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一位虛神級不惜代價也要得到的東西,那法界碎片底是什麽?”
“面又為何承載著存思秘術的後續修法?
“它與我來到這個世界又有什麽關系?”
知道的越多,帕裡斯越是疑惑,可惜畫面中並沒有更多的提示,
忽然,帕裡斯感覺一陣劇烈晃動,隨後就看到野榮的眼睛被一股力量瞬間擊散,連帶著魂體也在動蕩中衰弱了三成多!
“可惡啊!”野榮終於意識到盡管他智計百出取得了一定優勢,但在力量的領悟與運用終究還是差了懶惰幾分,這就使得他先期的優勢喪失殆盡,
更何況對方附在那個信徒身一身力量圓轉如意,而自己卻是始終無法圓滿掌控,再加被那貝吉多吉言語一刺激給了懶惰可乘之機,面對步步緊逼的懶惰,此時野榮終於開始慌亂起來,
野榮不知道的是,那個從未被他重視的貝吉多吉此刻卻在借助死種悄然汲取著他的源質!這也是他會這麽快就落敗的另一個因素,
帕裡斯見野榮即將敗亡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忙安撫住了死種不再添亂,畢竟這麽快就分出勝負可不符合他的最終利益,
“快放開你的意識讓我全面接受這具軀體!否則我死了你肯定更慘!”松果體外,野榮的意識體重新匯聚朝帕裡斯焦急喊道,
帕裡斯一下子陷入了為難,因為這裡是他最後的陣地,一旦放開任由野榮進入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若是拒絕,野榮就會直接落敗,懶惰若沒了製肘,他也將再也沒有脫身的機會!
更令他糾結的是眼下他根本難以斷定野榮是真的到了岌岌可危之地,亦或是故意迷惑欺騙他?
“看來最終還是本王贏了!死吧!愚蠢的土著!”時機轉瞬即逝,帕裡斯這略一猶豫,已經奪回五分之一本源的懶惰瞬間化出兩對黑色羽翼朝著野榮撲打而去,
“另外一個怪物快不行了!我們到底先打哪一個?”一個三角形祭壇旁,扎達挫一邊沒命的往裡面輸送著力量一邊焦急道,身後是滿頭大汗的阿珀裡奇與眸光疲憊的弗昂納克,
黑巴松因為身懷識藏之法,所以他是三身祭壇的眼睛,所有力量都放在了鎖定目標,
桑看向了阿布舍克,他們兩人此刻一左一右正是三身祭壇的整個支撐,巧合的是懶惰附身了銳日巴沃,野榮附身了帕裡斯,兩人剛好又是各自的弟子,這一道攻擊下去,無論是先打哪個都不會有幸存的可能,
“這次我聽你的!... ...
”阿布舍克把皮球踢給了桑,
“好!第一擊要出其不意,我們先打最強的!”桑做出了一個痛苦的選擇,不過到了他們如今這個地步,任何的抉擇其實已經無分對錯了,只是利益間的取舍!
“好魄力!難怪洽派可以坐大!桑,就衝這一點我阿布舍克就不如你!”阿布舍克立刻協助桑調整位置,
桑臉頰抽搐了一下,他不知道阿布舍克這是真心誇讚還是意有所指,不過此時已經容不得他多想,兩人調整好方位後,整個祭壇閃動立刻釋放出了一道毀天滅地的光柱!
光柱瞬間轟在了還在得意的懶惰身,這是匯集了六位a級強者的點線攻擊,發揮出的力道何止是一加一這麽簡單?
這道光線幾乎摧枯拉朽般瞬間轟入了懶惰的領域,
懶惰一愣,他萬萬沒想到這裡區區幾個人類居然可以攻破他的領域, “不!”銳日巴沃的軀體轉眼就在半空爆出一團血霧,繼而連帶著血霧也被蒸發!只剩下懶惰血紅色的身影僵愣在原地,傷口處無數的黑色氣息蔓延溢散開來,
沒了銳日巴沃的保護,空間壁障立刻更加狂暴的朝懶惰真身排斥而去,
帕裡斯驚呆了,他怎麽也想不到苯教眾人居然還留有如此可怖的後手,不過他的反應很快,立刻撤掉了對死種的安撫,
死種的根須失去了帕裡斯念頭的壓製本能的再次扎根進入了野榮的意識體,
野榮哪裡會放過這種天賜良機,立刻倒卷著身軀吞食起了懶惰的本源,不過眼睛卻始終警惕著祭壇的方向緩緩開口道:“你們也是我苯教後人?”
