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思思的運氣怎這麽好呢?”
聽余力講到這裡,竇歡帶著羨慕的語氣,不由自主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竇歡的突然插話,讓余力那沉浸在講述中的狀態,立馬便消失殆盡。
這三個在大都市裡泡慣了夜店或者一直迷戀在賺錢樂趣中的人,因為山村裡的缺少娛樂氛圍,立馬便感覺到了內心的空落。
當然這種感覺是余力和辛武首先感覺到的,而臆想著如果自己也可以像思思那麽好運的竇歡,在勾畫好運情景的幾分鍾後,也開始感覺到了無聊。
“講啊余力,怎麽不講了。”
沒有什麽食欲的竇歡,在從臆想世界裡回到現實空間時,便慢慢吞吞放下筷子的催促起余力來。
“竇歡,你是怎麽聽故事的,反正我覺得這思思是在一步一步的往火坑裡跳,天下哪有這麽多不勞而獲的事情。”
聽到辛武的見解後,余力也不由得點了點頭說:“呵呵,這思思要是成闊太太了,那我還能在夜店的場子裡認識她嗎?竇歡你不要忘了,闊太太和咱們可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類。”
“好了好了,好像只有你們聰明似的,人家也就是說說罷了,看你們倆這樣兒吧,講不講了,不講我睡覺去了啊?”
看著辛武跟余力的關系越來越近,本來就是突然間插進來一腿的竇歡,當然是十分的不舒服。
本來臆想著自己會比思思更幸運的竇歡,卻想把自己的臆想好像真實的實現在思思的身上,但是竇歡不是傻子,其實竇歡也感覺到了思思在玩物喪志玩火,而自己的未來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
身處在紅塵中的女人,在遇到自己的金龜婿的時候,其實比正常的女人更渴望自己能夠懷孕,對於她們來說,男人的喜新厭舊習性已經是領教太多,唯有肚子裡有了孩子,才會和所謂的金龜婿產生永遠無法割斷的關聯。
不過,已經把自己的性征轉變成生財工具的她們,最是對自己頻繁使用的工具沒有信心,汽車都有定期保養的規則,可他們的工具卻是年久失修,這樣的處境讓她們對自己能不能懷孕持著自疑的顧慮。
不論是余力還是竇歡,不論他們對辛武的感情是真是假,辛武的軟硬實力卻一定是她們最看好的。
辛武的成就和財富,根本不是同齡的小年輕可以比擬的,雖然姿色猶在卻已經越來越接近凋零之年的她們,不安全感的峰值已經到了有生以來的頂點。
此時的她們,急需找一個各方面能力都可以維持自己美貌的男人接盤,也只有這樣,她們才能真正的擁有新的生命。
不管是因為什麽樣的原因下海的女人,在晝伏夜行燈紅酒綠的錯亂生活規律下,都會變得懶惰依賴甚至失去自我的生存能力。
本來在某個地方躺個幾十分鍾就能掙到的錢,要讓她們用接近一個月的時間來辛苦勞動獲得,對於她們來說簡直是比死還要痛苦的事情。
到了二十五歲以後的紅塵女人,幾乎所有服務類別的她們,已經開始設想或規劃起了她們自己的將來,如果她們在這個節點上不能把自己妥妥的安頓好,那她們的後半生將毫無顏色。
本來就是憑著粉黛修飾的她們,如果在這個節點上為自己找不到一個好的歸宿,那她們衰老的速度和程度,就會比同齡的正常女人要來的更快更猛。
因為在過往的一件件生意進行中,她們那任人擺布的角色成分,已經讓她們過早的消耗甚至透支掉了身體養分,這樣的結果對於她們的美麗軀體和外表來說,一定是毀滅性的。
女人是需要滋養的,氣血對於女人是很重要的,而失去了內在養分來源的她們,如果再釣不到一個金龜婿,沒有人為高昂的化妝品買單的她們,又不願意自食其力或者自食其力也入不敷出的她們,並且還越來越年老體衰的她們,將回進入一個惡性循環的後半生。
要說什麽樣的女人最見多識廣,有人首先想到的是女強人,有人首先想到的是行業巾幗,也有人首先想到的是大家閨秀,可在現實生活中,真正各方面都見多識廣的卻是那些紅塵中的女人。
