的病人最是敏感也最是見風就是雨,一個小點的不悅,抑鬱症病人也許就會把這個點無限放大的像是災難來臨或是解脫了什麽的一般。
那段時間的寶寶,正在迷戀著一款戰鬥類遊戲,即便是寶寶穿的的體恤衫上,印的都是耍刀舞劍的遊戲圖案,看到寶寶衣服上的舉刀勇士,坐在窗邊的阿君,立馬就聯想和剪輯出了一副對於她的理解來說最為興奮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