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裡斯回到自己的寢室睜眼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剛才吉屋的表情肯定是因為發現了什麽,而且是在空間震蕩的時候,
“那個時候正是五長老奪過心臟融入阿信體內之時”帕裡斯豁然起身,“若之前的猜測沒錯,這片空間裡的死人是因教劫而活著,那麽剛才的震蕩應該也是因教劫而起!”
“吉格既然能看到聖物的本質,那他就應該也能發現自己身上的問題!對了,一定是這樣!有什麽會比一個認為自己活著的死人發現自己真的已經死了這個事實更加令人恐懼?!”
“這所謂具現出的聖物應該都是教劫的力量結晶,它需要我們到來,然後去融合它的力量給它帶來某種好處”
“而我,卻因為五長老的私心陰差陽錯下把聖物給阿信融合了,也因此破壞了教劫的某種計劃!所以它才憤怒!”
想到這裡帕裡斯心裡又多了幾分底氣,只有造成了重大損失才會憤怒,同樣的,只有力量薄弱到勉強維持這個空間的某種平衡,才會因為情緒不穩就把本質暴露出來,
“不行,我要先去看看出口!”想到就做,當帕裡斯影化悄悄來到冬宮門口時,卻發現了一個有些絕望的事實,秘境出口出不去了!也就是說,他們這些原本進來爭奪傳承的人全部都被困在了這裡!
第二天所有人都在護法神殿做早課時,大長老突然來到就宣布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昨夜凌晨,吉屋刺殺教主已被教主擊斃!
這個通告一出,全場頓時嘩然,要知道吉屋可是十大核心弟子之首,在教內的人緣也非常好,
就好比像貝吉多吉這種自暴自棄三四年,其他核心弟子都不願再教導的人,也就吉屋一而再再而三的諄諄教誨,
帕裡斯聽後卻是攥緊了拳頭,昨天吉屋才發現端倪結果今天就死了,“難道說,教劫化身成了教主?!”
“好了好了,吉屋的死我們也很難過,不過根據我們的推測,吉屋很可能是被人蠱惑或著神智不清的情況下進行的行動!所以教主頒下了法旨決定厚葬吉屋”大長老的話令眾弟子們終於好受了些,
“長老,吉屋師兄那麽好的人,到底是誰害得他?”底下有壯著膽子的弟子問道,
“是啊!長老,我們要為吉屋師兄報仇!”
大長老沉默了片刻忽然聲如洪鍾道:“是教劫!教劫的爪牙已經暗中潛伏了進來,所以這個關鍵時刻,教主與我們長老團一致決定頒布禁行令,除了每天的早課與兩餐外,其余時間一律不得外出,否則視為奸細論處!禁行令從此刻即時生效!”
“待會兒早課結束後,我點到名字的跟我前去面見教主”大長老說完就開始報名字,
“延陀!”
“一花!”
“木女!”
……
“還有阿信!”
等報完十大核心弟子名字後,大長老又報了四個名字,
“金巴”
“土登”
“銳日巴沃”
“貝吉多吉!”
其他三個名字還好,因為大家都知道是新晉的三位教子,至於阿信,誰讓人家的父親是五長老?
可最後貝吉多吉的名字一出,幾百號人立刻全都看向了帕裡斯,在場誰不知道貝吉多吉自暴自棄的廢物之名?
接著就是繼續做早課,而這時,吉格卻偷偷靠了過來壓低聲音道:“秘密出口都被封住了!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與他一起過來的還有珠傑,旺堆兩人,此時兩人顯然也得知了目前的處境臉色都很不好看,
“我知道”帕裡斯看了看,發現只有他們三人後不由問道:“其他人呢?你們怎麽沒在一起?”
“別提了!金巴那小子因為功法緣故直接被這裡的主脈吸納,現在誰的話也聽不進去”提起這個吉格就來氣,以他堂堂王子的身份什麽時候受過這氣?
“糊塗!”聽出吉格話語中的脾氣,帕裡斯毫不留情罵出了口,隨後完全無視吉格勃然變色的表情凝重道:“眼下非常時期,這個時候還跟他去置什麽氣?雖然不知道教劫想要對我們做什麽,不過一旦他們幾個被教劫利用恢復了力量,我們就真的全完了!”
涉及到自己的性命吉格也忘了憤怒,“那我去把他們再勸回來?可就怕他們根本就不聽我的”
帕裡斯也知道吉格說的是事實,這人一旦膨脹起來就會目空一切忽視掉許多東西,又問:“那我們篤派和洽派的人呢?”
“洽派那邊我已經跟他們說了,但他們三個決定單獨行動,至於你們篤派的人我找遍了這裡也沒有找到”吉格道,
找不到人可不是什麽好消息,一時間帕裡斯也沒了主意,本來他還打算所有人聚在一起共同面對,不論那教劫有什麽陰謀但至少他們還可以選擇死亡!
