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寒柔語心
天元的年月,是以合旦稱之。
一合,即一月,共分十四。
以往,在炎熱荒莽的妖域生活,還未曾感覺受之。
可如今,回到了天元大陸,年月的氣節變化,或晴空的蔚藍,與寒季的飛雪。
讓林緣,有了仿佛已回到那片記憶中的大地。
冉冉紛飛,如玉點綴。
這已經是林緣跟隨徐君昊,回到風涎城的第三個年頭了。
須臾不離的家人陪伴,讓原本沒有血緣的關系,讓林緣又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西院的精致小閣,如今在寒季已至的風雪天內,都裹上了一層厚實的銀輝。
搖曳的長青枝葉,伴隨著輕輕吹來北域流寒,嗖嗖的落下了點點晶瑩。
一片朦朦的潔白小院裡內,修長的健碩長身,在雪地內踏足了圈圈足印。
不知為何,是往日食量驚人的緣故,還是這幾年安逸無勞的生活所致。
林緣原本十五半歲的身板,此時竟看起來,與常人十七八歲的個頭無異。
剛剛打了一套標準的軍體拳熱身。
此刻,熟誦於心的典籍招語,雖無元勁做底,可這套寒塵裂風刀訣,剛剛起勢的架勢,倒是有那麽幾分模樣。
立於雪簷下的雙九麗人,身著的錦繡棉袍,與寒雪一片的瑩白簡直如出一轍般柔美。
青絲如瀑般的纖細,就是裹著厚厚的棉衣,都襯托的無比柔美。
微縮在絨領內的玉首,粉唇輕輕的抿起,黛眉微揚,皎月般的水靈明眸,目不轉睛的盯著,飛雪一片中的如玉身姿。
似是冷了幾分,將懷中抱著的寬大綿氅溜至臂彎,伸出一雙潔嫩的玉柔,輕輕的哈了口白霜,緩緩消散於一片茫茫的潔白中。
僅是穿著一身素灰相融的薄衫,略有些消瘦的林緣,此刻竟是比簷下的小秋,看起來高了半頭有余。
修長的身姿,或撩或劈,或揮或斬,與甩動有韻的長發,在寒雪中映出一片別有的風味。
許久,將手中的木刀丟至一旁,深深的吐了口晨濁,這才向著一旁,不知是凍的,還是原本就玉白的柔美麗人走去。
“少爺,快點呀,好冷呢~”
嘿嘿一笑的林緣,接過小秋遞來的綿厚白氅,並未立馬披上,反而推門而入,三兩下脫去了上半身的薄衫,線條分明的肌腹胸臂,讓一旁倒著壺水的小秋,玉面都微紅了幾分。
用盆內早已備好的熱水擦拭了幾遍,待火爐旁烤暖,這才穿上了內外衣裳。
先是挨個於老爺子叔伯兄弟幾人拜了早茶,這才向著老夫人的東苑敲門而進。
入了小院,石桌石墩與繁茂枯刹的金黃老樹,入眼也是一片潔白。
老人原本的小屋旁,竟是砌籠了一間三面環繞的石格。
石格內,都不算徹底蓋成的小屋裡,一大堆金黃酥軟的枝枝葉葉,被蓋上了一層厚厚軟軟的大毯包裹。
怕是往日被老人嬌慣如溺的大白,這些年竟是吃的愈發胖了幾分。
與自己母親一般龐大的身軀,此刻蜷縮在這片大軟墊子上,縮成一團,將腦袋藏在翅膀下呼呼大睡,像是一大團白棉花一樣。
隨著林緣一臉鄙夷的走近,這家夥依舊睡的天昏地暗。
一把扯出這家夥,縮在與肥胖身體不成正比的翅膀下的腦袋。
翻開大白鳥的眼皮,可這家夥依舊翻著白眼,吐著舌頭睡的跟頭死豬似的,
林緣簡直氣炸了肺。 接過身後掩嘴笑著小秋遞來的一團雪球,直接抓起這家夥的腦袋給塞了進去,隨即還捏著這家夥的尖嘴往上提著。
“嘎?嘎~啊啊啊嘎嘎嘎~”
隨著這家夥被冰霜灌了一嘴的扭動,肥短脖子上的勁道讓林緣都把捏不住,索性將這家夥腦袋一扔,看著這家夥肥大的身子,費勁的撐起後一番暴跳如雷。
“讓你跟我回房裡打地鋪,你說你賤不賤,非住這露天草堆,你特麽是家養的!家養的!不是外面的野雞麻雀。”
一陣呸呸吐吐,將嘴裡還未融化的冰水噴在地上,大白鳥這才跟胖企鵝似的,挪到院兒中才站直了,憋著眼珠子,四五米的身高俯視斜眼瞪著林緣。
“啪!”翅膀一扇,便將林緣拍倒在地,挺著比幾年前更加難聽的嗓音。
“爺樂意!關你鳥事嘎。”
從地上爬起的林緣並沒分毫生氣,反而一臉壞笑的扒開大白鳥腹間的絨羽,捏著入手埋指的肥肉搖搖晃晃。
“你個狗日的,你這肥膘怕是能烤好幾桶油出來,哈哈哈哈哈。”
隨著林緣嘲笑的肆意大聲,準備回應辱罵的大白還未開口,老人的房門在咯吱聲響動。
“舟兒,你又欺負小白啦?過來,讓奶奶看看。”
原本氣的跳腳的白鳥,此刻聞言老人的聲音傳來,立馬變成了一幅乖巧諂媚的神色,連肥短的尾羽都微微晃搖著,看的林緣愈發鄙夷。
在老人與小秋的簡短忙碌過後,溫暖的小廳內,林緣大口大口吃著,桌上晶瑩剔透的鮮美。
一旁的老人,原本還有絲毫的灰發,此刻都被時光,荏苒成了滿頭的銀輝。
慈祥的面容上一片溫暖,一邊招呼著林緣慢些,一邊抓著點心喂給趴在地上,眨動著眼珠子的大白。
“乖孫呀,明日跟奶奶回一趟娘家,到你舅爺那去逛逛怎麽樣呀?”
