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醫護人員來了。”
“哦,讓同志們趕緊進來,再不來的話,她臉上的血跡都乾巴了。”
就在老警官正和佳佳談著一些個題外話的時候,醫護人員便急匆匆的趕到了,也許是通知醫護人員的警官有點誇大其詞,此時已經到達的醫護人員,竟然連擔架和急救用品都帶來了。
“什麽情況,你們這是要搞什麽演習嗎?”看著走進來的醫護人員很是誇張的擺出這麽大的陣戰,老警官便是取笑似的說道。
“是啊,什麽情況?你們說的病人呢?不會...不會是她吧?”
不僅是老警官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就連剛剛走進來的醫護人員也覺得很奇怪,因為他們並沒有看到他們想象中的樣子的病人。
跟老警官和跟隨的警官對視了一圈兒後,醫護人員終於將目光停留在了佳佳的身上,此時醫護人員看著佳佳的眼神,就像特想吃肉的人看見了一盤豆腐一般的表情。
“看什麽,你們看什麽,看老娘是要付錢的知道嗎?”
醫護人員有點沒有注意措辭的話語,讓坐在審訊椅上的佳佳很反感,不管平時活的多麽卑微的人,只要知道自己的未來已經沒有了希望,便會變得天不怕地不怕。
(題外話: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怕誰,只有還想好好的活著,記住,一定不要欺負老實人和絕望的人,否則你大概率會死的很慘。)
來給佳佳處理問題的醫護人員,應該是一位醫生和一位護士的角色,男的應該是一位醫生,女的應該是一位護士,此時的這兩位醫護人員,已經被佳佳的拽氣給驚著了。
尤其是那個男醫生,這時候連看佳佳的勇氣好像也沒有了,在這位醫生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尬氣和眼神的無處安放。
“好了,好了,是她,就是她,她只是嘴唇裂了,這位護士同志幫忙給她清理一下嘴邊的血跡和裂口吧,如果方便的話,再幫著她喝一點水也可以。”
醫生和護士是很少見這種殺人重刑犯的,可老警官並不覺得這有什麽,看著那位醫生尷尬而不知所措的樣子,老警官只能主動的出來解圍。
“老頭子說得對,我確實是渴了,你們快給我拿瓶水來,老娘我也想讓別人伺候一下。”
從佳佳見到老警官之後,佳佳就一直是喜怒無常的,不過不管佳佳再怎麽喜怒無常,都沒有說什麽老娘長老娘短的,這看著是一句好像口頭禪的話語,卻是佳佳清清楚楚的人物分類。
在佳佳的心目中,老警官不管怎麽樣都是她覺得應該尊重的人,而其他的人對於佳佳來說,可以說是可有可無的擺設,此時的佳佳,甚至有點想激怒這些包括醫護人員和當地警方的人。
“你們不要理她,按照規則你們該怎麽做就這麽做,她也就是嘴上功夫,對大家還是沒有什麽惡意的。”
看著醫護人員想動而未動的樣子,聽著佳佳那不怎麽友好的說辭,此時的老警官隻好站出來解圍,此時在老警官的心裡,只有將佳佳的心情理順這麽一種期盼。
至此以後,佳佳便再也沒有說過什麽話,不管醫護人員怎麽擺弄她,她都是面無表情且被動的配合著,直到醫護人員離開以後,佳佳這才像活過來一樣的對老警官說:“放一放吧。”
“什麽?”
“什麽什麽?”
“錄音啊,還能是什麽?”
“哦,好的,你想好了嗎?”
“呵呵,不是你要讓我聽的嗎?這時候了又說這種話,真是不願意和你們這些公家人說話,哪兒哪兒都是套路,你愛放不放,真有意思。”
佳佳這個人也確實是很奇怪,只要是老警官一個人在,她的情緒即便是怪異,也怪異不到那裡去,可只要是有其他的人一起在,佳佳就會變得讓別人無法理喻。
對於佳佳這樣特性的女人,且此時又處在這樣的環境和這樣的壓力下,應該沒有人能夠真正的了解她的內心世界,也許她是無助的,也許她是瘋癲的,也許她是間歇性精神障礙的,沒有人可以切身的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麽,因為真正知道她在想什麽的人,大多數都已經正法了,而活著的人,也是思維混亂的。
“呵呵,開始了。”
聽著佳佳的埋怨,老警官竟然是微微一笑的‘呵呵’了一下,隨著老警官的‘呵呵’聲落下,老警官的手機裡便響起了吳六成的聲音。
“都怨我,都怨我騙了她,如果我不騙她的話,家裡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哎...嗚嗚嗚...”
吳六成的哭聲,是那種沒有任何掩飾的哭聲,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男人在一生之中都是很少哭泣的,更不用說是放開的大聲哭嚎,可是此時的吳六成,便是那種很少有機會聽到的隻屬於男人的哭聲。
吳六成哭了大概二分鍾左右,便是發出了幾聲很衝的擤鼻涕聲,擤過鼻涕後的吳六成,接著又說:“可我要是不騙她的話,她也一定不會嫁給我,雖然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雖然她說她只是一個導購員,可我覺得她一定不簡單,因為她很懂我。
她給我生了那麽一個怪物,我心裡不知道有多難受,本來村裡的人一直就看不起我,這樣一來的話,我估計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她一定不是一般的女人,要不...要不怎麽會生出...她這麽一來,我連自己騙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她恨我,我知道她恨我騙了她,我知道她恨我一直防著她,可是我的錢都是在工地上辛辛苦苦掙來的,可她只是一個天上突然掉下來的女人,我又不傻,這麽短的時候我憑什麽相信一個平白無故送上門來的女人。
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就證明我的想法和做法沒有錯,她是一個壞女人也就算了,搞出這不要臉的事情,還把我媽拿來墊背,一定是她忽悠我媽做出這種事情來得,她才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她就是人們常說的紅顏禍水。
我媽最善了,如果不是她在中間做什麽咱們不知道的事情的話,我覺得我媽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恨我,我更恨她,她奪走了我最親的親人,她...”
“啊啊啊...這個不要臉的畜生,他怎麽能這樣說我,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