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的視線,所有人,此刻全部都是瞬間轉移,聚集到了這道黑色鬥篷身影之上。
靜,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再有半點話語之聲,他們甚至是連氣也不敢大聲的喘,生怕冒犯了面前的這位煉藥師大人。
只見黑色鬥篷身影抬起腳緩步而踏,逐漸來到了高台之上。
身後黑色鬥篷一揮,他來到剛才何家族長何書光所坐座位跟前,毫不客氣的坐了下去,雙手十指交錯置於胸前,輕輕托住了下巴。
煉藥師便應該有煉藥師該有的狂傲,聰明如霸天,自然十分清楚這一點。
“奉勸你們停止接下來想要對問天所做的事情,他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的傷害,無論是肉體上或者精神上,都是!”
霸絕的言語,露骨的挑釁,在現場所有人眼裡卻是顯得那麽的理所當然。
這,本就是煉藥師該有的傲氣!
而讓他們與何家高層們為之震撼的,卻是那一句‘他是我朋友’!
羨慕,嫉妒,歎息……
為什麽我沒有這般的運氣和境遇。
何問天竟然結識了這樣一個朋友,他究竟踩了什麽狗屎運!這又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為何所有人事先都沒有半點的消息。
所有人都不知道,就算是當事人何問天,此刻心裡面也都是懵的。
是啊,我什麽時候結識了這麽一個大人物,為什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可這道身影,看上去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何書光不愧是一家之主,在緩過神來之後,立馬滿臉堆笑來到了黑色鬥篷身影的面前,雙手抱拳彎腰作揖。
“貴客光臨,令寒舍逢畢生輝,歡迎,歡迎啊,問天這孩子也真是,竟然沒有事先將邀請了貴客這件事告知於我,害得書光失了遠迎之禮,實在是書光的罪過,書光的罪過啊。”他朝身後的何問天招了招手,“問天,還不快過來見過貴賓!你這孩子,怎麽連如此重要之事都沒有跟父親說,要是貴客怪罪,這可如何是好。”
何問天一臉懵的來到了黑色鬥篷身影面前,他戰戰兢兢的學父親何書光模樣朝著面前之人做了個揖。
“兄……,不,前……前輩,你……你好。”
他不敢多言。
何問天心性是不錯的,也絕不是一個畏畏縮縮的懦夫,但他面對的可是一名能使用靈識傳音的煉藥師,讓他不緊張他實在是做不到。要知道若是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那可是足以讓整個何家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怎麽能不萬分小心謹慎。
單單就眼前這位,影響力可比那一直讓何家頭疼萬分的慕容家更加可怕上許多。
“呵呵,問天,跟我就不要這麽客氣了。”
發出了一道十分和善的沙啞笑聲,黑色鬥篷身影朝何問天擺了擺手。
“來,先坐這。”
他拍了拍旁邊原本就是何問天座位的椅子。
在所有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當中,何問天依舊是戰戰兢兢的來到黑色鬥篷身影旁邊,小心翼翼坐了下來。
只是霸天的這一擺手,卻是讓貴賓席內正全神貫注凝視著自己一舉一動的兩個人,臉上出現了萬分震驚的神色。
那……那是!!!
蕭家貴賓席當中,此刻族長蕭信,前任副族長蕭鼎,此刻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疑惑,不解,震撼,各種複雜的神情在他們臉上不斷交錯著。
黑白交錯的戒指,
依舊清清楚楚的在他們眼中晃動著。 聖冥之戒?
這,這究竟是……
台上,只見黑色鬥篷身影伸手微微往胸前一抹,旋即,一個白玉小瓶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今天來得倉促,也沒有時間準備什麽禮物,這五枚九品培元丹,便當做是我送給問天十八歲生日的薄禮吧,希望問天兄弟不要嫌棄才是。”黑色鬥篷身影將手中白玉小瓶遞到了何問天身前。
“嘶……”
在這名煉藥師話語聲落下的那一刹那,現場倒吸冷氣的聲音頓時不絕於耳。
九品培元丹,還是五枚之數!
如此大的手筆,恐怕整座秋列城再沒人能比得上了吧。
如果這還算薄禮的話,那我們今天所有人帶來的禮物算什麽?
一堆垃圾?
許多人臉上的肌肉明顯都在抽搐著。
“額……,我,這……”
何問天的手抖得十分厲害,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是呆坐在座位之上,將求助的視線投向了父親何書光與叔公何唐基。
面對如此重禮,何書光與何唐基相互對視一眼,便不約而同的朝何問天點了點頭。
一枚九品培元丹便足以讓一名優秀的年輕後輩基礎無慮,而整整五枚,便是五名後輩的強勢崛起,放誰的跟前誰都會眼熱。
再說若是拒絕,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不識抬舉了,到時惹得這位煉藥師不高興那反而麻煩就大了。
所以兩人索性不再做作,讓何問天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這份重禮。
當何問天從黑色鬥篷身影手中接過那五枚九品培元丹時,可以清楚看到所有賓客臉上那份溢於言表的豔羨。
只要其中的一枚,可就足以讓他們揮霍一輩子了。
然而現場卻有兩個人因為這名煉藥師的出現而心中暗叫不好。這意外對他們來說,始料未及。
絕不能讓這名煉藥師打亂原本的計劃!
