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三皇子往前走,是一處平坦的草地,原先是一處軍營,後來遷到別處去了,現在已經荒廢了,草長的半尺深,已經枯黃,走上去軟綿綿的,還能看到原來的營門,只不過原先軍營的圍欄早都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不是被附近的村民們拆掉拿回家燒火了。
三皇子封號雍王,看起來十八九歲,實際已經二十整,皇子成年之後就必須出宮了,在西京城裡擇一宅子開府建衙,簡單說就是組件自己的班底,一個王府相當於一個小朝廷,各個崗位俱全,關鍵是自由了,不像宮裡規矩那麽大。
三皇子的王府在安興坊,在皇城東面,原先是一公主的宅子,自從那公主過世後,就閑下來了,在三皇子成年後,收拾收拾,被皇帝老兒賞給了老三,那處宅子沒別的好處,就是寬敞,後院被三皇子改成了馬球場,每天給自己的隊伍訓練用。
“那王胖子前幾天連贏三場,氣焰囂張,放話說西京城裡無敵手,本王聽了氣不過,所以才約了她來比一場!”三皇子恨恨的說。
”王胖子是哪個?”陳衝是真的不清楚三皇子口中的這個王胖子是哪個,關鍵是這個外號太普通了,西京城裡性王的多的很,胖子也多的很,有錢的王胖子應該有好幾個,自己就認識一個,把幾千貫不當回事的王聰王胖子。
“就是鎮國公府的老大,王淼王胖子”
嘿,還真的是沒出意料之外,西京城敢接皇子約架的也沒多少,想想王家兄弟的體型,也差不多對上號了,還真的是自己死黨的親大哥!
隨著三皇子走進營門,遠遠的就看見兩隊七十在校場上練習,東西分明。
這時一個黑衣漢子騎馬直奔他們而來,到的近前,勒馬急停,翻身下馬,一氣呵成,一看就是騎術很好的樣子。
“參見王爺!”漢子走近前來,三步之外就衝著三皇子彎腰行禮。
三皇子側身對陳衝說到,”這是我的馬球隊總教官,王奔。他可是西京這地界上最好的後場球員。”
馬球也是分前中後場的,有組織的,有助攻的,有進球了,後場相當於籃球場上的組織後衛,是球隊在場上的大腦,陣前指揮官,一般後場是一個球隊的靈魂人物,這個王奔現在就是球隊的後場,再加球隊的教練,也是不規范到極點了,連個教練都沒有。
又跟著介紹了陳衝和成寶寶,互相抱拳行禮就算認識了。
王奔引著眾人往校場走去,遠遠的就看到兩個個華服胖子從一台子上溜了下來,應該是原來的點兵台,球隊下場比賽,三皇子和他們這些觀戰的肯定是要在這台子上觀戰。
待那兩個胖子近前一看,前面的是一面目白皙,方臉闊耳的大胖子,跟王聰很像,就是大一號的王聰,後面跟著一小胖子,不是王聰是誰?
“參見殿下!”
“你個王胖子,怎麽著,今日輸了可別哭鼻子!”
“殿下啊,那天真的是馬尿喝多了,這不吹牛吹上天,收都收不回,這不是誤會了嗎?”大王苦著自己的胖臉,一臉的悔不當初!
“我還不知道你,切,今兒彩頭怎麽說?”
三皇子明顯不信,王家就是有錢,有錢就有好馬,有錢就能招到好球手,有錢就能提供好的訓練條件,所以,有錢真的能解決絕大多數的問題。三皇子錢也不少,但是怎麽也比不上王家這種累世巨富。
要說不羨慕王家的財大氣粗,那就是說假話,陳衝家也是勳貴,
也能算是有錢人,但是組件一個馬球隊還差的遠。 大王伸出一根胖胖的手指頭,“一萬貫如何?”
三皇子笑眯眯的點點頭,“也好,多了我怕你回家被老公國打斷腿!”