她們用自己前半生那幾年最美好的時光,見識了許許多多形形色色沒有偽裝的男人,在大多數場景中還是以男人為主導的世界裡,不能不說她們最是閱人無數。
有一句話叫‘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行萬裡路不如閱人無數’,如果從這方面分析問題,說她們見多識廣一點都不為過。
因此她們的智商和閱歷幾乎都很優秀,可是因為她們所走的路是一條另辟蹊徑的路,所以她們的這些特質很少有機會在人前展示,她們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
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裡,應該沒有一個腦子正常的企業老大,願意用一個這樣的女人為自己的企業服務,那怕她確實是很優秀。
即便是她真的可以做到永遠的容顏不老,可從她將自己的使用權和金錢劃上等號的那一刻起,她最多也只能做一個金屋藏嬌的主角。
非常明白這些的她們,對於釣得金龜婿的熱忱,便比悄無聲息的從良善人來得更加用心。
她們真實的知道、她們比正常的女人更加的懂得嫁人的含義,一般有腦子的紅塵女人在終於嫁人後,出軌的幾率其實比正常的女人都小,對丈夫的忠誠程度,其實比正常女人的幾率都大。
當然,很少有男人有勇氣嘗試這樣的婚姻,倒不是因為男人和這樣的女人一定不會有愛情,只是還沒有怎麽樣腦袋上就帶上無數頂綠帽子,實在是一件難以釋懷的傻事。
不過辛武好像並不在乎,估計是劉蓮和連姐的背叛讓辛武對女人已經失去信任,與其如此,還不如用金錢買一份隨時都可以換掉的華麗美食便當,反正辛武的桃花運只能在二手市場裡徘徊,何不首先做到喂飽自己的眼福和觸感呢?
顯然辛武的舉動是無奈之舉,顯然辛武的需求和余力竇歡的需求很切合,這應該就是他們搞出這麽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的根本原因吧。
此時的辛武,雖然也想繼續聽接下來關於思思的故事,可一樣已經放下筷子的辛武,卻沒有再提醒余力繼續講述。
而此時把思思的命運臆想成自己命運的竇歡,好像已經把思思下一步的人生,無法克制的和自己的未來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明知思思的下一步會很慘的竇歡,卻自欺欺人的覺得也許會有轉機。
“大中午的,你睡什麽睡,晚上都不好好的睡覺,難道你還會倒時差嗎?”
“呵呵,咱不要這麽說話好不好,好像你不需要倒時差似的,好像以前的你不是晚上才上班似的,不要以為辛武哥把你當成寶,你就真的變成寶了。”
在過去的好幾年裡,竇歡和余力的關系其實是很不錯的,因為那時候的她們雖然有來自原生家庭的壓力,可那時候的她們對自己的資源是很有信心的,然而現在,歲月的痕跡不得不讓她們面臨比家庭壓力更甚的考驗。
人性是自私的,像她們這種經歷過太多的女人,更是明白什麽叫裸的人性,在自己的未來可能性的幸福面前,即便是曾經無話不談的閨蜜,也需要毫不客氣的攻擊。
才剛剛的在一起呆了一天多的余力和竇歡,已經因為辛武這個除了有錢之外其他都很普通的男人,慢慢的開始不顧及曾經的友誼起來。
“癡心妄想,你睡你的,我洗碗去了。”
在余力被竇歡沒有絲毫克制的辱罵之後,心裡已經是怒火中燒的余力,卻是選擇了退一步海闊天空。
這樣回應竇歡的余力,其實不是因為溫柔或者賢惠,而是因為她的未來救世主就在身邊,余力心裡很清楚,竇歡越是張狂,自己越是有戲,見過太多男人的余力,最知道男人是喜歡同情弱者的。
而一樣見過太多男人的竇歡,一樣最知道男人習性的竇歡,卻是一個看似有心計卻一點城府都沒有的情緒化女人。
“余力,一會兒再洗碗可以不?”看著余力那委屈的樣子,心裡有點心疼的辛武,便起身拽了一下余力的袖口說道。
辛武的舉動讓余力的心裡美滋滋的,辛武的動作讓竇歡的火氣直騰騰的,余力巧妙的達成了所願,竇歡卻無奈的失去了部分重心。
“你們倆侃吧,我給你們洗碗去,這樣總可以吧?”
