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雖然沈寶庫不明白什麽脈象是什麽病症,可是老焦平和的脈搏,他還是分辨的出來。
不管怎麽說,只要脈象平和,那就沒有什麽大礙。
沈寶庫的碎碎念,成功的吸引了老焦的注意力。
就這樣,一直到馬車停穩,老焦也沒有再去伸手抓車架。
看到穩穩的站在地上,一點沒有動搖西晃的老焦,張玉忍不住好奇:“老焦,今兒不害怕了?”
“怕是怕,不過沈醫正給我治好了。”
一聽這話,張玉看向沈寶庫的目光就有變得些不對了。
萬萬沒想到,沈寶庫這個狗東西竟然這麽有本事。只是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讓老焦不怕坐車。看來,沈寶庫敢打包票說讓老焦不害怕,並非一點底氣都沒有啊!
“沈兄弟,你是怎麽治好的,給我說說唄?”
聽到張玉語氣這麽溫柔的問他,沈寶庫忽然生出來一種感覺:張玉最近莫不是更年期不成。
也就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前,張玉看他那就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歪著腦袋看看了看,沈寶庫皺眉說道:“張兄,我看你的身體也有些不好。要不這樣,改天我整點烏雞白鳳丸回來,給你調養調養?”
烏雞白鳳丸?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好東西啊!
張玉不假思索,乾脆利落的答應道:“好啊!這個烏雞白鳳丸,是治什麽的?”
“誒……是個調養身體的好東西。”沈寶庫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只能說,更年期,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鴻溝啊!
延更丹,張玉值得擁有!
天知道,沈寶庫的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萬幸,幾個邊走邊說,很快就到了試射的地方。
這他娘的,要是再讓沈寶庫嘀咕一會兒,估計張玉恐怕就沒有臉還在世上活著了……
“沈兄弟,要試射了,你不躲開點?”
眼看著老焦親手裝填上了火藥,都準備裝進鉛丸,沈寶庫依舊是直勾勾的看著,沒有離開的打算,張玉忍不住小聲提醒了一句。
畢竟,之前沈寶庫點火的時候可是要死要活的讓人加長了一丈多的引信。
張玉提醒了兩聲,沈寶庫這才嚷道:“我他娘的,太聰明了啊!”
“嗯?沈兄弟在說什麽?”張玉有些好奇的問道。
沈寶庫打了個哈哈,隻說沒什麽,一點小事兒而已,便躲到了一邊去。
畢竟,他剛剛想到的事情,可是不好喝張玉說。
這他娘的,要是讓張玉知道他準備研究延更丹到處售賣,估計他是沒有機會或者回到京師了……
“來人呐,記錄一下,第一次試射,三斤藥。”老焦填好了火藥,趁著裝鉛丸的功夫,對旁人吩咐了一句。
所謂三斤藥,便是三斤火藥。
這和之前沈寶庫試射的時候,相差無幾。
當然,沈寶庫之前試射的時候並沒有像老焦這般拿著小秤仔仔細細的稱量。
想來,這也是科學家和軍伍的區別。
“都躲開點,我要點火了!”
老焦的話,說的是霸氣十足,只不過,他那一雙有些哆嗦的雙腿,卻拖了後腿。
好在這時候,沈寶庫和張玉並沒有笑話他的意思,要不然的話,估計老焦自己也會忍不住打退堂鼓。
而且,兩人不僅沒有躲開,反而上前了一步……呃,準確的說,是張玉上前了一步,站在了老焦的身邊。
至於沈寶庫,則是乾脆利落的倒退了一步,看他的口型,似乎在說:“張兄,靠你了!”
張玉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去管沈寶庫。
不是不想管,實在是老焦一個不留神已經點著了引信。
在火把的加熱之下,引信燃燒了自己的生命,被沈寶庫起名鐵麻花的炮,發出一聲巨響,一可鉛彈便飛了出去。
眨眼功夫,幾十步之外的一塊立著的木板就被打的四分五裂。
“好,好,好,好,好!”
這個效果,讓老焦非常的激動,激動的他都有些結巴了。
“老焦,我給你個秘方,你用了保證就不害怕了。”
說著話,沈寶庫又從身上摸出來一片薑,塞到了老焦的手中。
老焦只是一愣,便輕車熟路的塞進了衣服裡面,還用手緊緊的壓著。
不得不說,沈寶庫臨時起意的打算,還挺有效果。忙著捂著肚皮的老焦,還真的有些好轉。
至少,他的腿不再那麽顫抖。
當然,這麽一來,老焦也是沒有辦法自己裝填火藥。這個時候的他,就像一個監工一般,盯著小兵拿著稱,稱足了四斤火藥,接著又塞進了一顆鉛丸。
“四斤,不用挪一下靶子?”
沈寶庫在一邊小聲提醒了一句。
老焦搖了搖頭, 說道:“不用了,今兒只是試試四斤藥會不會炸開,至於能打多遠,明兒再仔細看看。”
好嘛,沈寶庫本來還想著停在邊上陪著老焦。
只是一聽這話,登時改了主意,二話不說就躲到了一邊。
這他娘的,鑄鐵的破炮,要是炸開,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塊彈片,就夠讓腦袋開花了。
“點火!”
三斤和四斤,從聲音上來說,似乎區別並不是很大。
四斤到五斤,區別也並不是很大。
許是一連打了三次都沒有什麽問題,老焦底氣十足的喊了一嗓子:“來人呐,六斤!”
六斤,這在以往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北平的火銃,最大的也隻填過五斤而已。
不過,可能小兵也是打在興頭上,也沒有考慮六斤會怎麽樣,聽到老焦的吩咐之後馬上就稱了火藥。
只不過,沒想到,郊外竟然沒有六斤火藥,滿打滿算的,小秤上只有五斤三兩而已。
“大人,怎麽辦?”
換做旁人,可能就這麽算了。
可是老焦不同,他是正經的科學家。。
說是六斤,就是六斤,一分一厘都不能少更何況一下子少了那麽多。
“要不,明兒再試吧。今天在去運火藥過來,一來一回的,天可就真的黑了。”張玉見老焦躍躍欲試的模樣,還是決定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