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老哥,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克裡斯兩隻手捂著腦袋,聽聲音就知道很難受。
“再來!”塔西依舊不依不饒。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不是我不喝,老哥,你和情報打交道半輩子了,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克裡斯從小到大就是三杯的酒量,今天我已經是舍命陪君子了!再喝真的要出事了!”克裡斯苦笑連連。
“最後一杯,克裡斯啊,以後有什麽用得著的地方,你就去找我!”塔西努力的抬起頭,衝著克裡斯說道。
克裡斯點點頭,他知道,塔西做出的這個表示,並不是因為今天晚上這場盡興的飯局,而是想著為他兒子梅拉著想。
“好!”克裡斯點點頭,舉起酒杯,和塔西碰了一下,算是接受了這個交易。
塔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一下子就趴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呼嚕聲瞬間就響了起來。
“服務員!”克裡斯大聲的喊道。
“克裡斯先生,有什麽需要嗎?”兩個長相甜美的侍女走了進來。
“找個房間,把塔西安頓一下!”克裡斯站起來,扶著椅子搖搖晃晃的指了指塔西。
“克裡斯先生,塔西先生有吩咐過,我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房間了,您請跟我來,至於塔西先生,馬上有人會過來侍奉的!”其中一個侍女說道。
“不用了,我得回家!”克裡斯擺了擺手。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我可是治安署的人,還怕遇到危險?還有,你們不要跟著我,也不要在再話了,不然,小心我把你們抓起來!”
克裡斯一步三晃的走出了酒樓。
天色已經很晚了,克裡斯走出了一段距離後,確定身後沒人,一下子閃到了一條小巷中。
克裡斯靠著牆壁,迷離的眼睛一下子睜了開來,把一個扣子解開,扯了扯領口,他現在感覺渾身發熱,心臟在飛速的跳動著。
很多年了,克裡斯一直感覺自己很孤單,和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周圍一個同胞都沒有,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演戲,把自己裝在一個面具裡。
“終於到了今天!”
克裡斯深吸了一口氣,他實在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他加入治安署,為的就是能有今天這種機會。
“西街的金鑫便利店!”
克裡斯在心裡念叨了兩句,輕輕一躍,從身前二樓的陽台下扯下了一堆衣服,也不管合不合適,三下五除二就穿在了身上,擋住了治安署的製服,還把一顆絲襪套在了臉上。
“華族劉霄出動!”
克裡斯心情愉悅的喊了一句口號,整個人就如同一顆子彈,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用了不到二十分鍾過,克裡斯就來到了目的地附近,四周看了看,輕輕松松的跳躍到了一幢三層樓的屋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在克裡斯的前面,有兩個人坐在地上,嘴裡叼著煙,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時不時的探頭看一看對面的便利店。
“哢”
“哢”
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原本還在交談的兩人,都躺在了地上,脖子非常別扭的塔拉在肩膀上。
克裡斯把腦袋從樓頂探了出去,這個三層小樓是附近最高的建築了,街道附近的情況盡收眼底。
克裡斯把所有的位置都看好以後,又從三樓跳了下去,沒用幾分鍾,就把周圍四個監視小組的人都乾掉了。
克裡斯激動的走到金鑫便利店門口,
伸手放下,伸手放下,重複了很多次,才終於鼓起勇氣敲響了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半晌,屋子裡面仍然沒有一點聲音,突然,克裡斯發現,屋子裡好像有火苗在閃動,隨即,一腳踹開了門。
視線中,貨架上的火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著,把周圍照著明晃晃的,貨架旁邊,一個椅子上,坐著一位盛裝打扮,穿著旗袍的美麗女子。
在克裡斯的目睹下,女子手中握著的一柄短劍高高舉起,而女子看向克裡斯的眼中充滿的戲弄,嘲笑以及鄙視。
“不要!”克裡斯用華語大聲的喊道。
女子聽到克裡斯的話以後,臉上的表情變得錯愕了起來,但刺向自己胸口的劍也落了下去。
“我是來救你的!”克裡斯跑了過去,用力的把衣服撕下來了一塊,擋在了女子傷口處。
此時女子已經變得奄奄一息,聽著耳邊的華語,使勁的抬著頭,看著克裡斯滿臉的焦急,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
“對不起,我還以為是治安署的人,我不想落在他們的手裡,我……”
“不要說話了!你會沒事的!我們現在需要離開這裡,大火肯定會引來治安署其他人的!”
克裡斯把女子抱在手裡,衝出了已經濃煙滾滾的便利店,向著遠處跑去。
克裡斯一路狂奔,女孩子在懷裡一直絮絮叨叨。
“謝謝你啊,我可能要辜負你的一番美意了!”