何陵何碚兩人眼神交換,隨之,現場便響起了何碚那經過武息強化過的聲音。
“這位煉藥師大人,今日能夠勞動尊駕來此,實在是我何家的萬分榮幸,老朽何碚,乃是何家排行第三的長老。”何碚緩步來到了台中央,單手平置於胸朝黑色鬥篷身影彎了彎腰,表達了自己的尊敬之意,“請容老朽的冒昧與失禮,雖然大人乃是我何家的貴客,然今日之事乃我何家家族內事,關乎著我何家未來發展,大人身份尊貴,老朽相信大人絕對是個明理之人,該不會插手他人家族事宜才是。”
鬥篷之下,霸天俊俏臉龐之上卻是瞬間出現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想要以世俗禮節道理的名義來約束我麽,赫赫,這老狐狸……
可惜,這件事的道理可並不站在你那邊。
九品培元丹放在了何問天手上,霸天將喉嚨聲帶一提,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
“三長老言重了,本人沒那心思也沒那功夫理會你們的家事,今天只是單純為了問天好友而來。”不再理會何碚,他轉而向何書光問道:“書光族長,若是我說我有能力治好書光身上的怪疾,不知書光族長與各位何家高層,可否願意給本人也給問天好友一個機會。”
驚歎之聲頓時四起。
“能治好何問天!這大人的能力果然很強。”
“這位大人對何家家主說話好生客氣,看來和那何問天的關系確實很好,以後何家要發達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看這架勢,何家應該能靠何問天與這位大人牽上線,到時候說不定很快就能跟慕容家相抗衡,我看慕容家的那些惡霸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
……
聞言,現場再次嘩然一片。
對於這名煉藥師說能夠治好何問天,他們並不意外,讓他們驚訝的,是這名煉藥師對何書光這般的禮遇態度。
那可是一名品階至少在八品甚至以上的煉藥師,就算是永林天朝派來駐守秋列城的城主,恐怕也沒有那樣的影響力讓這名煉藥師這般客氣吧。
看來今後的何家是要飛黃騰達了。
來賓席上,三大家族心思各異。
此刻的劉家眾賓客,顯而易見的跟其他人一樣,對於何家的這番境遇端是豔羨萬分,個個恨不得那煉藥師是自己家的一樣,羨慕之意溢於言表;
蕭家賓客當中自然不乏如同劉家賓客那樣的豔羨之人,然而在族長蕭信與幾名蕭家高層臉上,卻是可以觀察到一種既興奮又期待,還摻雜著疑惑的複雜神情,端是讓人無法理解他們在想些什麽。
而最不同的還是慕容家的賓客,此刻的他們臉上看不到一絲笑容,反而是個個湧現出驚懼與擔憂的神態。倘若何家真的與這名煉藥師掛上了勾,那今後慕容家秋列城霸主之位便要岌岌可危了。
得趕緊通知族內的高層,早早做好應對的準備才是。
慕容家的賓客之中,已然有人悄悄離席,而後出了大門便火急火燎的往慕容家方向趕去。
聽到這名煉藥師的話,何書光與何唐基喜上眉梢,不僅他們兩人,除了何陵何碚,其他何家高層們也皆是紛紛面露喜色,興奮不已。
他們又回憶起了三年前,那個讓他們心中充滿希望的何家超級新星何問天,那個時候的他們, 每天皆是生活在無盡的希望當中,對何家未來充滿著無限的憧憬。
現在,這份憧憬即將重現,這讓他們如何不欣喜若狂。雖然何陵何碚之前有來當過說客,讓他們力保何青山登上少族長之位,他們也答應了,但那是在何問天失去了修煉天賦的前提之下,若是能夠讓何家重拾過往輝煌,何陵何碚的遊說又算的了什麽。
宛如鮮明的對比一般,此刻何陵何碚兩人的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一旁的何青山更是滿臉鐵青,毫不避諱恨恨盯視著不遠處的黑色鬥篷身影。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人會忽然出現,阻我即位少族長之路!
“就算是重拾昔日天資又如何,整整三年的荒廢,可不是靠天資高能夠彌補過來的。”
謀劃數年,眼看就要成功,怎麽可能輕易讓人輕易攪局,何陵的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一般直接潑在了何家眾人頭上,頓時讓眾人欣喜之色褪去不少。
是啊,三年的荒廢,最佳的黃金時間已經過去,即便問天重拾天資,恐怕今後的修煉之路也無法再如同之前那般通暢無阻了。
心思急轉,這個時候,可以說何陵將他的老謀深算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如這樣吧,問天,你可以代我們何家向這位煉藥師大人說說情,請這位煉藥師大人收青山為徒,為我們何家創造一個崛起的大契機,青山這孩子本就天資聰穎,刻苦勤奮,這是整個何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如若再加上煉藥師大人的指導,那我們何家以後一定會是蓬勃發展,前途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