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
墨色北海
此時墨色北海的上空,陰雲密布,雷蛇狂舞。
不遠處一道流光,極速而來。
只不過幾息時間,又是十幾道流光追擊而來。
田旋和星瑤一路逃至北海,但田旋終究只是剛入天仙境界的仙人。再加上逃的匆忙,對方又有天機宗的金仙一路推演。
田旋和星瑤二人,最終還是在北海被眾多的金仙給堵住了。
“哼!真是一群不舍不棄的跟屁蟲!”田旋把星瑤藏在自己身後,環顧一下已經將他包圍的眾多金仙。
“田旋,你就不要再逃了。你真的以為你一個小小的天仙,能夠在一大群金仙和天機上人手上奔逃這麽久嗎?”
“田旋,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和我們回去,否則,別怪我們出手了。”
“田旋,你不要逆天行事,星瑤的宿命就是填北海之眼。”
田旋看向那個全身灰色的天機上人說道:“就算是仙帝也別想從我身邊帶走一個人,今天我就要逆天而行,你們又能怎樣?“
那天機上人看著田旋輕蔑的說道:“仙帝也是你等小小天仙可以冒犯的,好好的看看你們身下是什麽地方?”
這····這是北海!
看著腳下那翻騰著的墨色的海水,終於意識到最後他還是逃不過仙帝的算計。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像我這麽怕死的人也會有這麽一天。”田旋直接召喚出日輪。
“不好,他要自爆日輪。”
“田旋,你不要自誤,只要交出星瑤,既往不咎!”
田旋瞥了一眼眾多不敢上前的金仙,摸了摸星瑤的頭,神識進入心田。
還好,還有五縷仙氣。
田旋用他僅有的五縷仙氣,喚出一株紅色花草。
“曼珠沙華!”天機上人臉色微變,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
不錯,彼岸花,冥界九大冥草。
白色的彼岸花叫做曼陀羅華,紅色的彼岸花叫做曼珠沙華。
向田旋這麽怕死的人,當然有一大堆底牌,可是這一路上都用光了,這曼珠沙華只有一個功能,就是送食用者到達彼岸,重新投胎。
白色的曼陀羅華田旋早就放入人道,這是田旋最大的底牌,直接轉世投胎。
“星瑤,來,把它吃了。”田旋把曼珠沙華遞給星瑤。
看著申星瑤越來越淡的身影,田旋淡淡一笑的說道:“瑤兒,師傅不能陪你去看雪了,雪是什麽顏色你只能自己去看了!”
“哈哈,舍得一身肉,敢把皇帝拉下馬。”
哼!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過是一群將性命交給仙帝的奴隸。
就算是山窮水盡,田旋依舊傲氣衝天,對於一群沒有自由的金仙,這樣的金仙,就算是長生不老,他也不願去做。
看著一群打著好算盤不斷叫囂著的金仙!誰都不肯先出手,因為不管誰先來都要擔心和他同歸於盡的後果。
既然,都害怕先動手,那就讓他先來吧!
日輪快速轉動,天機上人看到快速轉動的日輪,知道田旋是不會束手就擒了,急忙大喊一聲:“大家快閃開!”
不到一息時間,北海上空忽然爆出一陣火光。那幾個來不及躲閃的仙人,瞬間便化作一陣黑煙,連靈魂都沒有留下。
這一刻,田旋仿佛回到了剛進入仙界的那個時候。
申兄,你不會是申公豹轉世吧?
果然,我就不該回頭!
果然,
誰也逃不了那一句“道友請留步”! .......
春雨綿綿,悄無聲息的滋潤著白平鎮的一草一木。
夜已經深了,絲絲涼風吹拂著細雨。
白平鎮的一角卻並不黑暗,作為白平鎮唯一的幫派,毒蛇幫在白平鎮北面有一大片的院子。
毒蛇幫的最中央,是一座大氣磅礴的三層閣樓,此時毒蛇幫幫主和幾大護法都在這裡。
“明日,陳藥師就要來了,一來是收取今年的供奉,二來是要收幾個藥徒。我可聽說了,陳藥師在桃花鎮收了一個叫李二虎藥徒,賞了一顆草還丹,那老妖婆有了這顆草還丹估計能進階一流高手了。”毒蛇幫幫主憤憤的說道,下一次大比武不知道要讓多少田地給那桃花鎮。
“幫主,不用擔心,我們幫也不是一絲機會也沒有。”
“是啊!是啊!幫主,前院有一子弟,名為田旋。別看他平日裡一副臉色蒼白、弱不禁風的樣子,可是對於藥理卻很是了解。”
“不錯,這幾年,幫中子弟但凡有個小病小痛的都往那田旋處去。”
這幾年田旋對幫裡的貢獻不是一般的大,最顯著的就是比以往傷殘少了不少。
想到田旋,毒蛇幫幫主嘴角不由的微微翹起,浮現出一抹微笑。
旋即,咳嗽一聲,對諸位護法道:“諸位,時候不早了,都回去好好準備,此次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我可聽說這陳藥師的脾氣可是反覆無常。 還有李護法,你再往那田旋處去一趟,和他說下此事,讓他明天好好表現。”
“那屬下就告辭了,幫主請留步。”
護法們,一一散去。
不一小會兒,空蕩蕩的閣樓就冷清了下來,春風斜雨透過窗戶吹拂進來。
“咚咚咚,田小子開門!”
“來了,來了。”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從中走出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他那弱不禁風的身子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袍子,面頰蒼白的臉上卻有一雙深邃犀利的眼睛。
“李護法,您屋裡坐。”
“田小子,不了,我那還有事情呢,我來是要和你說,明日陳藥師收藥徒一事。”說著,李護法便將有關於陳藥師明日來招收藥徒的事情告訴了田旋。
“快進去吧,早點休息,明天好好表現,這可是一個好機會。我先走了。”說完,不待田旋反應,李護法就轉身離去。
“李護法,慢走。”
陳藥師嗎?
果然重生了嗎?
“白平鎮毒蛇幫,這是五百年前?”田旋眼神幽幽,站在門前,任憑風雨打在他的身上。
田旋伸出手,目光直直的看著自己年輕的有些蒼白的手掌,然後慢慢的握緊,用力感受著這份真實。
他緩緩的閉上自己的雙眼,半晌之後才睜開:“陳藥師,看這一次是你的吸血藤吸了我,還是我這個無名小卒吃了你?”
說完,轉身關門,回到房內。
此時,一聲春雷炸響,萬物複蘇,蓬勃迸發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