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一個金剛碎!”
黑袍人冷哼一聲,陰沉著臉,葉天成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計,剛才那一下的對轟,自己的右手如被烈火纏繞灼燒,巨力震顫之下,十分難受。
葉天成面色微沉,沒有搭話,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停頓,袍袖下的拳頭化拳為爪,烈焰爆發,濃縮呈現,一個旋轉著的球狀火球,刹那凝聚在了爪心之內。
“熾焰爪!”
稍佔上風,葉天成不容對方喘息,低吼之下,周身環繞的火焰風罡再度咆哮,整個人的身體,猶如炮彈一樣,衝到了黑袍人的眼前。
右手爪心內,飛旋著的火球,瞬間膨脹,旋即朝著其面門,猛地按去。
面對葉天成的攻擊,黑袍人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就在葉天成的熾焰爪,將要落在他的面門之時,其身前的空間突然出現了波動。
旋即只見一扇鬼面獠牙,環繞著青光的盾牌,出現在了葉天成的熾焰爪下,與其狠狠相撞!
“鐺”的一聲,金鐵交擊之音刹那傳出,鬼面盾牌上的青光頓時黯淡了幾分,但卻將葉天成的攻勢徹底擋下,其身形也因為突如其來的阻礙,而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也就是在這一刻,葉天成左右兩旁的空氣,同時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兩名身穿黑袍的人,突然間從這漣漪中出現,一人手持鐵鎖,一人手拿黑色短棍,朝著葉天成的身側襲來!
眼見這一幕,葉天成雙目一凝,左手朝著虛空猛的一抓,一把繚繞著赤色光暈的長劍,出現在了手中。
隨即猛地一抖手中的長劍,劍身上立刻湧起了烈焰,沒有任何猶豫的,朝著左側的黑袍人,一劍斬下。
“金剛烈光斬!”
低吼傳來,劍光噴薄!
“轟”的一聲,左側手持鐵鎖的黑袍人,在這烈火劍光的攻勢之下,雙腳擦著地面連連後退,沿途將腳下精美的地毯,弄得一片狼藉。
一擊得手,葉天成顧不得追擊,右手化爪為掌,立刻朝著右側手持黑色短棍的黑袍人,一掌拍去!
“哢嚓”一聲,黑袍人手中的黑色短棍,應聲折斷開來,其身體在半空中被直接震退。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了葉天成的身後,目中寒芒一閃,手掌上烈焰凝聚,朝著葉天成的後心一掌拍來!
葉天成以一敵三卻能化險為夷,然而對於身後之人的襲擊,即便有所察覺卻是再難抵擋,危機時刻,硬生生的避開了要害,被其一掌拍在了脊柱之上!
“噗”的一聲,葉天成口中噴出了鮮血,手杵著赤色長劍,半跪在了地上。
受此重創,葉天成的氣息頓時萎靡了下來,周身環繞的烈焰風罡同時散去,微微顫抖著身體,扭過頭來,看清楚了最後出手偷襲之人的面孔。
正是那四長老,葉玄清!
“葉玄清,竟然是你!”
“葉天成,你難道還要一錯再錯!”
“非要將我葉家徹底毀滅,你才肯罷休不成?!”
四長老葉玄清一揮手,手掌上凝聚的烈焰頓時散去,不過此人滿口言辭正義,卻暗中偷襲自家族人,這老臉絲毫不紅的功夫,倒是練得爐火純青。
“咳咳……我不明白。”
“一個家族,若是要犧牲族人性命,才能苟延殘喘,這樣的家族,到底還能存在多久?”
“在我葉天成看來,只要是我葉家族人,都不能輕易放棄,不管要犧牲誰,我葉天成,
都絕不答應!” 葉天成一抹嘴角的鮮血,不甘的低吼道。
這一聲低吼,令得在場的眾多族人,不由得面色一變,牙關緊咬了起來,猶豫之間有心援手,卻是不敢。
因為若是插手此事,在場的眾多族人,也得掂量掂量誰能承擔這種後果……而在葉家族人猶豫之時,卻正是司徒信的機會!
眼看葉天成受創,空門大開,葉天成身前的黑袍人目中殺機一閃,將鬼面盾牌隱去的同時,手掌化作堅硬的蛇皮,朝著葉天成的頭頂一掌拍下。
“司徒信,夠了!”
眼見這一幕,三長老葉玄奇猛地一聲大喝,然而那被喚作司徒信的黑袍人,非但沒有半分停手的意思,下手的力道反而更加凌厲了幾分。
“放肆!”
三長老葉玄奇驚怒交加,手中烈焰閃動,就欲出手阻攔,然而卻已來不及了。
“葉天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本座送你一程!”