聽到半空的聲音詢問,桑疑惑道:“前輩難道是我苯教先賢?”
“不錯,我的確是苯教弟子,我叫野榮,是恩師拉克勒什長老座下四弟子”野榮凝立半空一派悠然姿態道,
“拉克勒什長老?”桑等人面面相覷,教劫後苯教傳承就出現了斷層,所以他們也不清楚拉克勒什這個名字是誰,不過聽這位恐怖強者的口氣,似乎還真可能是他們苯教幸存的前輩,
“不知前輩所在那一代的教主名諱是……?”黑派雖然傳承缺失如今只能屈洽派之下,但到底是曾經的正統,一些記錄典籍還是很詳盡的,尤其是關於主脈歷代教主的生平,所以黑巴松有此一問,
“先教主名諱魯讚!”野榮答道,心底卻是收了殺心,若是就這樣以長輩的身份收服這幾人也不錯,畢竟他出去後也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總要收一些手下的,而有著與他同源的苯教... ...
教眾顯然比其他人更為可靠,
“魯為龍,讚為神……啊,原來是記載中的龍靈教主……可……可那是四百多年前了吧,前輩您……”黑巴松實在無法想象什麽樣的人才能活這麽久,
“難道你不知道跨入王者就能增壽五百年?而若是破除王冠跨入虛神則可增壽千年!”野榮一副你真是無知的模樣臊的黑巴松滿臉通紅,“看在你是正統教主一脈的份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也怪當年教劫爆發的太過突然,傳承有所缺失也能理解,我問你,如今當代教主是誰?”
帕裡斯見野榮汲取懶惰的力量不斷壯大,眼下又欺騙苯教眾人,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虛神?想來應該是王者之後的境界了”霍的,黑巴松霎時一驚,這麽說這位苯教前輩莫不是已經跨入了那虛神之境?
見這位前輩問起教主,黑巴松又是一陣難堪,不由看向了桑,因為真要說起來,桑才是如今苯教最有權威之人,
桑看了看不斷被排斥出去的血紅色身影,又看了看了野榮正在汲取黑氣的手臂,苦笑道:“回前輩,我們苯教早就沒有了什麽教主,如今一切事宜都由我們四人做主”
“什麽?就你們四個?你們這實力在我們當年也不過是勉強進入核心弟子的水準,唉,想不到一晃幾百年苯教居然淪落至此”野榮是真心感慨,要知道當年他也是對苯教忠心耿耿,否則也不會寧死也要潛入秘境毀掉魔胎,卻哪想世事弄人,最後演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這……這……”饒是桑素來雄辯滔滔臉厚心黑這一刻也脹紅了臉,更別說其他三人了,真是愧對歷代苯教先師啊,
野榮悄悄掃過六人腳下的祭壇,又一把強行按下還想反撲的懶惰道:
“我看你用的是他化自在功吧,力道有余變化不足,太死板了,至於你,你的黑龍經更是糟糕透頂,雖然勉強借助識藏之法增幅了威力,不過若一直下去成就也就止步於此了,還有你……”懶惰提點完桑與阿布舍克又看向了扎達挫,
“你是他們中最糊塗的一個,把好好的覺域心經練的四不像,再這樣下去不是爆體就是散功的結局”
在扎達挫色變中,野榮這才看向了黑巴松,“教主一脈斷絕,你能專修識藏之法到如此境界也是算是天資絕倫了,等我徹底消滅了這懶惰再傳你後續功法,也算是還了教主當年對我的知遇之恩!”
黑巴松大喜,“多謝前輩!不,多謝師祖”
野榮輕笑,“不過是還當年教主的恩情罷了,其實我本身主... ...
