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燈沒有開,屋裡漆黑一片。
高小姐似乎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她按下了燈的按鈕,慘白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看到客廳中央茶幾上擺的東西後,高小姐忍不住心頭一跳。
林言之前口口聲聲所說的人偶,現在被人削得只剩下了光禿禿的頭顱,身軀和四肢散落在了地上,被人剁得粉碎,看上去有點慘烈。
高小姐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客廳茶幾上的人偶是你弄的嗎?”
林言房間的門忽然打開,高小姐下意識地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裡,笑道:“你在家啊?”
林言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人偶是你弄的嗎?”
高小姐愣了下:“啊?對,我中午回來拿東西,看到這人偶莫名出現在這裡被嚇了一跳,就把它弄成這樣了。”
“我中午的時候在家。”
高小姐聞言愣了下,隨即道:“你要是真覺得這房子裡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趁早搬走不好嗎?也不用在這兒神神叨叨的。”
林言搖搖頭,突然笑了笑:“不是,我是覺得這人偶現在這幅模樣挺好,有的時候人偶也跟人一樣,越是殘酷地對待越是能體現別樣的美。”
林言莫名其妙的話讓高小姐皺了皺眉,中午發消息的時候就覺得他似乎有點不對勁,不過高小姐也懶得搭理他,人偶被弄成這樣確實讓她挺吃驚的,季蓮這家夥怎麽也不跟自己商量聲就擅自行動。
季蓮是另外一個室友的名字,高小姐掏出手機,然而季蓮並沒有回信息。
?高小姐莫名覺得有些煩躁,本來以為林言被嚇兩次就會乖乖搬走,誰知道他竟然那麽能忍,不過,看他剛才的樣子,應該也在崩潰的邊緣了。
?自從一個星期前那件事之後,高小姐和季蓮就一直靠這種方法獲取錢財,先用較低的房租引誘年輕人租住,然後製造各種詭異的事情嚇走租客,從而賺取租金。
之前的那樁事故為她們提供了真實有力的素材,雖然那件事跟她們脫不了乾系,但她們還是美滋滋地吃著人血饅頭。
?“今晚你拿著他房間的鑰匙打開他的門,然後就站在他床前看著他,他醒了之後你就立馬跑,剩下的交給我就行,明天一定讓他搬走。”
?高小姐跟季蓮交待著今晚的計劃,季蓮過了很久後回復了一個“好”。
“嘭!嘭!”
高小姐猛然從床上坐起身,這是什麽聲音?
“你幹什麽呢?”高小姐連忙給季蓮發消息,“別亂來,剛才差點就暴露了!”
“嘭!嘭!”
季蓮沒有回復,那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好像是在剁肉的聲音,高小姐感覺空氣中似乎多了一股甜腥的氣味,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這麽大的動靜林言怎麽沒反應,難道是睡得太熟了?
雖然很奇怪季蓮在幹什麽,但季蓮不回她她也只能在房間裡等著,好在那聲音響了幾次後就沒了,距離她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空氣中奇怪的味道越發濃鬱了,高小姐聞得一陣惡心,決定先眯一會兒。
再次睜開眼時,房間裡漆黑一片,高小姐嚇了一跳,連忙去摸手機,自己什麽時候睡著了?!
但下一秒,高小姐看到自己的床邊竟然站了一個人!
剛睡醒看到床邊站個人的衝擊力太大了,好在高小姐還殘存著一絲理智,沒有叫出聲來,但饒是如此,她還是被嚇得跳下了床,跑到門邊打開了燈。
看到房間裡站的人的臉時,高小姐的尖叫聲再也抑製不住,是劉水琴!是那個一星期前前腦袋都被撞碎的劉水琴!
不對,不可能是劉水琴,她已經死了,這人只是穿著劉水琴生前的衣服,化著一樣的妝容而已,這是林言!
林言捋了捋長發,揚起了手中的菜刀陰惻惻地笑道:“怎麽那麽害怕?你不是早就知道,今晚要有什麽東西進來嗎?”
高小姐全身上下一陣僵硬,這才注意到了林言滿身的鮮血,聯想到剛才聽到的剁肉聲和被“肢解”的傀儡人偶,高小姐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救命!放過我,對不起······”
門外擺放著季蓮的被砍得只剩下軀乾的身體,鄒瑩被嚇得魂飛魄散,不要命的往前逃,但林言的腳步聲一直在她身後,她怎麽都擺脫不了······
“救命,救命啊!”
深夜的小區中,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在小區裡絕望地哭嚎著,奔逃著,像極了一年前的場景,可這個漆黑一片的小區仍舊寂靜著。
。。。。。。
“怎麽沒有呢?應該有的啊。”
黃幕小區附近的一處街角,一個十幾歲的小孩正不斷刷新著手機頁面,直到一條新聞資訊彈了出來:
“本報訊,今日凌晨三點,黃幕小區發生一起車禍,一名身穿睡衣的年輕女性被深夜回家的出租車撞擊而亡, 據了解,該小區一星期前曾發生過相似案件······”
“哈哈哈哈······”小女孩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真的太巧了哈哈哈,這就是報應啊。”
小女孩回想起昨天那個男人追著高小姐跑到樓下,恰巧又被被車撞的那一幕。
片刻後,她長舒了一口氣,擦了下眼角笑出的淚水,把新聞鏈接發給了自己的姐姐劉水琴:“姐,你看到了嗎?實在是太好笑了······你以後再也不用怕了。”
?聊天界面上,一星期前的6月23號凌晨兩點,劉水琴發了最後一條消息:“然然,你睡了嗎?我現在有點害怕······”
。。。。。。
林言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是在警局。
昨晚,他做了個很長的夢,在夢中的他就如同一個被教唆的小孩,全身充滿了憎恨與怨氣,他拿著刀,殺了一個躲在屋裡的女人,然後剁碎……
這時,正當林言還在回憶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來人是張警官,旁邊跟著的是一個叫做田甜的女警官,他兩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一陣恍惚後。
林言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手銬給銬住了,他抬起頭,一臉疑惑:“我怎麽會在這?為什麽把我抓起來?”
張警官坐了下來,顯得有些嚴肅。他點了支煙,隨後吐了口煙圈:“昨晚接到報案,你涉嫌謀殺了你的合租室友!”
?“什麽?這怎麽可能?”
林言有些迷了,難道昨晚那不是夢?而是真的……