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庫也沒有說話,就是拉著傅讓,沿著之前他所說的千戶所暫時需要用到的地皮,走了一圈。
走完了一圈,沈寶庫問道:“看出來什麽沒有?”
傅讓一臉懵逼,想了又想,終於憋出來一句:“咱們的房子真多啊!”
多,多你大爺啊!
沈寶庫的額頭,布滿了黑線。
可是沒辦法,傅讓已經是目前他手底下最能乾的人了,他也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這裡的房子多,那是因為這裡以前住的人多。
可是我們千戶所沒有那麽多的人,所以呢,我之前才讓你派人將這一圈地給圍起來,當做軍營。”
“我圍了啊。”傅讓不明所以的回了一句。
“是,我知道你圍了。可是你用這種破木頭圍著,他不起作用啊!”
“不能啊,這麽多年,行軍打仗都是這樣的啊。在郊外的時候,好用著呢。”
“……”
不生氣,不能生氣,絕對不能生氣!
沈寶庫連著做了幾次深呼吸,勉勉強強的壓下打死傅讓的心思,循序漸進的說道:“說的沒錯。可你剛剛也說外,是在郊外的時候好用。”
“我們這就是郊外啊。”傅讓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你大爺的,沒完沒了啊!
“你還想不想吃肉包了,想吃就老老實實聽我說!”沈寶庫終於忍無可忍,對著傅讓咆哮了一句。
要是早這樣,也就簡單多了。
傅讓的性子,就是這麽簡單。
被吼了一句之後,傅讓馬上就老實了。規規矩矩的站著,聽著沈寶庫的吩咐。
直到沈寶庫全都說完了,傅讓才說道:“這樣的話,給錢!”
“……”
錢,錢,錢,就知道錢!
沒辦法,沈寶庫依舊只能掏錢。
“這一錠,你先拿著,從工部那邊喊個工匠過來,好好的研究研究要怎麽修牆,定下了多少錢,再跟我說。”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沈寶庫謹慎了些。不再那麽盲目的直接讓傅讓開始動工了。
當然,挖下水道的工程,依舊在繼續。這一件事情,甚至要比修築圍牆更為重要。
畢竟,之前這一片地皮汙水橫流的光景,沈寶庫是見識過的。
就算是現在,汙水橫流的情況也並沒有緩解多少。
只不過因為路面大多都被挖開了,再加上沈寶庫挑選的這一片地皮是最靠近京師的,因而勉勉強強的環境還算好一些。
可是就算這樣,依舊免不了有許多飛來飛去的蒼蠅。沈寶庫硬生生的被蒼蠅們再一次的趕到了大營的門口……
傅讓去了工部去了,可是沒有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嗯,不錯,不錯,有效率。
沈寶庫站在營門口,遠遠的看到了傅讓跟著一個身高腿長的人走了過來,有些欣慰。
這個傅讓,罵一罵還是很有效果的嘛!
呃……不對,什麽人竟然穿著緋色的衣服官服?
壞了!
沈寶庫再想跑,已經晚了。來人已經看到了他,還特地朝他招了招手。
沈寶庫有心想不答應了,可是一想到徐輝祖的手段,還是算了。當下也只能臊眉耷眼,不情不願的快走了兩步。
走到跟前,趕緊抱拳行禮:“末將沈寶庫,參見魏國公!末將對魏國公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啊!”
只是拍了一句,還沒等徐輝祖發火,沈寶庫馬上就止住了馬屁,一臉肅然的說道:“末將沈寶庫,聆聽魏國公教誨!”
沈寶庫運氣不錯,徐輝祖今天手並不是特別的癢。
點頭嗯了一聲,算是打過了招呼,徐輝祖便當先往大營裡走去。
只是將將買過大門,看到了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地面,徐輝祖馬上就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癢了。
沈寶庫膽顫心驚的跟在徐輝祖的身邊,隨著徐輝祖一路往那一間臨時的千戶堂屋而去。
趁著還有段距離,徐輝祖的注意力又沒有在他身上,沈寶庫減緩了腳步,和傅讓走在了一起,小聲問道:“什麽情況,魏國公怎麽來了?他來幹什麽的?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面對沈寶庫的三連問,傅讓的回答異常乾脆。
“騎馬來的,不知道,不讓說。”
十個字,回答了沈寶庫的三個問題。
沈寶庫隻覺得自己的腦門多了幾道黑線。
這個傅讓,有的時候實在是實誠的有點過分了啊。
廢話,我還不知道他是騎馬來的。
不然的話,難道你丫出去轉了一圈就撿到一匹好馬了?
算了,先不管徐輝祖是來做什麽了。
管他是來做什麽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就是了。
為今之計,還是得讓徐輝祖換個地方。畢竟,千戶的堂屋,裡面還存著幾個本該趕往雲南的流民。
想了想,沈寶庫就湊到徐輝祖的身邊,小聲的嘀咕道:“魏國公,末將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國公應允。”
“說!”
徐輝祖正在醞釀情緒,
“是。”沈寶庫應了一身,小聲說道:“魏國公請這邊來。”
眼看著,就要到了千戶的堂屋,徐輝祖不由得皺眉問道:“去哪?”
“國公跟著末將去了就知道了。”沈寶庫笑眯眯的賣了一個關子。
“要去哪就直說,本官事情很多,沒空跟你胡鬧!”
“……”
你大爺的!
沈寶庫腹誹了一聲,這個徐輝祖,真的是難伺候的很!
可是他剛剛隻想到要拖延時間,要說去哪,壓根就沒想好啊。
哎?有了!
猛然間, 沈寶庫想到了借口。
剛剛不是剛好讓傅讓去工部找工匠嘛,就用這個借口好了。
果然,沈寶庫一說要修建圍牆,請魏國公幫著參謀一二之後,徐輝祖馬上就改了主意,當即吩咐道:“帶路。”
沈寶庫並沒有聽出來徐輝祖的言語中有些不滿。
沒辦法,徐輝祖對他一直都是這個模樣,沒有絲毫熱絡。
唉……比不了啊。
看看徐輝祖,再想想已經遠離的徐增壽,沈寶庫有些奇怪。難道說,徐增壽是撿回來的?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
不然的話,沈寶庫能不能留下全屍,恐怕都是一個未解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