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成效,一試便知,師兄給你護法。”左思席地而坐,輕喝一聲,雙手掌心冒出十數個紫黑色雷球,沿著冥河河岸圍了一個半圈,將兩人護在中間。 陳八斤點點頭,稍一念想,便將腦海中的冥河真法道訣一層層分拆開,取出其中那條明脈暗流,最基礎的運轉真氣口訣。
這鬼宗所有道門都是從八鬼大法演變而來,故而和八鬼大法所修煉出的真氣毫無排斥,更省了凝練內力真氣一步,陳八斤只是稍作努力,便將體內的八鬼大法真氣按照冥河真法的運轉軌跡運轉起來。
第一個周天運轉完,尚未有任何情況,第二個周天運轉完時,陳八斤已經可以聽到自己體內真氣流動時傳來的潺潺水鳴,仿佛那不是真氣內力,而是流水小河一般。
這冥河真法真不愧是和八鬼大法一脈相承,等到五個周天運轉完,陳八斤體內的八鬼大法真氣已經盡數按照冥河真法的法力流動。陳八斤已經感覺自己體內形成了一道河流,正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莫名氣息。
那種氣息,正在勾引冥河鬼氣!
這卻不是陳八斤所明悟的,而是以左思的角度看去,此刻那條真正的冥河之上,正從水面上冒起一朵一朵淡淡的黑色氤氳,朝著陳八斤飄蕩過來。
只不過從冥河水面下,又竄出一隻一隻凶魂厲鬼,嗷嗷鬼叫著拉扯著那些黑色氤氳,不讓這些氤氳之氣飄離冥河,這冥河上一時倒是熱鬧喧囂無比。
偶有一朵黑色氤氳之氣脫離了冥河厲鬼的拉扯,被陳八斤勾引入體,從陳八斤身上立刻便冒出一種新的氣息。以左思見識,立刻就分辨出,那種新的氣息,和冥河所帶氣息一般無二!
只要讓陳八斤吸收足夠的冥河鬼氣,那麽陳八斤就能身化一條新的冥河!
左思心下頓時了然,冷哼一聲,突然一個懸在河邊的紫黑色雷球便疾射至冥河河面上,然後分解開來,化成無數細若蚊須的電光碎雷。這些電光碎雷小如一絲一毫,但突然散開,撲向冥河裡冒出來的那眾多凶魂厲鬼,卻輕易將之洞穿肢解,打的魂飛魄散。
一時之間,冥河上鬼哭狼嚎,好不淒慘。
沒了這些凶魂厲鬼拉扯,冥河水面上出現的那些黑色氤氳般的冥河鬼氣,便輕易被陳八斤吸扯過來,一一收入體內,便見陳八斤身上的冥河氣息愈發濃厚。
但隻過了半個時辰,冥河上的黑色氤氳便稀少起來,這一段冥河看來已經被陳八斤榨乾的差不多,沒有多少鬼氣存儲,所產生的冥河鬼氣跟不上陳八斤的消耗,只有十數丈開外的水面上,才有冥河鬼氣濃厚匯聚,但以陳八斤修為,吸收十丈開外的氤氳黑氣便顯得艱難許多。
見陳八斤吸收這些冥河鬼氣正到高潮,身上冥河氣息一漲一縮,正至最後突破關頭,左思微微皺眉,伸手一點,便有兩團幽冥雷池神禁所化雷球順著冥河疾射而去,一道順流而下,一道逆流而上。
待到兩團雷球各自竄出了不遠,左思心念一動,“轟!”一聲兩團雷球同時炸開,炸聲合成一響,這幽冥雷池神禁何等神威,頓時轟起了驚天巨浪,在冥河之上炸出兩個巨洞!
這陣巨浪拍打在岸邊也只不過是濺在岸上,但沿著冥河前後的兩道巨浪卻是迅速波及開來,一直湧到陳八斤身前,兩道巨浪拍在一起,炸成一團水花四下飛射,化成一陣大雨。
這場陣勢,不知炸出了冥河裡多少凶魂厲鬼,在水雨裡來回奔走咆哮,也不知驚動了冥河裡多少鬼兵鬼將,
數百道神識不停掃蕩過來,在陳八斤和左思身上來回窺視。也幸而這一段冥河水域,乃是素車神君的轄區,素車神君又一向與鬼宗交好,這才沒有修為高深的鬼修過來攪擾。 卻說這場驚動所化大雨,將陳八斤淋的跟落湯雞一般,但這漫天水雨中,卻有無數冥河鬼氣所化黑色氤氳,如卷雲一般,風一樣朝陳八斤身上席卷而去,被他一一勾引入體,修煉至體內冥河真法的運轉軌跡中。
這些冥河鬼氣入體,陳八斤內視之下,原本紅藍雙色各佔半數的體內運轉的真氣,通通化成了黑色,真氣流轉之下,有驚濤駭浪聲響,真氣撞在經脈之上,仿佛浪打石礁,水擊岸岩,陣陣如雷鳴一般轟然巨響不絕於耳。
體內真氣流轉之下,仿佛竄出一股豪氣含在喉間,不吐不快。陳八斤忍著難受,便是張嘴一喝:“哈!”
這一聲驚喝,如虎豹雷鳴,夾帶著雄壯滄瀾的冥河氣息,將漫天厲鬼驚的不敢動彈!那鬼哭狼嚎般的鬼嘯聲,被一掃而盡,待到陳八斤這聲驚天而起的大喝連綿了一刻鍾時間終於淡去,這冥河之上,一時倒是安靜無比,落針可聞。
“冥河大道只等閑,不至元神不稱仙。 ”陳八斤放聲作歌,睜開眼,一臉收束不住的笑意,便見他張嘴一吐,從嘴裡竄出一道深黑水流,恍如一條具體而微的冥河,隻當空一轉,便將懸停在冥河水面上厲鬼凶魂一一收入小冥河之內。
那冥河繞空一轉,又回到陳八斤身邊,被他一口吞入體內。感受了一番小冥河蠢蠢欲動的強橫法力,陳八斤朝左思笑道:“三師兄,我已經將冥河真法修成,這道道門關鍵,便是要在體內顯化一條小冥河,再收束厲鬼凶魂入這條小冥河之內,豢養來助我洗練竅穴。至於更高境界,一時卻還無法參透出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左思笑著收回了所有幽冥雷池神禁所化的紫黑色雷球,道:“這道冥河真法三百年來無人修煉,連那位創出此道門的前代傳法長老也無傳下經驗,你能練成,已經是大不容易。修道之途雖難,但也不要妄自菲薄,元神之路再艱難也是讓人來修煉的,第一步已經踏出,順著走下去,便是通衢大道,切切不要生畏途之心。”
“師弟明白。”陳八斤恭恭敬敬供了一個手,誠懇道,“謝三師兄大師兄教導之心,護法之力,陳八斤必銘記在心。”
左思點了點頭,又道:“大師兄去羅酆山辦事,一時半會卻是回不來了,我們還是去鬼洞下面等他吧。那兒冤魂厲鬼聚集,比鬼洞內還要眾多,正合你練道所用。”
左思說完,攜起陳八斤,身化雷霆便朝來路飛去。
年初忙拜年,每更都在十一點多,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