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君的家屬嗎?”
“我是,阿君現在怎麽樣?”
“你先補簽一個字吧。”
“補簽一個字?簽字沒問題,我是想問我老婆阿君現在的情況,你能先告我一下嗎?”
“你能先簽字嗎?這個字是你早就應該簽的。”
“好吧。”
此時站在急救室門口的虎東,最是想知道阿君現在的情況,即便是本家哥哥這麽的一鬧,讓虎東的心裡總是有點別別扭扭的感覺,可在生命的恍恍惚惚面前,此時的虎東也已經顧不得想那麽多了。
看都沒看護士要讓虎東簽字的文書的虎東,刷刷點點連著筆跡的便把護士的要求達成,將筆還給護士的虎東,又是繼續的說:“現在可以告訴我阿君的情況怎麽樣了吧。”
“我是護士,不是醫生,病人的具體情況你還是要去問醫生。”
隨便的給虎東回應過這樣的一句話的護士小姐,便要回頭進急救室,這時候的虎東,那還能顧及得了風度或涵養,一把抓住護士的後背系帶的虎東,便是繼續的問說:“你能告訴我老婆現在的情況嗎?”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如果再不放開我,那我就叫保安了。”
“我再問你老婆的情況怎麽樣,你怎麽就不告訴我呢?”
“放開我,放開我,保安,保安...”
護士小姐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突然的有一個像虎東這樣的男人拉扯住了自己,在醫院這種公共場所叫保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護士沒有醫囑權和主動治療權,護士在醫院做治療的一切行為,都是按照醫生所下的醫囑執行。
此時的護士小姐沒有給虎東交代阿君當下的病情,其實也是一種負責任的行為,雖然護士小姐的言行舉止有待斟酌,可從原則上來說,護士小姐這樣做是沒有什麽錯的。
不過,作為病人家屬的虎東,好不容易的逮住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者,急切的想了解病人的病情也是在情理之中,他們都沒有錯,然而,虎東拽扯護士小姐的背系帶的行為,確實是很不妥當。
就在護士小姐剛剛開始喊起了保安的時候,站在或坐在不遠處的病人或病人家屬們就開始慢慢的圍將過來,不過最是跑到前面的卻是給虎東泊車的那一位保安,而此時,應該是也感覺到了有點不妥的虎東,也已經將拽著護士小姐系帶的手給放開了。
“保安,你...”
“大夫你好,我...,這位兄弟,我是大門口的保安,你的車我已經幫你停好了,這是你的車鑰匙,這...這是你的錢。”
這位在醫院門口執勤的保安,一定認識這位護士小姐,也一定和這位護士小姐不是很熟,在客氣的回應和打斷了一聲護士小姐降了一個調的求援之後,這位保安竟然給虎東匯報起了泊車的具體情況。
在大門口看車的保安,一般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為了能偷偷的掙虎東的那一百塊錢,既是脫崗給虎東泊車,又是跑著進到急救樓的保安,一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便以為是虎東家人在喊自己的急慌慌跑到急救室門口。
當保安確定叫自己的是虎東身邊的護士的時候,其實並不知道虎東和護士之間有矛盾的保安,估計是以為虎東和這位年輕護士是熟人來著,在保安自己設定的想法指引下,他是怎麽都不敢偷偷的再掙虎東這個錢的。
而對於護士小姐來說,急急忙忙跑過來的保安,一定是被自己召喚而來的,本來還想著傾述一些情況的護士小姐,卻招來了這麽一位主兒。
聽到和看到保安和虎東之間的一切的護士小姐,此時還真的是有點哭笑不得,瞪了一眼保安的護士小姐,便是回頭側身鑽進了急救室。
這時候被護士瞪了一眼後的保安,滿臉都是蒙圈的搞不清楚狀況,估計還是以為虎東和那位護士有什麽關系的保安,便是以為自己的飯碗不保的說:“哥們兒,天地良心,我可沒有打算收你的錢,你們這...”
“沒你什麽事,你拿著錢忙你的去吧。”
順手便將那張一百元錢塞給保安的虎東,便是一邊無意的安撫著保安,一邊轉身推了一下急救室的門,感覺到急救室的門是鎖著的虎東,表情立馬便凝重了起來。
“兄弟兄弟,我真的沒有計劃...我們有制度,你可不能害我失業啊,你忙著你忙著,我還...還執勤著了。”
又將那一百元錢按到虎東手裡的保安,便是灰頭土臉的回頭走了。
此時的虎東,根本顧不上和保安來往客氣,看了一眼保安的背影的虎東,便是慢慢的垂下了推門的手。
“老板,裡面有醫生在了,您還是坐著等一會兒吧。”
“把孩子看好,寶寶,你也把你妹妹看好。”
從虎東幾個小時前趕到家裡開始,到現在再一次的回到醫院裡找阿君,不管保姆做出了什麽樣好好壞壞的事情,虎東都沒有用極度不信任的眼神看過保姆,可是此時,虎東那看保姆的眼神,除了有著滿滿的不信任,還有毫無掩飾的嫌棄。
叮囑了保姆要把孩子看好,虎東還特意的交代寶寶也要看好孩子,虎東說是讓寶寶也看好孩子,其實此時虎東的言外之意,完全就是在叮囑寶寶看好保姆。
保姆雖然知是一個保姆, 以前在別家工作時的保姆,或多或少也遭受過一些像虎東此時的眼神,不過此刻,保姆應該是比任何時候都難過,此時的保姆難過的不是虎東終於是真實的表達出了心裡對自己的態度,此時的保姆難過的是自己的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不可挽回。
這時候的保姆,很想盡快的離開這裡,因為此時的保姆覺得自己無地自容,不過,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的保姆,還是忍了一忍的沒有吭氣。
“爸,對不起,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你打我吧。”
“起開,我打你幹什麽。”
對於寶寶的突然承認錯誤,虎東並沒有在意,此時虎東的腦子裡都是阿君的樣子,沒有等到醫生對阿君情況的告知,虎東好像對什麽事情都沒有興趣。
“*君家屬在嗎?”
剛剛和寶寶說過話的虎東,正要再一次的看一眼那扇帶著絕望氣息的急救室門,可就在這時,這扇門卻在此時恰巧的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