修的是他化自在功”
說著,野榮猛然單手一掌穿透進了懶惰的血紅虛影內,他化自在功轟然運轉更加迅猛的吸收懶惰之力,
桑神色微動,此時他已經確定這半空的強者就是他們苯教的先輩了,
“扎達挫拜見師祖!”扎達挫更是直接參拜起來,他的想法很簡單,無論如何苯教都輪不到他做主,倒不如迎來這位神秘強者獲得好處,
野榮滿意的坦然受之,
“不!不要相信他!”就在野榮暗中得意時,後方虛空中,半實體的阿信落了下來急道,“他……”
“哼!教劫的爪牙!去死!”阿信話沒說完,野榮朝著阿信揮手就是一吸,
眼見阿信就要被野榮吸到手,一道光柱閃過忽然打斷了野榮,阿信惶恐呆愣原地,雖然他如今可以修煉了,但向來被父親寵溺的他哪裡經過這種陣仗,
“這是什麽意思?!”野榮低頭看向了下方,其他幾人全都看著桑,因為剛才是他出的手,
桑略帶恭敬道:“前輩不妨讓這人說下去,若是有什麽冒犯,桑事後一並向前輩請罪!”
“桑,你發什麽瘋!居然敢對師祖無禮!”扎達挫第一個跳出來質問,
黑巴松眼熱野榮許諾的完整版識藏之法立刻出來力挺扎達挫,“難道是有些人放不下自己手中的權力?”
桑瞧都沒瞧兩人而是看向了阿布舍克,
阿布舍克心知桑是要拉自己下水,隻好無奈道:“前輩,事不言不清,理不辯不明,我相信桑長老也不是有意冒犯前輩,實在是教劫之事事關重大,若等事情弄清了,阿布舍克將一並賠罪!”
野榮陰沉著臉盯著阿信不說話,只是更加加急的吸收著懶惰的力量,
阿信被野榮的目光盯著心底就是一寒,一時間居然不敢說話,可想到自己父親的慘死,阿信強行扭過頭不看野榮的眼睛大聲道:“他……他的確是苯教弟子,不過他……”
阿信還沒說完,一道光束忽然將他直接擊散,野榮趁此立刻悄然將阿信吞噬,隨後看向了弗昂納克,“你是……蟲族?”
“你幹什麽?”桑勃然大怒,眼下人心不齊,若是那個魂體能證明野榮在撒謊,那他的地位依然穩固,可這一切卻被蟲族這一擊破壞了!
弗昂納克冷笑道:“當初可是說好了戰利品歸我處置,怎麽,你們仗著人多就想反悔?”
“之前我們的約定只是擊殺教劫,可眼下這位前輩卻是我苯教師祖,蟲族,我看你是... ...
想借機生事吧!?”三身祭壇還需要這蟲族主持,桑只有強抑怒氣質問道,
“你們這些人類各懷心思不過就是貪圖功法罷了,只要你們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我可以每人贈送一份打破王冠突破王者的方法!”弗昂納克不屑道,“若是不同意,大不了我現在就退出!我倒要看看沒了我你們怎麽發揮出能令魔王都忌憚的合擊之力!”
弗昂納克身為蟲族自然無比清楚原罪七魔王的厲害,所以他壓根就不相信野榮的話,甚至他連野榮這個名字都不認可, 而是把眼前的一切都看做了懶惰的陰謀,
“卑賤的東西,你這是找死!”野榮起先還感激弗昂納克殺死了阿信,可聽到弗昂納克居然想聯合眾人擊殺自己立刻怒了,
“懶惰魔王,您就不要再裝了,若非世界壁壘的存在限制了您的力量,恐怕這裡早就被您變成了魂域,我可是很早就聽說過了您的威名!!”弗昂納克抬頭毫無懼色道,
“我已經說了,我不是懶惰!”野榮不耐煩地抓起了懶惰留下的最大一塊本源,“瞧,它才是你的魔王大人”說完瞬間就把本源吸入了體內,
拳頭大的本源入體,野榮身軀陡然一震,體表幕然散開一層黑光隔絕了虛無,與此同時,他的身體開始擠壓壁壘的束縛,
就在野榮吞噬完懶惰的刹那,躲在松果體內的帕裡斯通過死種根須猛然探測到了野榮魂體內一絲不正常的波動,隨後帕裡斯探出所有根須開始探究原因,結果無數信息通過根須匯總後帕裡斯得出了一個令人驚懼的發現!
“那是……一個胚胎!”帕裡斯難以置信的再次搜集了更多的訊息,但第二次得出的結果還是一樣,甚至比第一次得到的畫面還要更加清晰,
“魔胎!在野榮的魂體內孕育著一個黑色的魔胎!”帕裡斯極度震驚著,不信邪的嘗試著將念頭附在死種根須蔓延出去,
這是一個類似人類嬰孩胚胎的樣子,如今它的四肢五官已經全部成型,野榮吸收過來的本源最終全都匯聚到了這個胚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