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巨型屍蟲越來越多,攻勢也越來越猛烈,眾人的生存空間,則是越來越狹小,到了後面,隨著大量學子的陣亡,眾人已經顧不得會不會被那屍蟲腐化了,所有人都陷入了瘋狂之中。
葉小辰就親眼看到,其中一個男性學子,在身旁的一名女性學子,被一條屍蟲趁亂拖走後,這名男性學子目呲欲裂,整個人頓時如同瘋魔一般,孤身一人,不顧一切的殺向了那群屍蟲。
即便他豁出了一切,可還是晚了一步,那名女性學子,就在他的面前,遭到了這些屍蟲的啃食分屍,眨眼間便屍骨無存。
“不!”
那名男性學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更是直接燃燒了精血,瘋了一般的殺了過去。
這兩人,葉小辰都見過,似乎是確定了情侶關系,正在熱戀中的兩人,在此之前,始終都膩在一起,此時出了這樣的意外,如此刺激,恐怕任誰都承受不住。
這名男性學子拚死想要報仇,手中的兵器被崩斷之後,面對這些凶狠的屍蟲,他沒有半點怯意,反而是一口咬在了其中一條屍蟲的脖頸之上,大口大口的黑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更有數條屍蟲啃咬在了他的四肢上,鮮血頓時噴湧出來。
即便遍體鱗傷,即便他自己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馬上就會死,可他根本不管不顧,仍然不停的撕咬著那條屍蟲,直至將它徹底咬死,等到葉小辰救下這名學子的時候,他仍然大睜著眼睛,沒有松口。
還有兩名似是親兄弟的男性學子,撤退不及之下,陷入了蟲群的包圍中,他的哥哥為了保護他,獨自扛下了大量的屍蟲,剛開始還有劇烈的碰撞傳出,可沒過多久,就被大量的屍蟲,徹底淹沒了。
慘烈的一幕幕,在葉小辰等人的面前上演,剛開始還能互相馳援,可到了後面,卻都只能各自為戰,屍蟲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邊。
“退回去,退守禦南天舟!”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這樣一句,原本就已瀕臨奔潰的防線,此時徹底宣告破滅,很多學子甚至來不及撤回,就死在了禦南天舟之外。
此時的葉小辰,配合著徐渃瑩,正與顧天一,周荒,慕語嫣等人,一起做最後的掩護,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即便是他們幾人,都已沒有了說話的心思。
即便成功退回禦南天舟,可在那巨型屍蟲的撞擊,還有無數屍蟲的衝擊之下,原本堅固異常的禦南天舟,也迅速變得搖搖欲墜起來,怕是再過一兩個時辰的時間,整個禦南天舟,便要徹底陷落,而裡面的人,則都要死在這裡。
幾乎在場的所有人的身上,都滿是傷痕,各種丹藥補給也基本上消耗一空,待得眾人最終退守禦南天舟時,一種即將死亡的情緒,便迅速的蔓延開來。
“初步統計了一下,三千學子內的主力戰鬥人員,死了大概三百左右,境界大都是在氣初巔峰到氣海中期之間,重傷以及不具備戰鬥力的,在一千五左右,剩下那些不帶傷的,基本都在氣初初期到氣初中期之間的後勤學子,在這場戰鬥中,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李隼神情複雜的衝著葉小辰等人說道,就死亡率而言,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可剩下的人,短時間內,根本就興成不了有效的防禦,聽著整個大廳內此起彼伏的哀嚎聲,論誰都煩躁無比,即便是一向沉穩老練的葉小辰,此刻也都心情沉重。
“護衛那邊,情況如何?”
“他們比我們,死傷要更嚴重得多,統領及隊長,基本都死光了,就連副隊長都沒剩幾個。”
聽著李隼的話,眾人陷入了沉默,即便一向樂觀的周荒,也都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這就是真正的蟲潮麽?實在是太恐怖了,如果沒有飛行能力的話,即便是納靈境的脈修,在這樣的衝擊下,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從戰事開啟到現在,我們在這裡,已經堅守超過了十二個時辰,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啊,加上最初與那骨龍交手後,禦南天舟失控懸浮的三天,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的時間,宗門的人,為什麽還沒有趕到!為什麽?!”
“該死的黑死域,該死的屍蟲,該死的宗門!”
……
一時間,各種各樣複雜的情緒, 在眾人之間蔓延開來,這種無力反抗的沉悶感,令得在場的許多人,都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因為沒有治療的辦法,最初的那幾名被冰霜囚籠隔離的學子,後來都已相繼死亡,而此時在禦南天舟上,受傷的學子,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之外,多多少少也已被那腐化毒素感染,即便沒有這些屍蟲的猛攻,他們這群人,恐怕也撐不了太久的時間。
“小辰師兄,你曾在‘汙穢之地’歷練了數年,這黑死域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你知道嗎?”似是環境太壓抑,有隊員忍不住出聲問道。
聽到隊員的詢問,葉小辰沉默了許久,這才輕歎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這些年來,我與無數的低階‘汙染者’廝殺,見證了許多汙穢之地的誕生過程,通過閱讀大量的古籍,對於這件事情,我其實也有一些大膽的猜想。”
“根據我的判斷,這些屍蟲,其實與那些‘汙染者’,在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它們一個來自汙穢之地,一個來自黑死域,一個能夠大量的汙染人族,把他們變成另外一種物種,一個能夠吞噬所有活物,創造更為恐怖的存在,它們的本質歸屬,其實都具有覆滅我們人族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麽,徐渃瑩之前所說,黑死域是汙穢之地的進階產物的原因。”
“所以,不管是汙穢之地也好,黑死域也罷,從某種角度上來看,它們存在的理由,就是為了覆滅我們人族,徹底將我們這個種族,從這片大陸上抹去而誕生的,我們與它們之間,便是不可化解的,死敵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