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沉寂在仙境之中的邪惡
深幽似幻夜朦朧,青台繚繞纏雲中。
水墨丹青壁空洗,人間仙境翠玲瓏。
飽食欲滿的林緣,此刻一臉愜意,舒靠在大白仰面躺著的肚皮旁。
背後的家夥,也是滿面安時處順的躺在地上,伸著翅膀,拍揉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發出陣陣悶響嘭聲。
來時幾天幾夜的不眠不休,饑渴勞累。
都被此時心滿意足的充實感,替換於心消失的無影無蹤。
果肉清脆甘甜,汁水十足的勁道,就算此刻已經撐的站立都是問題,可林緣仍然滿是回味。
枕著大白肉乎乎軟綿綿的肚子,看著頭頂,宛若身處極光世界的籠罩。
“等下咱多弄些用袋子裝上,給小依依嘗嘗。”
“就是有點腥味兒,對不?”
“???大白!”
這會兒自顧自說著話,呼吸著雲海間清新透徹的空氣。
林緣仰頭一扭,這才發現,大白鳥老早已經伸長舌頭,耷拉在地上流著口水,鼾聲細聞。
沒來由的嗤笑了聲,看著自己這傻兄弟。
可能這家夥這幾日真累著了。
傍晚萬分疲憊不堪的那一覺,哪比得上這會兒酒足飯飽的放松感覺。
蹭了蹭腦袋上柔軟的絨羽,氤氳在天空的青藍光線陣陣迷幻。
沉沉睡意朦朧間,不知不覺襲來。
困意十足的林緣,很快就步了大白的後路,兩兄弟就這樣靜靜地,沉眠在這片青幽寂靜的雲海深處。
可在林緣沒有注意到的元海之中。
在那幾扇,早已閉合的元門之內。
本是灰蒙蒙一片的死水虛間,隨著腹中果實的緩慢消化。
一條條細長的紅色氣流,裹挾著點點閃爍著的能量符節,穿過血肉交錯的經脈穴道。
最終順著緊閉暗淡的元門縫隙,緩緩流注進那一片片,灰暗平靜的七色死海之中。
林緣又做了個夢。
夢到自己和大白,遨遊在青暗萬裡的天空之上。
身旁,一片片極光線條組成的動物。
簇擁著自己,共同暢遊於天際。
有青色的鯨魚,有藍色的海龜……
忽然,一道詭異的低笑,闖進了這片真實而又美好的夢境。
“嘿嘿嘿嘿嘿……”
隨著笑聲愈發的恐怖,仿佛活生生的鬼怪,在耳邊嘶嘶低語。
“呵哈哈哈哈……”
林緣猛然驚醒,坐起的身子,滿面疑惑。
好似剛才片刻,經歷的美好與驚悚,都不過是腦海中的臆想。
可甩了甩腦袋。
剛剛的笑聲無比瘮人真實。
林緣面帶心悸的拍了拍,大白鳥皮球般的肚子。
“啪,啪。”
隨著這家夥萬般艱難的迷糊醒來,隻半眯著,睜開一隻小眼兒,一臉不滿的抬頭看向林緣。
“嘎?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睡個覺還笑,多瘮人你知道麽?”
聽到林緣劈頭蓋臉的栽贓,大白鳥簡直怒不可遏,轉個身一腳將林緣踹飛。
剛剛爬起身,從小山包一路滾落下來,壓碎了不少,在黑夜中依舊鮮豔通透的果子,林緣心疼不已。
剛剛抬頭,看向一臉不以為然的白鳥,剛準備出聲辱罵。
突然,蹲在小山包頂的大白,也聽到了那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不由得縮了縮肥短脖子,腦袋上兩隻小眼兒,
滿是驚恐的看向四周。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戚戚然的林緣,四顧環望了半天。
隨著那道愈發放肆淒慘的笑聲越來越大,三兩步衝上山包,一拍還在瑟瑟發抖的大白。
“跑啊!還愣!”
隨著大白緩緩騰空,黑夜中的連綿山脈,肉眼可見的崎嶇盡頭,一道道詭異的紅光衝天而起。
看著如同線條觸手般扭曲擺動的紅芒,在黑夜中好似惡魔的發絲般,清晰可見,無比詭異。
“過不過去嘎?”
