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莊蕨那冷峻的面上,從小世界內出來後那眉頭便沒有放松過,好像任易的出現令他的安排全都打亂了。
“不過,這月影教內有人竟然如此大膽的勾結逍遙教,將君子一招九式傳於逍遙教,甚至不惜從中心一域尋回斷絕情那小子。”莊蕨自語。
君心一招九式都被推演到了十一式,可見段絕情的天資不凡。
不過這卻是九教之間的矛盾了,憑他一個一州之主也無法質疑逍遙教為何會如此熟練的掌握君子一招九式,那不是打著月影教的臉嗎?
“不過,斷絕情也會敗,那小子絕不是斷絕情能夠想象的恐怖天驕啊。”莊蕨卻歎了一口氣,雙眼盯著任易,目光至始至終都只在任易一個人身上一般。
那緊皺的眉頭似乎也正是因為任易。
站在一旁的莊欣芸卻眉頭輕挑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內心喃喃,若是父親知道幾天前便是那小子渡的天劫又會有何反應?
在任易答應她來齊州城時,莊欣芸便知曉結局,只是對任易的做法感覺到不爽,尤其是其言語,暗自羞惱。
“不過好在還是月影教的身份。”說到這裡,莊蕨心中微微一松。
他知曉這場擇親比武,九教會有異動,所以他也早有安排,一州之地若是其資源供於他教,那齊州便會大亂!
九教失衡需要時間,但誰也不想沉!
一切皆因天道化靈修身,九教必然有有所動蕩,必須吞並!
屆時,九教還能剩多少?
因為證道超脫需要不小的底蘊!而這底蘊,或許九教都不夠!但,若是無這底蘊,談何證道超脫?自保於世?
九教之爭,天宗都立於了劍尖之上!若非天宗底蘊威壓九教,怕是早已在天道化靈修身之際,天宗之勢便依然失衡!
不過,無論是來自廣大無邊的衡域,還是來自這一界的五大域,遲早有一日,會因強盛而衰!
不管有沒有人證道超脫,這一次定會耗盡不知多少歲月積澱的底蘊。
等了無數歲月,灌溉古今!
世人皆是前仆後繼!
歲月沉浮,尚有不朽之物,帝位者,巔峰極境者,皆在等這一次機會!
不過,經過歲月的沉浮,衡域早已有了完美的製衡!
有著製衡,無人敢輕舉妄動。
所以,才有了少年一脈的機會!
猶如一滴一滴的雨點打在海面上,遲早有一天,雨會下的更大!而海也會更加的波濤洶湧。
而此時,在小世界內,任易與斷絕情倆人依舊站立於擂台上。
台下不少人怨恨不平,一招九式都推演到了第十一式!怎麽可能不是黑幕,當我們傻嗎?
隨即,斷絕情靈氣參照第十一式的推演而運行,雙目一閃,雙手起式,步伐一邁,
隻聞擂台上傳來一聲清脆的音波。
咚!
台下眾人便看見,任易與斷絕情雙拳相對。
任易頭戴著鬥笠,倆倆相交之間,也絲毫吹不開那一簾輕紗。
“你與我差距太大了,不是所謂的招式便能夠彌補的。”任易聲音緩緩,透過鬥笠下的輕紗,看著斷絕情那失神的模樣,搖頭輕言。
任易收拳後,目光再次掃向了四周,也沒有出聲,但是目光所及,眾人皆是微低頭顱,雙眼不敢直視著任易。
此時的任易有一股無敵之勢!真正的威壓!
斷絕情敗了,逍遙教也皆是沉悶低頭,
心中震驚不已。 而此時,任易忽然朝著月影教的方向,雙手作揖,言語輕笑:“不知幾位師兄可有人與我一戰?皆是自家人,還望各位師兄手下留情。”
任易話語雖然帶著絲絲笑意,但是眾人聞言卻眉頭不斷的抽搐,這還叫別人手下留情?
不過這句話倒是讓各大一州之下的城池內的天驕收斂了自己的張揚,忽然心生一股傲氣,自己在月影教的庇護下,何懼其他?
“你這小子!”莊墨青神色扭曲,雙拳緊握,心中似在咆哮。
“幾位師兄可不要謙讓哦。”任易繼續說道,一股無形的目光緩緩的落到了莊墨青身上。
刹那間,莊墨青隻感覺後背發涼,一股冷汗落下。
“他是在針對我?”莊墨青心中一愣,這是一種直接!毫無征兆的出現在莊墨青內心,瞬間便充斥全身,緩緩的退了半步,他怕了。
“嗯?”任易倒是內心微微疑惑,他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殺意,這莊墨青怎麽倒是退縮了。
半晌,擂台上下一片沉寂。
“多謝幾位師兄抬愛,我與莊大小姐必然會攜手邀請幾位師兄參加我倆的婚禮。”任易正色道。
莊墨青聞此言,雙拳顫顫緊握,內心猶如千刀萬剮般,內心不斷的在怒罵道,莊欣芸,你敢上別人的床!我定叫你求死不能!