這也是帕裡斯剛想到的,教劫一定是需要活著的他們而不是一具具屍體,同時一直以來他也高估了教劫的影響力,至少這個空間內許多活死人的意志就不受它的擺布!這一點帕裡斯看得很清楚,
“找!一定要把他們找到!”隨後帕裡斯把剛想到的說了出來,
吉格聽後眼睛一亮,“我怎麽沒想到!不錯,若教劫真的有能力掌控這個空間,現在只要它一個命令,光是核心弟子就能吃的死死的,更別說上面還有A級的十大長老與跨入王者級的教主了”
“所以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團結,另外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是關於吉屋之死……”為了怕影響到其他人,帕裡斯拉著吉格一點點移到了角落這才說了起來,
事實上帕裡斯幾人的交頭接耳早就有人發現,不過如今因為吉屋的死!教劫的爪牙以及貝吉多吉被教主親點的名字,所以眾弟子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這多事之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我一定想辦法把人都聚集起來,不過你自己也小心,我感覺那個教主很可能有問題!”聽完帕裡斯的敘述,見所有的線索與發現都印證了教劫正處於極度虛弱期這個結論,吉格的心裡終於有了幾分底氣,
“嗯,我知道!你們也小心!盡量按照這裡的規矩行事,否則很可能被人利用這裡的規則將大家除掉”
幾人又陸續散開,等早課結束,被點名的人全都聚集在了護法殿門口,這時二長老紅著眼走了過來,顯然吉屋這個親傳大弟子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
“走吧!去王宮!”
王宮大殿內,國王吉德祖袞正威嚴的坐在王座上聽完臣子們的報告,聽完後這才對身邊一人道:“魯讚國師,這拉達克軍隊頻繁調動,一切矛頭都直指我古格王朝啊!”
“冕下不必擔心,這軍隊之間的戰爭最重大義名份,拚的是智謀與財力,如今我們早就備足了物資糧食與兵器,就怕他們膽子太小不敢進來!”魯讚聽到吉德祖袞的擔憂輕笑道,
“這倒也是,不過兩國交戰兵鋒所向,累及的總是無辜的百姓,這戰事一起不知又要多少父母失去孩子,女人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親”吉德祖袞不忍道,
魯讚忽然認真道:“冕下可是怕了?”
“呵呵,國師說笑了,本王只是一時感慨罷了,若真有酋寇上門,本王自然不會手軟!”吉德祖袞說完氣勢陡然變得凌厲,仿佛與剛才那個有些優柔寡斷之人判若兩人,“對了國師,這次教劫你們可有辦法?”
魯讚平靜道:“既然是劫,只能渡,躲肯定是躲不過的,除非冕下也同意拋棄那件神物”
“那肯定不行!我們古格王朝能發展至今全仰仗那裡面蘊含的信息,放心!不論那教劫多恐怖,本王都將與你苯教一起面對!也不負苯教護佑我古格這麽多年!”吉德祖袞說著就見十幾個苯教徒從正門走了進來,“他們來了”
來的正是苯教十大核心弟子與帕裡斯他們一行,
“拜見冕下!”
“教主!”
二長老帶頭行禮,其他人立刻跟著照做,帕裡斯落在後面拜倒時偷偷抬眼看去,就見一人魁梧高大,頭戴一頂鏤空金絲王冠,身旁一人一襲燙金黑袍,左繡日月右披星辰,胸口一條黑龍仰天咆哮,圖案底下印著一個反向萬字標記,一派淵停嶽峙的高手風范,想來就是那苯教教主了,
感應中,兩人身上都有濃鬱至極的黑色氣息,帕裡斯正疑惑中,二拜之禮已經行完,眾人起身後二長老退到了一邊,就聽教主魯讚道:“如今的形式遠比外界傳言的還要嚴峻,在場諸位都是教內的精英,本座此次召集大家來就是想問一句,可有一起抗敵之心?”
魯讚話音一落,就見木女大著嗓門道:“教主放心!我木女誓與教派共存亡!”
“木女!”二長老剛要呵斥,
“呵呵,好!木女果然不愧是女中豪傑,就是本王在朝也聽聞過你的名聲!”
二長老見吉德祖袞誇獎木女,這訓斥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畢竟從身份上說,國王可是比教主還要尊貴的人,
“不錯,我們誓與教派共存亡!”帕裡斯怎麽也沒想到,這第二個起誓表忠心的居然是一花,隨即十大核心都一一起誓,隻留下帕裡斯,金巴,土登和銳日巴沃四人面面相覷,
這誓言可不能亂發的,否則今後修煉時心魔從深甚至還可能境界倒退,場面立刻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而這個時候,魯讚忽然笑了,“以往我苯教數十年都難出一位教子,最遠的數百年才出一位,卻不想教劫來臨前卻一下子湧出了你們四位!果然是大災難與大機遇並存!”
“不過眼下迫在眉睫的就是資源問題!”魯讚收斂了笑容看著四人道:“我也不瞞你們,如今教內資源只夠供給一位教子踏入王者之境!讓我放棄你們中任何一人我都無法做出這個抉擇”
“不好!”帕裡斯聽到教主提及王者之境就知道要遭,果然,就見其他三人的眼神都變了,變得或貪婪,或堅定,或冷漠!
就聽魯讚繼續道:“所以為了公平起見,你們四人將在冕下與本座的見證下進行一場角逐!從你們四人中選出一位最有潛力的人進行提升,你們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