“昨天傍晚,我第一時間就發現我暴漏了,可治安署的人並沒有行動,我知道他們想利用我找到其他的同胞!”
“明天中午,按照約定,就會有其他同胞來便利店和我接頭,可在治安署的監視下,我沒辦法把便利店已經暴露的情報傳出去。”
“為了不落在治安署的手裡,也為了保護其他同胞,我決定自殺,然後在把便利店焚為焦土,這樣,治安署的人就不會從我這邊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其他同胞也會知道這裡出事了!”
“只是有些遺憾,以後不能在和大家一起並肩作戰了。”
“你是誰?你怎麽會來救我呢?”
懷中,女子斷斷續續的聲音突然停止了,克裡斯心裡一沉,停下來查看了一下,還好,只是昏迷過去了。
因為千鈞一發時,克裡斯說的那句華語,讓女子的手稍微偏了一點,短劍沒有正中心臟,所以女子並沒有當場失去性命,但是,她現在的情況也算不上好,胸口依舊在不斷的往出滲血。
“不能再等了,必須馬上治療!”
克裡斯知道,女子的傷勢不能在耽擱下去了,克裡斯四處看了看,向前邁了兩步,一下子跳到了一個房間裡。
窗戶被打開的聲音引起了房屋主人的注意,克裡斯剛站到地上,房間的燈就亮了,克裡斯正好和一對躺在床上的夫妻四目相對。
還沒等兩人發出尖叫聲或者有下一步動作,克裡斯就閃電般的衝了過去,一人踢了一腳,那對夫妻就暈了過去。
克裡斯重新把燈關上,在黑暗中,找了一個裡屋,把燈開開,把女子放在了床上。
“堅持住,我一會就回來!”
克裡斯說完,馬上轉身離開。
沒跑多遠,克裡斯就找到了一個藥店,暴力開門,衝進去,迅速的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提著袋子原路返回。
用了二十多分鍾,克裡斯才把女子的傷勢處理的好,上了藥,包扎了起來,坐在一旁不停的觀察著女子的情況。
凌晨五點來鍾的時候,克裡斯欣慰的笑了笑,女子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雖然傷口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但起碼命是保住了。
就在這時,克裡斯的電話響了。
“科長,還沒醒呢?”電話裡,科林興衝衝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麽了?”克裡斯問道。
“科長,雖然今天咱們休息,但是我覺得你好是過來一趟吧,署裡有大事情了!”科林興奮的說道。
“哦,我知道了!”
克裡斯掛斷了電話,他知道科林口中的大事很可能就是關於金鑫便利店的事情,克裡斯想著過去看看,到底治安署準備采取什麽樣搜索行動,也好安排他下一步的計劃,這個房間絕對不是久留之地。
克裡斯想了想,去房間裡,把那對昏迷的夫妻弄醒了。
“悄悄的,如果誰敢說話的話,我就殺了他!”
克裡斯的兩隻手像兩個鐵鉗一樣, 死死的卡主那對夫妻的脖子。
克裡斯渾身是血,而且臉上帶著面罩,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兩夫妻為了自己的性命趕緊瘋狂的點頭。
“你們兩個是幹什麽的?”克裡斯問道。
“我們是剛從外地過來的,在家鄉那邊賺了點錢,想來天衛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如果你要錢的話,我們可以給你!”夫妻中的男人急忙回答道。
“你們不是本地人?在天衛沒有親戚朋友?”克裡斯追問道。
“沒有,沒有,我們不會跟別人亂說的!我現在給您拿錢,還請不要傷害我們!”男人懇求的說道。
“撒謊!”克裡斯一個手刀落在了男子的脖子上,男子又暈倒了過去,隨後,克裡斯又看向女人。
“是真的,是真的!我們沒有騙你!真的!錢包裡有我們的火車票!”在極度的恐懼中,女人驚慌失措的說著。
“行,我知道了!”
克裡斯重複了之前的動作,女人也暈了過去,然後克裡斯找了兩根繩子把夫妻兩緊緊的捆住,又拿著枕巾把兩人的嘴巴塞嚴實,最後還扔到了床底下。
“算是一個好消息!夫妻兩人際關系簡單,就算失蹤一兩天,也不會出現什麽問題的,這裡暫時還可以停留。”
克裡斯看著從錢包裡拿出來的火車票,嘀咕道,女子剛剛縫好傷口,克裡斯不想移動她,而且克裡斯住的地方,人多眼雜,所以離開這裡也沒有什麽好去處。
克裡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子,給她掖了掖被角,就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