但是對於任易,他恐懼著,而莊欣芸天生體弱多病,無法斷道,他內心升起了絲絲邪念。
忽然,任易雙眸微閃,盯著那莊墨青,嘴角嘲諷。
邪念入魔氣。
他也曾入過魔,自然有所了解,嘴角冷笑,目光一閃,對這莊墨青釋放出了一絲殺意。
刹那間,莊墨青心中一恐,邪念瞬無,隻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恐懼。
任易目光也回轉,對於莊墨青,他並不在意。
另一邊,小世界外,莊蕨看著這副情形,歎了口氣,道:“一炷香的時間準備,一盞茶的功夫,便結束了……”
莊蕨微微搖頭,感覺著節奏也太快了,不過身形也已經進入了小世界。
……
一處大殿內,莊蕨冷峻的面容緊緊的盯著任易。
此時,大殿內還有三人,除了莊欣芸與那位老仆外,莊蕨身後還站在一位少年郎。
擇親比武,結束的太快了,這一點任何人都沒有料到。
但不管怎樣,任易勝了,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勝出了!
“小子,你是誰?”莊蕨冷聲問道。
“任九。”任易輕輕吐出倆個字。
“月影教何時有如此之人?”莊蕨再次問道。
“莊城主是在質疑我的身份?”任易言語微微一變,同樣也冷聲道。
莊蕨側身一步,將身後的少年顯露了出來。
“那你可知他的身份?”莊蕨冷峻的臉上泛起一抹笑意,道。
“教內弟子眾多,莊城主都不認識我,我也不見得認識這位師兄。”任易看了一眼這位少年,輕聲道。
“晚輩還有喜事要回家告知,便不留步了。”任易可不想說太多,他這一走,只要將身上的令牌還於莊欣芸,那麽剩下的就全是莊欣芸自己去安排了。
“你真不認識我?”忽然,身前的少年開口道。
任易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我常年閉關,足不出戶,只是年歲漸長,忽聞莊大小姐要擇親,我心中一動,便匆匆趕來。”任易說話極為婉轉,說著步伐微微一退,便欲離去。
“他是蘇天河,你真沒有聽說過?”一旁的莊蕨道。
此時,立在一旁的莊欣芸已知道事情不能罷了,便走到了任易與蘇天河倆人之中。
“父親,他是我拜托前來參加這次擇親的。”莊欣芸低著頭,對著莊蕨道。
“你?”莊蕨質疑。
“嗯。”莊欣芸點頭。
氣氛一時間沉寂了下來。
莊蕨有點不信自己的女兒憑什麽能尋到任易?如此恐怖的少年,即便在中心一域也不多見。
而蘇天河則是一雙目光盯著鬥笠,想透過輕紗看出任易的模樣。
九教暗鬥於其中,莊蕨布局安排,蘇天河那時也在台下,原本打算在斷絕情出場後製服於他,可沒有想到,任易一出場,便壓得眾人低頭不語,最後連斷絕情也敗了。
莊蕨甚至沒想到,莊欣芸也有自己的打算,更加沒有想到,任易竟然如此恐怖。
不過,對此,任易則是完全不在乎,任易來,是因為他無法拒絕莊欣芸的請求。故此答應前來,故此以一己之力一力破之!
所謂的暗流,所謂的布局,任易不會去思,也不會去想,管他各中暗流沉浮禍水深沉,可又能奈我何?
就在這沉寂時,任易則無聲選擇了離去。
“慢著!”忽然,莊蕨道。
任易腳步一頓,頭也沒回,道:“還有何事?”言語帶著些許不耐。
“爹。”莊欣芸抬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請求。
“不知任小友是何時出門的?”莊蕨目光微動,隨口說著。
“昨日。”任易道。
話罷,也不見多語,步伐微邁,緩緩離開了大殿內。
此時,大殿內莊蕨看向莊欣芸,搖了搖頭道:“芸兒,你這又是鬧的那出?”
“爹,我不想嫁!”莊欣芸道。
“不嫁便不嫁,我何時逼過你?”莊蕨無奈道。
“可我不想爹為難……”莊欣芸低著頭,小聲說著。
“他是誰?”莊蕨轉眼又看向門外,再次問道。
“任九。”莊欣芸抿嘴,也是如此回答著。
莊蕨聞言,搖了搖頭,也沒在深究。
此時,莊蕨看著莊欣芸那低著頭,一臉委屈的模樣,輕聲道:“這次擇親,的確是打算將你安排到月影教內。”
莊欣芸內心一顫。
“不過,只是有名無實,你可跟著蘇天河一起進入月影教的殘月湖內,若是能夠尋得一朵萬道花,那時,你便能明悟大道萬千,可以重新修道,今後也有非凡的成就,那怕是在這個時代!從此時開始!”莊蕨繼續道。
萬道花!
莊欣芸目光之中的青色光芒瞬間一閃,內心那委屈也蕩然無存。
“曾經,月影教的教主曾受過你祖父的恩惠,而後便告知我等,若是有大事可以去尋他。而我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此時天道化靈修身,此間事亂如麻,唯有修道,方能自保!故此將你擇親於少教主蘇天河,借此名義,將你一同帶入殘月湖。”莊蕨又解釋了一次。
可以說這次擇親比武,另有深意,只是其中無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