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諂媚賄賂
徐命看著被啄的鼻青臉腫的弟弟,又看了看明顯同一戰線的兩個家夥,打量了一下這倆渾身光溜溜,比自己還肥胖一圈兒的小‘鄰居’。
心想二打二估計也不是對手,得先想個辦法開溜。
然而還沒來得及反應,兩隻肥胖的家夥邁著八字步,便嘰嘰喳喳的向著自己衝過來。
哪裡還有什麽對策,直接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任人欺凌,一旁鼻青臉腫的林緣這會兒終於是喘了口氣,然而轉眼一看便宜老哥又被一頓胖揍,眼珠子一轉就看見徐命腰間綁著的獸皮袋子。
扒拉開兩隻雛鳥肥胖的屁股,擠進去一把扯過,從裡面掏了一塊醃製風幹了的肉塊,一把塞進其中一隻嘴裡。
正興奮的毆打著玩具的兩隻雛鳥中,突然被喂了一嘴的那隻忽然愣住,砸吧砸吧拳頭大小的喙嘴兒,咕咚一下了咽下去。
另一隻也停止了對徐命的圍毆,轉頭看了眼自己的兄弟,啾啾的叫了幾聲。
另外一隻吃了東西的小家夥也跟著啾啾的回應了幾聲,仿佛兩隻小家夥在對著話。
“你剛才吃了啥東西?”“我也不知道,但是很好吃。”“給我也來一塊兒。”
然後。
然後兩隻小家夥又是同時一臉不懷好意,眼神瞬間同時扭頭盯住了林緣。
看著又被兩隻小家夥盯著,林緣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剛準備在掏點兒孝敬二位大哥,頭頂上便傳來一聲響亮的鳥鳴聲。
“嚦~”
尖鳴聲剛落,一陣巨大的風勁直接給林緣吹了一個跟頭,剛爬起來,就看見一雙遮天蔽日的翅膀覆蓋了整個鳥巢,尖銳的爪子撲的一聲牢牢抓在鳥巢邊兒上,剛抬起頭,便看見一隻巨大的鳥喙上,一雙凶狠敵視的眼神盯著自己。
在日光下閃著寒光的尖銳,仿佛在審視著自己巢穴中的這個不速之客,被圍毆了一頓的徐命發現四周竟然被黑影覆蓋,剛抬起頭看見這等情形差點兒嚇的背過氣去。
兩個難兄難弟,用屁股一點兒一點兒的挪著,然後緊緊抱在了一起,一臉驚恐的看著巨巢原本的主人。
本來二對二都打不過的局面,瞬間就被壓倒性優勢所碾壓,隨著巨喙壓下,破空聲響起,兄弟二人嚇得緊緊的閉上了眼睛連看都不敢看。
原本想著死定了的兄弟二人,痛哭流涕的等待著完蛋的結局,結果一旁剛才被林緣將烤肉塞嘴裡的那隻小家夥,啾啾的鳴叫了兩聲。
然後便是林緣眯起眼睛,訕訕的看著這母子二‘人’在一通嘰嘰喳喳貌似交流。
然後這三雙禽眸同時盯著林緣,那隻小的還盯著林緣手上緊緊抓著的獸皮袋子。
林緣看這情形,小眼珠子一轉,便明白了其中奧妙,松開嚇得已經僵硬的徐命,爬起小小的身板兒,從袋子裡一把抓出兩三塊兒烤肉。
訕訕的走到兩隻雛鳥身邊,先是遞給了大鳥一塊,大鳥看著這塞牙縫兒都不夠的小小肉丁,也沒多想便一下啄進嘴裡咽了下去。
然後事情就戲劇化了。
巨鳥吞咽閉起的眼珠子隨著回味睜開,竟然是滿眼享受之色。
而後林緣又一隻小的一塊,都給塞進了嘴裡,兩隻小的直接就咽進肚子,小眼珠子一轉,便“啾啾,啾啾”的對著林緣鳴叫個不停。
一隻還盯向了林緣手中的獸皮袋子,看來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寶貝。
林緣這才成功賄賂了這頂上鄰居的母子三‘人’。
小小的獸皮袋子裡裝著的,也不過是林緣徐命兄弟倆人打牙祭的口糧,哪裡經得住這母子三鳥的強行索取,很快小袋子就見了底,但兩隻幼鳥還是不停的啾啾喳喳催促著林緣。
林緣這會兒也是黔驢技窮,把獸皮袋子整個都翻了過來都沒找到一個肉渣,然後訕訕的看著巨鳥眼中本已消失的敵意,又漸漸變成了審視之色。
急中生智的林緣索性對著大鳥一通比劃,先是指了指獸皮袋子,又指了指自己張開的嘴巴,又指了指鳥巢的下方。
巨鳥看著林緣指了指下方,又指向自己的嘴裡和雛鳥的肚子,仿佛通人性的轉了轉眼珠子,索性一把抓住林緣,一個撲扇從巢中騰飛而起,然後一頭扎向石崖下方。
