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雙兒突然從旁邊冒了出來,笑嘻嘻地撲進了沈纓纓懷裡,扭動身子撒了個嬌,這才抬頭說道,“是因為一夜壇上,無論清掃的多麽乾淨,只要一夜過去,就會布滿落葉。對嗎師傅?” “小丫頭,就你聰明。”沈纓纓摸了摸沈雙兒的頭,眼中是慈愛的笑意,又問道,“雙兒,考核還算順利吧。”
“順利的不得了呢。”雙兒退後一步,雙手叉腰挺胸抬頭,一臉自豪,“我家小黑,力氣那麽大,能負三千斤的力道。考核長老說,本屆考核那麽多弟子,還是我拘束的鬼魂最為優秀。”
沈雙兒滿臉掩不住的自豪笑意,說完瞄了陳八斤一眼,頓時驚訝,連忙開口問道:“八師叔你怎麽哭了,難道雙兒做的不好嗎?”
陳八斤這會兒瞧著一夜壇那廣闊的面積,又聞聽沈雙兒解釋一夜壇的由來,已經悲從心頭起,淚自眼前落,快要哀嚎出聲了。
“小丫頭,你八師叔遇到難題了,快幫他出出注意。”沈纓纓捂嘴一笑。
“遇到難題了?”沈雙兒疑惑,歪著腦袋思索一陣,眼睛突然放光,大叫道,“八師叔,你是不是考核沒過,要被罰入鬼洞呀!”
“雙兒,師叔我沒被罰入鬼洞,但是勝過罰入鬼洞啊。”陳八斤淚眼婆娑,指了指寬闊的一夜壇,哀歎道,“這麽大一塊地方,讓我怎麽掃呀。”
“噢,我還以為什麽事呢。”沈雙兒作恍然大悟狀,又不以為然地揮揮手,“不就是打掃一夜壇的落葉嗎,八師叔你馴養個十隻二十隻的鬼兵替你掃不就成了,真笨。”
“對呀!”陳八斤眼睛一亮,破涕為笑,“我怎麽沒想到呀!我還有二十個鬼仆寄養在七師兄院子裡,讓他們替我掃了就是!”
陳八斤哈哈大笑,回頭抱起沈雙兒就想一陣猛親,但沈雙兒雖然才十多歲少女體形嬌小,一身竅穴卻早已貫通完畢,輕輕一掙就掙脫了陳八斤的雙手,大喊道:“八師叔想佔我便宜!”
“小師弟你高興的太早了。”沈纓纓微微一笑,指了指八鬼大殿的方向,又道,“本門歷來刑罰,只能人身受罰,你若有豢養鬼兵鬼將,也算你實力一部分,自然可以驅使。但鬼仆卻是不在這個行列的。”
“還有這種規定!”陳八斤驚呼,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嘿嘿一笑就想開口。
不等他說話,沈纓纓仿佛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捂嘴一笑,又說道:“本門還有規定,不得將鬼仆收為私兵。而且小師弟你修為不夠,還不到能跟宗門申請鬼兵的修為。”
“也不能跟其他幾位師叔師伯討要鬼兵。”沈雙兒插嘴道,笑嘻嘻地開口,“那樣有礙修行,幾位師叔師伯都不會答應的。”
“那要怎麽辦!”陳八斤大喊,已經是一臉無奈。
“這道刑罰歷來就是為像你這樣的還未豢養鬼兵的弟子準備的,你就認命吧。連大師兄當年,也曾受過此罰。”沈纓纓循循善誘,安慰著陳八斤,說起往事,眼中又閃過一些異彩。她微微搖搖頭,摸了摸沈雙兒的頭,又道,“只不過大師兄當年一領到刑罰,立刻遁入鬼洞,收服了兩百隻厲鬼拘束為鬼兵,每天早上天還未大亮,就已經將一夜壇清掃的一葉也無。”
“二師姐,你就不能說點讓我高興的嗎。”陳八斤已經無力,渾身散架一般坐在階梯上,有氣無力應道。