聽著和看著余力和辛武交流的竇歡,並沒有動窩的表達了自己衝動下的想法,此時的竇歡真的是想去洗碗嗎?呵呵,這事余力太明白了,和余力在一起住了好久的竇歡,好像一直就沒有做飯洗碗的習慣。
“也好,那你去洗吧,余力剛剛經歷了她媽媽的事情,我們既然是來幫忙的,就不應該給余力添麻煩。”
“沒事沒事,還是我來洗,竇歡在家裡從來是不做飯洗碗的。”
辛武倒是沒有給竇歡一點面子,當然說出這些話的辛武並沒有故意的成分,辛武也確實是為了余力的實際情況著想,可是聽到這一切的竇歡卻不這麽想,其實余力也並不是在感激辛武的體貼。
此時的余力沒有接受辛武的體貼,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因為余力在不經意間已經把竇歡的習性給出賣了,在這樣雙重壓力下的竇歡,能感覺到爽氣嗎?
“我去,你倆還真的是一唱一和的,我洗就我洗,也不知道會洗碗有什麽了不起?”
其實余力和辛武的關系已經是拿不到台面上,竇歡和辛武的關系就更加拿不到台面上了,可是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忘記了角色分量的竇歡,已經是把自己當成了女主角之一的存在。
因為余力和竇歡工作性質的原因,她們在衡量和一個男人的關系深淺時,首先想到的便是這個男人對自己金錢的付出。
竇歡是這麽想的,其實余力也是這麽想的,只不過早一段時間認識辛武的余力,比竇歡又多了一些額外的衡量標準。
“都說些什麽呢?你瞌睡了就睡你的覺去,你們都來我家了,我哪能讓你們做這種事情。”
終於起身負氣要去洗碗的竇歡,本來希望辛武能夠阻止自己,可是辛武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不但辛武沒有這個意思,而且還成全了余力的賢惠體貼和善解人意,此時的竇歡都快要氣死了。
心裡對洗碗這種事情極度厭惡的竇歡,即便是擺出了要去洗碗的架勢,卻還是不情願的聽從了余力的建議。
在現實生活中,不愛洗碗的人會抓住每一個對自己利好的點,此時的竇歡,即便千般萬般的不舒服,可比起讓她洗碗來,她還是願意忍受一切。
不過竇歡並沒有去睡覺,既然余力要去洗碗,那這裡屋就會只剩她和辛武兩個人,在余力這麽小的家裡,能夠獨處實在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此時的竇歡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大概過了十分鍾後,余力終於收拾乾淨桌子的走出了裡屋,因為余力家根本不存在什麽隔音的緣故,所以即便是身處在外屋的余力,其實和在裡屋也沒有什麽差別,除了可能看不到一些細節動作,此時在外屋的余力,對裡屋的動靜其實是清清楚楚的。
“哥,你瞌睡嗎?”
看著余力已經不在眼前,有著掩耳盜鈴想法的竇歡, 便沒話找話的和辛武搭起話來,此時的竇歡,越來越想用越來越直白的表達擊敗余力,因為在充滿現實的未來面前,失去一個閨蜜真的算不了什麽。
“有點,搞不清楚怎麽回事,今天比往常還真的是困多了。”
“哦,呵呵,就昨天晚上你那個樣子,今天不困才奇怪呢,不過也正常,余力家的這種居住條件,給了任何人都安穩不了。”
“什麽意思,我究竟幹什麽了?我可問了你一百遍了。”
“都是成年人了,你雖然沒有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可你對我們倆誰都沒有老實,不過估計是你夢裡下意識的舉動吧,所以你自己並沒有什麽影響。”
“哦,我還以為我幹什麽了,對了,是誰給我換的衣服,是你還是余力。”
“呵呵,實話跟你說吧,這種好事還輪不到我來乾,哎,如果回到古代就好了,我就不用為一些事情頭疼了。”
“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