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嘗嘗。”
沈寶庫自顧自的拈的另外的肉,吃了起來。
至於味道,他說的再多,也沒有別人真正的嘗過了之後來的真實。
忙活了那麽長的時間,廚子早就饞的不行了。
吃牛啊,這恐怕是大明朝每一個人都有的夢想。
可是這種機會,像他們這種小人物,哪裡會有機會。
就算做牛肉,這都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嘗試。
廚子的手,有些顫抖。
一片牛肉,在鍋裡涮了沒有幾下,就掉進了鍋裡,繼而被沈寶庫一筷子給搶走了……
好在,看到廚子眼中的不舍,沈寶庫只是沾了點自己的蒜泥和小蔥,就把牛肉有扔進了廚子的碗裡,還一副教訓的語氣說道:“這樣吃,才好吃!”
廚子二話不說,筷子一夾,就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一股刺激的味道,仿佛炸藥一般,在他的口腔中炸裂開來。
胡椒,茱萸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又麻又辣,過癮!
四川人,本就喜歡吃辣子。不過還是那一句老話,小人物,哪裡吃得起這麽多的胡椒和茱萸混合在一起。
“怎麽樣?”沈寶庫笑眯眯的問道。
“這是……這是小的這輩子吃的最好吃的肉了……”廚子感動的哭了,淚流滿面。
一看這個結果,傅讓也不再猶豫了,用手一抄,就把那三塊拳頭大小的牛肉,通通丟進了鍋裡。
“你不是說一塊要帶回家,還有一塊要包包子嗎?”
“千戶你不說那一些都讓我帶回家麽。”
真是狗一樣的東西啊!
罷了,不跟他計較了。
看在牛肉火鍋的面子上,沈寶庫懶得和傅讓計較,自顧自的涮肉,吃肉。
廚子跟著又吃了兩片之後,便很自覺地放下了碗筷,走到一邊給沈寶庫切肉去了。
至於傅讓,明明已經饞的都不行不行的,可是他死活也吃沈寶庫那切成薄片的牛肉,非要等著自己那個拳頭大小的肉塊。
等了好長時間,得到了好多次否定的答案之後,傅讓終於忍無可忍,伸出筷子,插起來一大坨肉,放進了自己的碗裡。
“燙燙燙……”也顧不上等牛肉晾涼,傅讓一口就咬了上去。
一時間,滾燙的熱湯和肉汁,一起在傅讓的嘴裡炸開了。
不過,與沈寶庫和廚子享受到的美味不同。
傅讓享受到的,只有一個字:“燙!”
等到稍微晾涼了一點,傅讓再一次的下嘴,順著邊上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這一次,他感覺到了麻辣的感覺。
“太辣了,太辣了!老沈,不要吃了,俺可能是中毒了,俺感覺不到嘴唇了,嘴唇麻的感覺不到了……”
沈寶庫哭笑不得。
折騰了一大圈,傅讓這個狗東西吃不了麻,也吃不了辣。
得了,那三大塊牛肉,傅讓是無福消受了。
當然,沾過了傅讓的口水,沈寶庫也沒有興趣再吃,直接交給廚子解決。
“對了,這肉不錯,你從哪買的,明兒再買點回來。”這一頓還沒吃完,沈寶庫就開始謀劃下一頓來了。
沒辦法,寡淡的日子,實在是過膩了啊!
“呃,不是買的。這個是魏國公府送過來的。”
“嗯?魏國公送的?”
沈寶庫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魏國公,不是嫌自己太瘦了不夠止癢,想把自己養肥了再止癢吧?
“不是,是徐家的三小姐。”
“三小姐,誰啊?徐!妙!錦!”沈寶庫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徐妙錦的名字。
傅讓吃著白飯和豚肉,含糊不清的咕噥道:“就是她啊,說是感謝千戶的救命之恩。對了,千戶你啥時候救了三小姐了?”
“還說了什麽沒有?”
看著傅讓還在那開開心心的吃著大米飯,沈寶庫都有心衝過去把傅讓的飯碗給打翻。
當然,這種浪費糧食的事情,沈寶庫自然是不舍得做的。
“傅讓,你先把碗放到一邊。”
“哦”,傅讓依言放下碗。
“我問你,徐小姐還說了旁的事情沒有。”
沈寶庫掐著傅讓的脖子,不停的搖晃著。
等到他松了手,傅讓扔是搖搖晃晃的轉悠了好幾圈,這才好容易停了下來。只不過,人是停下來,可是他的眼珠,卻還是不停的晃蕩。
好嘛,用力過猛了……
“沒說啥……”
好一會兒的功夫,傅讓終於開口回答沈寶庫的問題。
沈寶庫哼了一聲,不滿的說道:“這是給你長個記性。下一次,像這麽要緊的事情,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然的話……”
“明白了。”
傅讓也是怕了,攤上這麽一個喜怒無常的頂頭上司,也不知道是幸運,抑或是不幸……
“師父,去哪啊?”
“先去你家。”
“呃……俺家在北平,可有點遠了,要多預備些乾糧才行。而且,北邊這時候冷的很,師父你就穿這麽一身單衣,怕是不成……”
沈寶庫的話,是對傅讓說的。不過朱能這個實誠的孩子,還以為是真要回北平了,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閉嘴,去穎國公家。傅讓,你帶路。”
吩咐過後,沈寶庫非常乾脆的把簾子拉了下來,看著架勢,是不想讓傅讓也坐進車裡。
不得已,傅讓也只能坐在車架上,和朱能做個伴。
雖然說兩個人現在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互相看不順眼,可是要說有多好的感情,卻不存在。
朱能在左,傅讓在右,誰也不看對方。
就這樣, 一直沉默的進了城,傅讓這才不情不願的開口指路。
“左。”
“右。”
……
傅讓指路,非常乾脆,每一次隻蹦出來一個字。
至於朱能,壓根就一句話沒有,也不搭腔。只要傅讓說了,他就牽馬改道,就連駕都懶得喊了。
就這樣又走了一會兒,隨著傅讓一聲“停”,馬車慢慢的停了下來。
“千戶,到地方了。”
和沈寶庫說話,傅讓的心情就好了許多。
笑眯眯的攙著沈寶庫跳下馬車,又把車廂裡面穿成一大串的牛肉抗在了肩上,傅讓便嚷嚷道:“人呢,人呢,來個喘氣的。怎麽回事兒,大白天的,怎麽一個人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