“你不是還有隻鬼兵阿寶嗎,四師妹最善製作鬼器冥具,你去求她幫你做柄阿寶能用的掃帚,不就可以省一半的力氣……”
“算了吧。”陳八斤搖搖頭,打斷了沈纓纓的話,歎氣道,“阿寶不聽我的,我根本就指使不動。”
“傻師弟。”沈纓纓一拍陳八斤的腦袋,笑道,“小冥獄顯化塔乃是鬼宗秘寶,妙用無窮,到了你手上倒成了無用掛飾。你且起來,師姐傳你一手馭鬼術。”
“好主意!”陳八斤聞聽事有轉機,一躍而起,興匆匆地開口,“快教我快教我。”
“八師叔真丟臉。”沈雙兒朝陳八斤吐了吐舌頭,“我估計全鬼宗,只有八師叔你連馭鬼術都不會。”
陳八斤入門四個月,還隻跟余奎學了基礎的八鬼大法入門運轉口訣,知道要拘束鬼魂參加考核後又學了拘鬼之術,卻是還真的未有學過馭鬼之術。
不過陳八斤乞丐出身,臉皮厚的不行,一點也沒有因為被沈雙兒取笑而尷尬,依舊滿臉興奮地看著沈纓纓。
“這事也不急在片刻,這次宗門大考,三天后才會結束,一應刑罰就要四天后才會落實。”沈纓纓說著走下了道藏殿前的階梯,拎著沈雙兒邊走邊說,“你先跟我來,我和你說另一件讓你高興的事。”
“還能有什麽事比我能指使阿寶更高興呀。”陳八斤哈哈笑著,跟上了沈纓纓的步伐。
“前段時間你一直跟著七師弟修煉,住在他那倒也方便。不過我已經幫你選了一處好院址,你和七師弟下山的時候,我已經將你的鬼仆都遷過去了,一應日用也都周全安排好了,這就帶你去看看吧。”
沈纓纓一顰一笑,就像自家姐姐,又照顧妥貼,陳八斤很是受用,一口一個師姐叫的格外親切。鬼宗宗門佔地極廣,三人走了小半個時辰,這才到了一處院落。
三人一路行來,倒是遇到不少鬼宗弟子,陳八斤一概不認識,沈纓纓卻能一一叫出名字,又介紹給陳八斤,陳八斤倒是借此認識了不少同門弟子。
只不過陳八斤師從鬼聖祖,輩分偏高,這一路上碰到的又多是四代弟子,張嘴便是師叔祖,連十多歲大的沈雙兒都能攤到一個師叔。
沈纓纓無奈地搖頭:“這一聲聲師叔祖,喊的我都覺著自己老了。”
“師傅最年輕了,一點都不老。”沈雙兒笑嘻嘻的依偎在沈纓纓身邊。
“真看不出來啊,仔細算算,師姐也快三……”陳八斤也是感慨。
“你敢!”沈纓纓輕喝一聲,隨手一指,一道耀光從指尖竄出,擊在陳八斤腳下,“提醒”他不能輕易言論女性年齡,驚得陳八斤大跳而起,連呼不敢。
“唉,師姐這多年修煉,倒是花了不少功力在駐顏上,耽誤了好多修行。”沈纓纓哀怨的開口,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是誰說的女為悅自者容,可是無人來采,春光再媚,卻總是要起秋風的……”
陳八斤已經不敢多說,只是不住誇獎:“二師姐脫俗雅麗,豆蔻年華,仙容永駐……”
“八師叔你又丟臉了。”沈雙兒插嘴道,朝陳八斤做了個鬼臉,又道,“豆蔻年華是說我這個年紀的,八師叔你這個笨蛋。”
“好了不要鬧了雙兒。”沈纓纓捂嘴笑了笑,收束了剛才的哀怨神態,指了指院門,又朝正摸頭髮笑陳八斤說道,“天色不早你先休息吧,明天再去師姐那,師姐再傳你馭鬼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