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穆雪送到公司後,柳婉兒很快就來到了警局。
作為這起綁架事件的當事人,柳婉兒想要找到這起案件的負責人並不難。
案件負責人姓張,大家都叫他張警官,是個老刑警。
此時正抽著煙,一臉嚴肅的坐在辦公室裡。
“張警官,現在方便嗎?”柳婉兒敲了敲門,征求著張警官的意見。
張警官聽到話後,扭過頭,看到來者後點了點頭:“進來吧!”
柳婉兒走了進來,皺了皺眉,辦公室裡煙味很濃,讓柳婉兒這種不吸煙的人很不適應。
“請坐吧!”張警官在看到柳婉兒進來後,主動的將煙擰滅在了煙缸裡,隨後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柳婉兒笑了笑,強忍著心中對煙味的不適:“我想知道你們警方對今天的這起綁架案調查得如何了?”
“哦!”張警官仔細看了眼柳婉兒,才將她認了出來,“你是嘉興集團穆董事的助理吧!”
“是的!”柳婉兒含笑的點了點頭,這煙味她是真的受不了了,她有點想盡快結束這次聊天的話題。
作為老刑警,張警官很會察言觀色,柳婉兒這點小情緒張警官還是看得出來的。
從煙盒裡又抽了支煙,張警官之後隨口道:“出去聊吧!屋裡煙味重。”
柳婉兒很是感激地看了張警官一眼,隨後跟著他來到了警局的大門口。
張警官再次點上了根煙,吐了口煙圈,樣子看著有些惆悵,隨後他淡淡地開了口:“抱歉哈,我平時是不怎麽抽煙的,但是今天心裡有些愁,就抽了幾根。”
像是在嘮家常一樣,張警官說得有些隨意,但柳婉兒卻能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沉重。
“剛得到消息,那五名實施綁架的人同著救護車在公路上發生了交通意外,車上無一人生還,包括車上的醫生!”
張警官的話信息量很大,柳婉兒終於能理解為何之前張警官的辦公室裡會煙霧繚繞了。
正如他所說的般,他很愁。這種愁既包含了對死去的醫療人員以及犯罪分子的悼念,也包括對這起綁架案件難度的加大而發愁。
救護車在公路上的交通意外,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件事的蹊蹺。
能將一場明面上的殺人滅口轉變成一起交通事故,這樣的手段,讓張警官非常的忌憚。
他是個正直的人,嫉惡如仇。將犯人繩之以法本是他的職責,但今日那些無辜之人的死又讓他有了新的感觀。
一邊是嘉興集團董事要求的徹查,一邊又是幕後黑手的通天手段。
徹查真的有必要嗎?又是否會再次讓無辜之人受到傷害?這些念頭都一遍遍地在張警官的腦海裡回響著。
但最後他還是得到了一點結論,無論如何都不能助長犯罪分子囂張的焰火,不然受害之人會變得更多。
所以他才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抽著悶煙,思考這這件案情的始末。
這起案件的幕後黑手,用著過人的手段直接將五名來自不同地方的綁架犯安排進了帝都大酒店。
隨之又直接讓人黑進了帝都大酒店的供電系統,導致酒店宴會的短暫停電,提供給綁架犯綁走受害人穆雪的時機。
但好巧不巧的,他們的行動被宴會裡的參與者發現,並打傷了綁架者,阻止了這起綁架案的發生。
這本該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那幕後黑手卻像早就預料到了般,直接又安排了起車禍,將救護車上的十幾人都葬送進了地獄。
而那肇事司機則是個一身酒氣的酒鬼,大早上的喝了酒,然後開著車碰巧出現在了救護車出現的路上,醉了的他直接開車碾壓了過去,車上的幾人當場死亡。
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但張警官實在想不通為何那幕後黑手會那麽迅速的就知道了綁架失敗的信息並且快速的又安排了這起車禍。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幕後黑手所了解的信息都要快於警方,就好像他親自在宴會的現場般。
柳婉兒在聽到張警官的話後,並未太過於驚訝,畢竟之前在看到張警官的神情後就早已有了準備。
“張警官還可以麻煩您件事嗎?”柳婉兒斟酌了下語言,既然綁架案已經遇到了瓶頸,但穆雪還交代過她一件事。
張警官皺了下眉,隨後點了點頭,“嗯,你說!”
“幫我調查個人,當然這個人跟這起案件也有關系。”柳婉兒主要的目的是想讓張警官幫忙調查,而那與案件有關則是引誘張警官幫忙調查的說辭罷了。
當然張警官未必沒有看破,但看破不說破才是人生的一大哲學:“你想讓我幫忙調查誰?”
“林言!就是將那幾名綁架者打成重傷的人,我想請你幫忙調查他,說不定對這案件有幫助。”
說完,柳婉兒從她的大衣口袋裡拿出了個包裹,遞給了張警官。
“這是什麽?”張警官擰著眉毛,接了過去。
“這是一把匕首,上面有我剛剛說的那人的指紋,你可以查查這人的來歷,說不定會給你帶來查案的靈感!”
張警官不置可否,當著柳婉兒的面拆開了包裝,正如柳婉兒所說的那般,裡面確確實實包裝著一把匕首,而且匕刃已經斷去。
這把斷了刃的匕首是林言的,當初開車撞到他後將其送到醫院後醫生從他身上找出來的。
因為誤以為穆雪和柳婉兒是傷者林言的家屬,醫生便就將匕首交給了柳婉兒保管。
後來又因為中途有些事情,而且林言也沒再向柳婉兒他們提起,便也就忘了這把匕首的事,要不是穆雪想調查林言,柳婉兒還真想不起來這把匕首的事。
張警官仔細的端量了起來,雖說是把斷匕首,但經驗老道的張警官看出了這把匕首的不同尋常。
這不是普通人用的刀!
這是張警官下意識地想法,這匕首用的不是一般的材質,其鋒利程度以及硬度完全超乎了張警官的預期。
張警官這次來了興致,“聽說將那幾個綁架者打成重傷的人是你們的員工,怎麽你們沒有他的個人檔案嗎?”
柳婉兒笑了笑,顯得有些無奈,他完全沒有料到張警官會找到這個茬。
她們公司在個人檔案這塊抓得很嚴,但唯獨只有林言是個例外。
因為當時比較忙,柳婉兒就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趙雅,可能是因為她的原因,趙雅並未走正常的招聘程序,而是直接開了個後門。
正當柳婉兒不知如何回復時,剛好這時警局裡走出了一個年輕的男警察,他臉上顯得有些震撼,也有些激動:
“張警官,你快過來看看,我們在帝都大酒店的錄像裡發現了些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