大王滿臉堆笑,“還是殿下體恤我,今天好不容易從二弟這湊了點錢,剛好湊齊了一萬貫,要是輸了,可真的就要當褲子了!”
三皇子心裡松了一口氣,這每到年底就是開銷集中的時候,自己也沒多少余糧!
大王又對著陳衝抱拳一禮,“敢問這位是?”
三皇子隨口說到,“定西侯家的二公子,陳衝。”
陳衝趕緊回禮,“見過世兄!”
大王轉頭看了一眼小王,”我知道你,和二弟開了個酒樓,最近名氣很大,聽說吃飯可是要排隊。”
“一點小本生意,不足言說,還要感謝聰哥兒支持!”
“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大王笑眯眯的客氣。
引著眾人上台,台子上早就準備好了桌椅板凳,果脯蜜餞,加上幾碟小菜,燙上一壺熱酒,這就看著不是比賽來的,而是看表演來的。
陳衝突然覺得沒啥意思,沒有觀眾,沒有現場的加油助威聲,裁判倒是有兩個,一個拿著銅鑼,一個拿著旗子,沒有大屏幕,看著都不真切!
一聲鑼響,比賽正式開始,三皇子的球隊著黑衣,大魏尚黑,作為皇子首選就是黑色,大王的球隊穿紅衣,一如大王自己一樣的華麗。
黑衣明顯看著更偏向進攻,呼啦啦的直衝對方半場,一開始就是一幅要跟你剛到底的架勢,而紅隊明顯防守做的更好,總是能化險為夷,恁是讓黑衣無計可施。
來來回回拉鋸了半場,紅隊突然截下了黑衣的傳球,一竿子捅到前場,紅隊前鋒拍馬趕到,輕輕一甩,率先攻破了黑衣的球門!
大王胖子笑嘻嘻的端起酒杯,“承讓承讓,那個僥幸...僥幸...”
三皇子黑著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胖子,一直笑眯眯的,看著人畜無害,但是下手一點都不手軟。
“殿下,怎麽沒有守門的?”
三皇子看了眼陳衝,覺得不是在拿他開刷,“怕被撞死!”
陳衝一想也是,馬匹衝起來就跟小汽車一樣,誰敢在衝起來的馬兒面前去攔球, 有個不好,一場比賽打下來怕是要死好幾個。
從第一球開始,紅隊的狀態似乎起來了,防守反擊打的越來越溜,連續給黑衣灌進去了三個,三皇子的臉越來越黑,王胖子的臉越來越紅!
找到一聲鑼響,三皇子的球隊被對方灌進去八個,更可氣的是被剃了個禿瓢,這就有點太難看了,人家好歹是皇子,你給贏了也就算了,實力不濟沒辦法,但是這麽不給面子,一點都不讓,直接給剃了個光頭的,可真是不多見。
要麽就是兩個人有矛盾,往死裡乾。
要麽就是沒把三皇子放眼裡,不當回事。
陳衝也猜不著內情,這兩人自己也才認識一兩天,除了個名字,別的沒有多少了解,朝著小王看了一眼,眼睛睜大,手掌平伸,“怎回事?”
小王一臉凝重,挑挑眉毛,意思是“以後再說!”
好吧,比賽雖然輸了,但是風度不能丟,相互行禮恭維一番,各自帶著人打道回府。
回去陳衝還是蹭著三皇子的馬車,成寶寶坐著自己的車先回了。
一登上馬車,三皇子的臉徹底黑了下去,一拳砸在案幾上!
車廂裡很安靜,陳衝也不知道怎麽說,關鍵是他不了解內情,也不是三皇子的心腹,說什麽都不對。
“殿下,對馬球,我有點想法...”
“能贏的了那死胖子?”
“額,這個要看殿下了!”
“那還不趕快說!”
陳衝眼睛真誠,看著三皇子,“殿下聽說過聯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