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突發急病!
太子和九皇子都焦急地看著,幾個太醫忙得團團轉。
泠然回了宮裡,趕忙去了紫宸殿。
“皇上。”泠然施禮。
“泠然。”皇上坐起身,費力地用手支撐起身體。金公公趕緊在他身後扶了。
皇上伸手,泠然起身,走上前去。
“泠然,朕聽聞,洺玥,還活著。”皇上呼吸急促,面色鐵青。
泠然張了張口,未發出聲來。隻點點頭:“嗯!”
“泠然,朕,無顏見她。”
“皇上,母親是念著皇上恩情的。”
“洺玥,真的這樣說?”皇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
“嗯!”泠然重重點頭,眼淚簌簌落下。
太子聞言,想著洺玥已死,也滾下眼淚來。
“姊姊既然還活著,父皇,把姊姊接回來吧。”九皇子晟堯上前一步說,他不怎麽相信洺玥還活著的傳聞。
“皇上,母親正在潛心修行,並並不想再被打擾。何況皇上如今龍體有恙,不可太過激動。”泠然看出九皇子的疑心。
“父皇,泠然說的是。姊姊的事情,等父皇龍體康健了,再商議不遲。父皇,先好好休養吧。”太子勸慰道。
皇上長長地吐了口氣,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太醫們運針的運針,開藥的開藥,一番折騰,皇上漸漸喘勻了氣,面色紅潤起來。
泠然並不見有邪物作妖,松了口氣,想來上次那妖物忌憚了紫龍珠。
不管什麽原因,它不出來也只是暫時的,只怕下一回再來便是氣勢洶洶,不知這龍珠還能否擋他一擋。
大家見皇上平穩下來,九皇子留在紫宸殿陪皇上,太子與泠然一路回了敬端宮。
“泠然,今日出宮玩得可好?”
“挺好的,舅舅,於公公的乾兒子若麟做了個比武擂台。”泠然看著太子,希望他能多透露一些於值的信息。
“於值啊,此人是西廠提督,京城的尖兵精銳基本都在他手裡。”
“但他是李淑妃的人。”泠然提醒道。
“不,他是皇上的人。李淑妃不過是后宮的妃子。”
“但是......”泠然欲言又止。
“泠然,父皇對於值十分信任,我雖然已經代理朝政,但總不能拆了父皇的台。”
泠然不再說話。
“泠然,上次賑災雖然有一定效果,但仍然出現了很多問題。”
太子有些事情,仍然喜歡和泠然商議。
與那些大臣不一樣,大臣們是親信,而泠然,是親人。
“賑災官員雖此次未敢貪腐,但不作為,不積極。藺西縣,富陽縣等地食物遲遲發不下去。”
太子一想起那些奏折就頭大,一邊說,一邊揉了揉太陽穴。
“請殿下派軍隊前去,以監督這幾地的賑災,看看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凡拿百姓性命不當回事的官員,一律從嚴處置!”
“派軍隊前去,會不會大材小用了。”
“殿下,此時糧食就是人命,若不為百姓活,養軍隊又有何用?”
“再就是難民安置,有人奏報,陝西難民無法全部安置,府衙便派人將難民遣送山西。
山西又連同本地難民一塊遣送回來。來回折騰又死了不少人。”
“恕泠然直言,官員之間如此推諉,實在是皇上施政留下的症結。皇上喜好高大上,喜歡虛假空。
官員投其所好,
隻喜歡上報吉利的數字,哪裡管百姓死活。這兩省巡檢可以直接換掉了! 另難民可不再遷移,由戶部重新稽查版籍,統一招撫安置,為移民墾荒分地。
另外這二省皆為晉王的領屬地,殿下,有些事情,或許可以交給晉王。”
“泠然,你上次說,每個皇子都有當皇帝的心,如今又勸我放權給晉王。這又是何意?”
“漢人自古講究一個中庸之道,權力亦是如此,無權則放權,權過而收權。只有尋到一個平衡,才能讓每個官員發揮他的作用。”
“說的是。泠然,我如今也在尋找這樣的平衡。”太子點頭同意。
“殿下是仁慈之人。”
“泠然,你就是說本宮心軟,不肯把一些人拿下。”
“嗯。”
“泠然,有些事情你還是不懂。比如父子之情,手足之情,叔侄之情。
我們若不生在這皇宮,便可以像平凡人家的人一樣,親親愛愛,凝聚成一個家族的力量。”
“可是殿下,皇位只有一個。有人想得到這無上的權力,眼裡只有皇位,哪裡還有什麽‘情’字?”
“唉。你總歸是年齡小,等你長大一些,就懂了。”
泠然想,怎麽會懂呢,越長大,越覺得這世間充滿了傷害和殺戮。
太子見泠然不語,知她的心思。便轉移話題說:
“還有一事, 潼關一帶駐守官兵三餉皆有所降低,如今無心作戰,已經撤入關內,就怕敵人此刻趁虛而入。”
“殿下,河南至潼關一帶,一向是地方財政負責軍資。如今軍餉不足,怕是分流去賑災了吧?”
“正是如此。四方百姓餓殍遍地,隻好分流去賑災,軍隊將士怨聲載道。”
“泠然聽聞,軍隊向來有軍屯物資,能負擔七成的軍費,如今為何又從官庫裡出資了?”
“因當初民田賦稅重,很多地方官府將民田列入軍田以避稅,軍豪借機侵佔民田十有五六。
近二十年時間,五千萬人口隻避稅就有一億七千萬兩,因此父皇收回了軍田免稅的政策。
如今軍田又何嘗不是荒茅百草。從此屯田政廢,冊籍無存,哪裡還有軍屯一說。”
“殿下,國庫的銀兩,已經不足以發將士軍餉了嗎?”
“如今土地賦稅全無,國家稅收足足減少了七成。國庫堪憂。”
“殿下,自古以來都是‘貪官一倒,國庫吃飽’。若是國庫不足以發軍餉,那就從貪腐身上找銀子。
限七日內貪腐之人自覺交出所貪銀兩,若是不交,便沒收所有家產。到時不怕沒有軍餉。”
“好,本宮正是如此想的。還有,因為地方官府開不出交換條件,很多地方起義軍不接受招撫。
單憑一個個小團隊倒也不怕,就怕他們聯合起來,趁虛作亂,兵力實在無力鎮壓了。”
“殿下,起義軍除了招撫和鎮壓,或許還有其他的方法。”
“什麽方法,快快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