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幾個兒子連夜趕回來探望父皇,皇上自是高興。
只是皇上這病,說來也是奇怪,犯病的時候氣若遊絲,奄奄一息,好的時候紅光滿面,比平日裡還顯得精神些。
如此反覆了幾個月,太醫們束手無策,其他人也是一籌莫展。
皇上見九個皇子皆盡心盡力地陪伴,說:“朕這病,怕是一時半會也不易好了,你們幾個,各自回去吧,不要在此耽誤時日了。”
皇子們你看我,我看你。
太子說:“父皇說的話,眾位兄弟一定要依言而行。回去之後,治理好自己的屬地,就算孝敬父皇了。”
眾位皇子隻好回去了,留太子和九皇子守在宮中。
皇帝讓太子代理朝政,讓九皇子守在自己身邊。九皇子嬌縱慣了,皇帝不僅不怪,看得甚是開心。
一日,泠然晨早起來床,出院溜達,見一個太醫慌慌張張從太子的文源閣內出來。後面跟著幾個丫鬟。
“姑娘,勞煩問一下,這太醫是為誰瞧病來了?”泠然問一個丫鬟。
“是為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麽了?昨日請安時見他很好的。”
“不知道啊,半夜開始就昏迷不醒,發熱,太醫也瞧不出病來,這不他去尋劉太醫一塊商量對策。”
泠然致謝,丫鬟點頭回禮,緊走兩步跟著太醫一起去了。
泠然心生詫異,進了院內,裡面的丫鬟婆子各個匆匆忙忙,神色慌張。
泠然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屋內瞧瞧,突然覺得氣氛奇怪,便停下來,仔細地分辨。
只聽見屋內有人說:“醒了,醒了!”
眾人皆松了一口氣。泠然覺怪異的氣氛消失,也松了口氣,退回到院外等著。
不多久,太子與太子妃一起出來,太子喜氣洋洋,太子妃卻憂心忡忡。
“給太子殿下請安,給娘娘請安。”
“泠然呐,你怎這麽早來了?”
“民女聽聞殿下......”泠然忽然看見太子妃在太子身後衝她擺手使眼色。
“民女聽聞殿下最近出門早,怕趕不上給殿下和娘娘請安。所以早來了一會兒。”
太子和太子妃微笑著看她。
泠然問過安之後,回了自己院內,想著方才太子妃不讓說,想來太子對自己的病一無所知,甚至醒來後還會異常開心。
再加上院內那種怪異,這事情怕不是生病那麽簡單了。
過了傍晚,泠然又來到文源院附近溜達,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一無所獲,正準備離開時,太子從外面回來了。
“泠然,怎在這兒呢?”
“殿下。民女覺這邊有些怪異,想來瞧瞧。”
“哦?有什麽怪異?”
“殿下,民女從小跟著蓮婆婆長大,她是個道姑,民女跟她學了點本領。”
“哈哈,好,那你給本宮好好看看,到底有什麽怪異之處呢?”太子顯然是不信邪,但他看見泠然的可愛模樣,心情很好。
“民女暫時未發現。”
“嗯。那你啥時發現了,就來告訴本宮如何?”
“民女記得了。殿下。”
“泠然。”太子湊上前來,悄聲說一句:“無人的時候,喊舅舅。”
泠然不禁笑起來,自從她來到這兒,真正體會到了血脈相連的親情。她心裡早就認他作舅舅了,只是這稱呼她從未敢說出來。
太子見泠然笑,與先姊簡直一模一樣,不由地為之動容。
這幾日太子經常半夜裡發作,到早上就好,太子妃不知掉了多少眼淚,太醫急得團團轉,都沒辦法。
泠然一心想找到這個根源,這天夜裡,她悄悄起來床,到文源院附近等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