又坐了一次過山車的林緣,這次反而沒有了當初在爪拉烏星球那時的驚恐,反而享受這急速的墜落而帶來的刺激。
很快,巨鳥也發現了石崖下方的水潭和人為生存過的痕跡,穩穩的一隻腳爪落在水潭邊兒上,放下了骨碌碌打著滾的林緣。
林緣剛忙爬起身,頭也不回的一溜煙跑進石洞,片刻功夫,手上抓著一包比自己身體還大的衣物,包裹著的一堆肉干和烤肉。
先是一臉諂媚的拖到大鳥身旁張開衣口,拉出來一大條已經風乾醃製了的肉干,遞給巨鳥,巨鳥先是疑惑的看了看林緣手上提的袋子,然後盯著林緣手上的肉條,一個吸溜就咽到肚子裡,
巨鳥靈性的眼神又是一通回味之色,緊接著吃下林緣遞來的第二根肉條,這次是昨夜剩下的烤肉,搓揉了鹽巴的金黃肉質,直接讓巨鳥吃完了後幸福的騰起翅膀扇了扇,然後拍了拍林緣小小的身板兒,仿佛對這個異類小家夥非常肯定。
很快,巨鳥便吃光了衣物裡包裹著的一半存肉,然後眼珠子轉了轉,叼起林緣的獸皮裙子一甩腦袋扔到自己背上,另一隻手抓起包裹著肉干的衣物,一聲悅耳的鳴叫向著崖頂的巨巢飛去。
抓著鳥背粗壯羽毛的林緣,睜開眼便看見巨巢裡依舊被兩隻小家夥圍毆的徐命,還沒等自己吭聲,巨鳥便嘶鳴了幾聲,兩隻小家夥便怯怯的停止了對徐命的一系列不友好。
從巨鳥柔順脖頸羽毛上滑下來,剛剛從大鳥爪子接過包袱,才一打開,林緣便是被一隻小家夥一頭擠到一旁,然後兩隻光溜溜的小東西一擁而上。
其中的吃相簡直比林緣徐命兩兄弟有過之而無不及,一隻剛剛叼起一條肉串,另外一隻便叼起另一頭猛吸狂咽,吃到頭兩個小家夥嘴對著嘴,一隻還把小小的腳爪子蹬在另一隻臉上,另一隻也毫不客氣反手踢了下站著的那隻腳,兩個肥胖的雛鳥跟地痞流氓一樣在巢穴裡爭相廝打著毫不留情,看的一旁觀戰的林緣和徐命兩人瞪大了雙眼。
站在巢邊兒的巨鳥,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為了點兒吃的東西,打的是死去活來慘不忍睹,林緣居然在巨鳥人性化的雙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之情。
一番死纏爛打之後,兩個本來已經肥胖的走路都似企鵝一樣的幼鳥,終於吃光了衣物裡包裹著的肉條,一臉幸福的直接躺在巢穴邊兒上,還在拍打著圓滾滾肚子。
其中一隻居然還費力的挪著又胖了一圈兒的身子,走到林緣身邊兒,一臉欣慰的看著林緣這個送餐快遞員,還伸出肥嘟嘟的肉翅拍了拍林緣的肩膀,仿佛在對著林緣說:兄弟,你很不錯。
然後便直接在林緣詫異的眼神中一個懶驢打滾兒,也是愜意滿足的躺在巢穴上拍著肚子。
林緣和徐命兩兄弟哭笑不得的對視一圈兒後,兩人都從各自的眼睛裡看到了忍不住的笑意:怎麽會有這兩個如此極品的家夥。
經過這一番折騰,巨鳥一家三口也算是對林緣二人徹底消除了敵意,收拾了包裹肉條的衣物,剛準備回去,大鳥便直接棲息在了巨巢之上。
林緣和徐命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感情這家夥把咱倆當自己的兒子了。
索性也出不去,也不是很餓,直接躺在柔軟的巨巢之中。
夜色漸暗,高聳的崖頂終究是有些山風,巨巢本就是用樹枝葉屑搭建而成,雖然有巨鳥的溫暖覆蓋其上,但還是有些絲絲的涼意順著巢木的縫隙中悠悠吹來。
是夜,兄弟二人早就在睡夢中依偎到了一起,森林中的蟲鳴四處演奏,夜色山間輕輕的吹動著微風,兩隻光溜溜的小家夥也是略微感到了寒冷,蜷縮著肥胖的身子,跟林緣徐命二人一同擠在了一起,就這樣,幾個不同種族的小家夥,共同棲偎在這原始而又廣袤的迷霧森林中。
巨鳥鷹眸般的眼神,就算在黑暗中也視如白晝,夜半起身瞧了瞧縮擠在一起共同取暖的幾個小家夥,溫和靜謐的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