“過你妹!你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飛反了,你找死啊!回去,回咱下午睡覺的台階,等白天再過去看看。”
回身望著愈漸愈遠的詭異紅芒,將一大片青暗色天空,都籠罩成一眼望不穿的邪惡感。
林緣和大白,跟做賊似的回到了傍晚時分的台階上,靜靜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可漫長的等待,兩個家夥百般無聊,看著盡頭越發衝天而起的詭異紅光,林緣和大白大眼瞪小眼的無所事事。
餓了,就偷偷上前,采摘些紅彤果子。
困了,便就地而倒,一躺入夢,
足足等待了幾天時日。
天邊,這才泛起了一圈細微的晶瑩。
搖醒睡的四仰八叉的大白鳥,看著透過天空的藍青夢幻逐漸遠去。
天色徹底放兩時分,大白這才帶著林緣,飛往這片夜時詭異的山脈盡頭。
隨著下方的嶙峋參差不齊,林緣看著一晃而過的巨大山體,略有所思。
在大白奮力歡快的扇動翅膀下,一片寬敞的平頂浮現在一人一鳥眼中。
絲絲霧繞的雲層,掩蓋著石體若隱若現。
沒來得及刹住的大白,像一隻笨笨的企鵝,在嘗試著努力飛翔落地。
一個沒踩穩,結果落地時,咕嚕咕嚕打了幾個滾兒,林緣趕忙跳下。
轉眼間,大白鳥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剩下哎呦哎呦的呻吟慘叫,響徹在腳下薄薄繚繞的雲層之中。
“別叫了!殺豬一樣。”
待離近了點,林緣這才看見,原來這傻兄弟,滾落到一個大坑裡。
估摸是碰到了前幾日被撞了個大包的頭,這會兒捂著腦袋眼淚吧擦的,叫的撕心裂肺。
蹲在一邊兒看笑話的林緣,一臉揶揄幸災樂禍。
“別叫了,不嫌吵啊?你自己飛上來,我給你揉揉。”
委屈萬分的大白,可憐巴巴的爬起身子,笨拙的扇動著翅膀,緩緩騰起。
可隨著翅風的揮散,林緣腳下的薄霧,被吹散的無影無蹤。
環顧了一圈,這才恍然發覺,原本停留的大坑旁邊,一圈圈八九個石坑,縈繞在這片平滑的高台之上。
顧不得停在自己身邊兒的大白, 將伸過來的腦袋扒拉到一旁。
又給碰到了這家夥腦袋上的大包,沒理會耳邊更加撕心裂肺的慘叫。
林緣踱步上前。
整整齊齊九個深坑,排列一圈,將自己團團圍住。
除卻剛才大白掉下去的坑體,和與之相對的深坑都空空如也。
余下的七口之內,被繚若薄絲的雲氣掩蓋之下,還能隱約見到微微蒸騰的水霧。
七灘色彩各異的水池,在薄霧下,朦朧的出現在林緣眼中。
隨著輕輕蹲下身子,指尖碰觸到水面。
林緣這具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之中,仿若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和力量,讓林緣說不出,道不明。
突然,余光一撇之際,仿佛水池中,隱約有一道透明的鎖鏈,筆直的伸向九個深洞環繞的中心。
哪裡朦朧一片,被莫名的霧氣掩蓋的無法可視。
兀的,一道思緒一閃而過。
林緣轉頭跑到哀嚎不止的大白身邊,不由分說便爬上這家夥的肩頭。
“別哭了,給老子起來,我好像明白了,飛起來,讓我看見整個山體。”
伴隨著大白鳥,可憐兮兮的模樣,掉著眼淚珠子,衝天而起。
流淌著七彩芬蘭的雲霧,伸手便能抓住而後輕輕流逝。
看著一望無際的雲海大地。
波瀾遼闊。
而腳下停留歇腳的山脈,此刻整片映入一人一鳥的眼簾。
在林緣呆呆的望下,就連大白眼淚吧擦的小眼中,都反射出深深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