原本低頭刨著碗裡,五顏六色炒谷的林緣,聞言嘴裡鼓著塞滿的腦袋,抬起頭疑惑的問向老人。
“奶奶的娘家?在哪裡啊?”
老人聽著林緣的疑惑,原本喂給大白的右手,都呆呆的伸著。
思緒,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的那片,一年四季都掩埋在漫天風雪的古城裡。
“奶奶的家呀,在北域的涼州喲,你大舅爺可是白磑城主呢,細細算來,奶奶都幾十年沒回去過了,這不,有了小白這個乖孩子,剛好你舅爺給奶奶來信,讓小白陪奶奶去看看,怎麽樣?聽說你舅爺爺身體不太好,奶奶想回去看看。”
想到往日大白鳥的不靠譜,林緣一邊嚼著嘴裡的食物,一邊轉動著眼珠子。
“奶奶,我跟小秋陪您去吧,大白這個家夥不靠譜,對了,今天我去準備準備。”
看著起身與侍女一同走入風雪的孫兒,老人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又半貓著腰,逗弄著趴在地上,嘎嘎叫著的大白鳥。
風雪如霧,紛飛著的片片晶瑩,落在林緣臉上,慢慢融化成了點點水珠。
在幾個小廝的共同幫忙中,林緣手上抓著一片齒片,賣力的鋸著一塊塊厚實的楠木板。
.....
正廳的偏房裡,老爺子徐明景,與兒子徐君曠圍坐在火爐旁,侃侃談著什麽,可二人閑致的神色中,隱隱埋藏在眼中的,是深深的無奈。
是夜,圍繞著院中小跑了數十圈的林緣洗漱畢了,暖和的房間讓勞累了一天的身體,舒適的簡直無言以喻。
掀開大紅寬敞的舒軟棉被,感受著被窩內的似麝清香入鼻,簡直讓林緣仿佛如臨仙夢一般。
在侍女暖了半天的被窩中,僅穿著絲綢般的秋褲,裸著上身蹭著棉被上的柔軟,林緣呼吐著香蘭撲鼻的味道,漸漸進入了夢鄉。
後半夜,冬夜的寂靜只有風雪的微輕細細飄動聲。
熟睡的四仰八叉中,林緣忽然感覺到一個如緞似玉的身子鑽進被窩,猛然間取出木床下暗格的夜明石。
柔美纖嬌的小侍女,滿臉通紅的靜靜掩埋在絲柔的發間。
將清瑩的微亮放置在枕旁,將貼身貓縮的侍女抱進懷裡,撥開絲絲垂落在胸間臉龐的如瀑青絲,林緣一臉壞笑。
懷中的美人兒,輕輕攥緊的小粉拳,微錘著林緣結實的胸口。
“冷!少爺,別動。”
伴隨著一聲嬌嫩的驚呼,原本被擁在懷裡的小侍女,被林緣樓趴在自己的身上。
少女除了貼身的裘衣裘褲,僅僅披著一身絲薄的蟬衫。
入手極滑的觸感,讓林緣簡直似柔入心。
感受著指掌間的如夢似幻,伸手將那顆微微發亮的石塊放回榻格,輕輕拍了下懷中美人細致光嫩的嬌臀。
在小侍女嗔嬌的呼喊聲中,遊滑在如緞軟玉般的粉背不停遊走。
“小秋,明日跟我一起去送奶奶唄?”
在懷中少女如蚊細語般的嗯聲應答中,不由分說低頭吻住那張櫻潤小口,在少女一陣嗔怒微捶中,肆意品嘗著入口的清香,一番遊曳。
許久,唇分。
這才微微摟懷著,滿臉羞惱的嬌人兒,感受著青絲劃面的清香,輕輕開口。
“小秋,是不是想給少爺做老婆呀?”
又是一番嗔嬌微打,感受著少女滿心羞人的情緒,林緣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上的壞笑是何等蕩漾無恥。
“你個小丫頭,還敢打我,是不是早早就覬覦本少爺的美色啦?嘿嘿。”
“少爺壞死了....”
“那你喜歡少爺嘛?”
“不吭聲?那就是不喜歡咯?又打我,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呀?”
“再不說我可打你小屁股咯?”
“我真打了哦?”
“嗯.....”
聽到懷中嬌美柔玉似的輕輕蚊言,林緣不由得又是摟著小侍女,在軟塌上一陣翻滾親吻。
許久,在這風雪滿天的白然夜色中,沒有任何欲望,只有滿懷心語的柔情。
二人就這樣靜靜的,裹在這暖和的被窩裡,彼此呼吸著對方的氣息,靜靜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