司徒信的臉上露出猙獰,似乎下一刻,便能看到葉天成死在他掌下的淒慘模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只聽“咻”的一聲,一張充滿生命氣息的綠色符紙,沿途掀起音爆之音,頓時出現在了葉天成的身前。
符紙降臨,立刻光芒綻放的同時,竟是化作了一個綠色的罩子,將葉天成給罩了進去,而司徒信的一掌,正好拍在了這個綠色罩子之上,發出“鐺”的一聲金鐵之音。
受到如此衝擊,綠色罩子上突然間出現了繁雜的銘文,銘文如同蟲子般蠕動起來,卻將這衝擊之力盡數化解,擋了司徒信欲圖趁機滅殺葉天成的一擊。
“銘文護罩!”司徒信雙目內的瞳孔猛地收縮,旋即抬起頭,朝著大門方向倏的看去。
“什麽人?!”
隨著司徒信的一聲低喝質問傳出,緊接著,便有數聲慘叫傳來,下一刻,只見那議事大廳的大門處,一道略顯瘦弱的青衣身影,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青衣的身影,臉上戴著同樣是青色的虎頭面具,後背背負著兩柄虎紋銀色鋼刀,這樣的裝束,在場的人一眼就認出,乃是銀蛇青衣殺手的裝扮。
一個人?
眼見這一幕,司徒信的眉頭不由得緊皺起來,一揚手之下,原本陰暗角落裡潛藏的數名黑袍人,立刻會意衝出,欲將眼前的青衣殺手當場擒住。
可就在這數名黑袍人,臨近眼前這青衣殺手之時,這名青衣殺手,雙臂瞬間朝著後背彎曲,旋即在一瞬之間,將身後刀刃,猛地抽出。
在握住刀把的那一刻,青衣殺手的雙眸,突然凝目,漆黑的瞳孔內,更是湧上了邪魅的粉色。
刹那間,一股寒意乍起,下一瞬,這名青衣殺手整個人的身體,竟是迎著那數名黑袍人衝出,速度之快,即便是那身為凝脈境強者的司徒信,目中也都露出了凝重。
虎紋鋼刀上,無數銀芒閃動間,二者僅僅是身影交錯而過,青衣殺手手中的刀刃,便已被鮮血染紅,眼中出現的邪魅粉色,也隨著他的停手,徐徐消散。
做完這一切後,青衣殺手看都不看那幾道身影,便衝著眾人收刀走來,沿途所過之處,竟無一人膽敢出手阻攔。
而先前那與他交錯的數道身影,則在下一刻,同時朝著地面栽倒下去,身體徑直斷作數截,鮮血流了一地,將整個議事大廳用鮮血染紅。
要知道,這數道黑袍身影,其修為境界,都在氣初巔峰,卻被眼前的這個青衣殺手,一瞬斬殺!
“好快的刀!”
“此人絕非等閑之輩,不知是敵是友。”
“他的裝束,的確是銀蛇青衣殺手沒錯,可為何會對司徒信的手下出手,要知道,司徒信可是銀蛇的右護法啊,這中間到底有何隱情?!”
“你不是銀蛇之人,說,你究竟是誰。”司徒信沉聲開口,一揮手之下,近百名黑袍殺手,竟從黑暗中出現,將整個葉家議事大廳之內的眾人,包圍了起來。
“我是誰?”
“司徒信,銀蛇右護法大人,認不出我來了麽?”
青衣殺手摘下了青虎面具,一張略帶書生氣息的少年面容,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小辰?真的是小辰!”
“小辰不是應該在禦天宗麽?他怎麽突然回來了?”
“確實是小辰,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何他會以這樣的裝扮出現。”
“既然小辰在這裡,那六長老呢?他是不是也回來了?”
……
“小辰賢侄?”司徒信愣住了,即便是以他的心境,似乎也覺得眼前的這一幕,過於荒誕,下意識的就問道:“你不是……”
“哼,不是已經死了,為何又死而複生,還能逃出你銀蛇的層層封鎖,出現在這裡?”
“我說的對嗎?銀蛇的護法大人,我父親的,好朋友。”
“好朋友”三個字,葉小辰咬的很重,目中的寒芒,卻恨不得將眼前人面獸心的司徒信,當場斬作數截,祭奠他三叔,還有那些因他而死的葉家族人。
“小辰賢侄,你何出此言?”即便司徒信立馬反駁,可這一刻,所有葉家族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葉小辰的身上,直接就無視了司徒信,都在等葉小辰說下去。
“小辰,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三叔呢?”葉天成強忍住傷勢,第一個衝到了葉小辰的面前,雙手按在葉小辰的肩膀上,目中帶著無比的急切和焦躁。
“二叔,三叔……三叔他為了救我,獨自引開銀蛇的大批追兵,現在恐怕,早已遭到他們的毒手了!”
葉小辰衝著葉天成,含淚說出這句話,雙目裡的仇恨,猶如潰堤前的滔滔洪流,要從眼眶內溢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